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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的话音落下，考核室里的气氛绷到了极点。
牧辰看著老张，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认真，一种真正的、毫无保留的认真。
他不想在这里暴露神威，只想用木遁试一试，凭藉一阶巔峰的修为，能不能正面战胜三阶巔峰的强者。
如果连这都能做到，那他距离真正的无敌，又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他也就没有任何的顾忌，蹲下身，右手按在地面上。
“木遁·树海降诞。”
哗哗！！
地面开始震动，从深处涌上来、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震颤。
岩石地面裂开，无数根翠绿的枝条从裂缝中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树干、树枝、树冠。
一株、十株、百株，树木与树木之间相互缠绕、交织、攀升，像一张巨大的绿色巨网，向四面八方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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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考核室被绿色的海洋吞噬了。
探照灯的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木质清香，混合著灵力的波动，像潮水一样拍打著在场每一个人的胸口。
观战区里，鬍子大叔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这就是木系领域？电视上看到的跟这个比起来，连一半都不如！”
旁边的人脸色煞白，双腿在发抖，“防护罩........防护罩在裂！”
周海趴在控制台上，手指按在防护罩的开关上，开关已经推到了最大档位。
淡蓝色的光幕剧烈闪烁，发出嗡嗡的哀鸣声。
裂纹从光幕的边缘向中心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撑不住了！”他的话没说完。
“砰！”
防护罩炸裂。
淡蓝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观战区里的人被气浪推得东倒西歪，鬍子大叔一屁股坐在地上，旁边的年轻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然而那些疯狂生长的树枝在靠近观战区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停在半空中，不再前进。
场地中央，老张已经被树海彻底包围了。
无数根树枝从四面八方射向他，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他双手撑地，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月牙旋风斩断了一片又一片树枝。
碎屑飞舞，落在他身上、头上、肩上，像是一场绿色的暴风雪。
但树枝太多了。
斩断一根，长出两根。斩断十根，长出二十根。
月牙旋风的频率跟不上树枝生长的速度，老张的身体被逼得不断后退，后背撞上了一根粗壮的树干。
他咬紧牙关，双手合十，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青色的光膜在体表炸开，像一层燃烧的火焰。
“月牙·天冲！”
身体猛地旋转，双腿画出一道巨大的青色弧线，弧线化作一道半月形的斩击，宽达数米，裹挟著撕碎一切的力量，向前轰去。
这是他最强的攻击手段，曾经一击斩杀过一头三阶巔峰的妖兽。
半月斩击所过之处，树枝断裂，树干粉碎，树海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通道。
老张喘著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的灵力消耗了大半，月牙·天冲已经掏空了他近五成的力量。
看著那条通道，正要迈步衝出去。
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
他猛地转头。
那些被斩断的树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断裂处冒出新的嫩芽，嫩芽在几秒內长成手臂粗的枝条，枝条在几秒內长成碗口粗的树干。
不到十秒，那条通道就被重新填满了。
树海，癒合了。
“怎.........怎么可能！？”
“我的月牙天冲，竟然毫无效果！？”
老张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抬头，低头，左看，右看，四面八方全是树。
树干、树枝、树叶，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他不知道牧辰在哪里，不知道出口在哪里，甚至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树枝开始收缩。
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像一只巨大的绿色手掌，缓缓握紧。
老张想要躲，但无处可躲。
想要挡，但灵力所剩无几。
月牙旋风和月牙·天冲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灵力，剩下的只够维持基本防御。
树枝缠上了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倒刺扎进裤腿，扎进皮肤。
灵力从伤口处快速流失，像被抽水机抽走一样。
“这木系领域，除了攻击，束缚，竟然还能吸收敌人的灵力？”
“全能吗？”
老张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额头的汗珠变成了冷汗。
他的眼睛还能动，目光穿过树枝的缝隙，看到了树海中央的牧辰。
双手插兜，带著小姨。
那种优雅的气质，就像是有种优雅的气质。
老张闭上了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观战区里，一片狼藉。
防护罩碎裂后，树枝没有继续蔓延，但那些被震倒在地的人还没有爬起来。
鬍子大叔坐在地上，看著中央被树海吞噬的老张，嘴里喃喃自语。
“三阶巔峰被一阶巔峰吊打了！？”
旁边的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是吊打，是碾压，从头到尾，老张连牧辰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就是木系领域？太恐怖了。”
“不是木系领域恐怖，是牧辰恐怖，你换个木系来试试，別说领域，连一棵树都催生不出来。”
“他的木系就像开了掛一样！！”
“..........”
周海站在控制台前，双腿还在发软。
他做了十几年考官助理，见过无数场考核，见过无数个天才，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一阶巔峰的木系，把三阶巔峰逼到绝境，逼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场地中央，树海开始收缩。
像潮水一样退去。
树枝缩回地面，树干化为灵光消散，树冠化作点点绿芒飘散在空中。
不到十秒，整片树海消失得乾乾净净，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地面。
碎石、裂缝、碎屑，还有被抽乾了大半灵力的老张。
老张站在原地，身上的树枝已经消失了，衣服上满是破洞，头髮上沾著碎屑，脸色苍白。
他看向牧辰，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惊骇。
“你的领域能吸收灵力？”他的声音沙哑。
“能。”牧辰说。
“好，好一个s级木系，好一个木系领域，是我输了。”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正要宣布牧辰通过d级考核。
手机响了。
老张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接起电话，没有说话，只是听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慵懒中带著一丝认真。
老张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看了牧辰一眼，又看了手机一眼，嘴唇动了几下。
“您確定？”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老张沉默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看著牧辰。
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牧辰，你的斩妖人等级，不是d级。”
周海愣住了。
“老张，你什么意思？他通过了考核，为什么不是d级？”
老张看了周海一眼，“直接给c级。”
全场死寂。
鬍子大叔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大到下巴差点脱臼。
“c级？斩妖公会临海分会最高只能授予c级，那不是只有会长秦宓才有这个权限吗？”
旁边的人声音在发抖，“也就是说，秦会长一直在看这场考核？她全程都在看？”
“我的天，c级斩妖人，整个临海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吧。”
“不是一只手，是两只手，而且都是四阶以上的老怪物。”
“牧辰才一阶巔峰就战胜了三阶巔峰，他不就是个小怪物吗？”
“..........”
周海的腿彻底软了，一屁股坐在了控制台前的椅子上。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迴荡。
c级，牧辰是c级斩妖人了。
他撑著椅子站起来，走到牧辰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姿態比刚才恭敬了不知多少倍。
“牧辰大人，请跟我来，我带您去更换斩妖人身份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