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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辰的“確定”二字落地，考核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
老张把嘴里那根没点著的烟吐掉，双脚分开，重心下沉。
全身的气息不再掩饰，释放而出，赫然是，
三阶巔峰！！
观战区里，鬍子大叔趴在防护罩上，眼睛都不敢眨。
“这气势.........比刚才强了不止三倍！”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难道他刚才还没认真？”
“说不定现在都没认真。”
牧辰站在原地，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老张的气势，三阶巔峰，比王坤那个半吊子要浑厚得多，也凌厉。
是真正的身经百战强者。
如果不是木遁加成，一阶巔峰对上三阶巔峰，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不是普通的一阶巔峰。
木遁限制了他的境界提升，却也给了他越级而战的本钱。
武考场上，树海降诞一开，二境巔峰的暗影鷲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足以证明木遁的强大。
其他一阶异能者別说对战三阶，就算二阶也只能仰望，除非是苏雨凝那种双s异能，开启冰皇领域，才能逆行伐上。
隨著老张气势炸开，身形也动了，向牧辰衝来。
右拳裹著淡青色的灵力，直直砸向牧辰的胸口。
这一拳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三阶巔峰的全力一击，足以轰碎铁甲地龙的脑袋。
牧辰却像是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老张眉头一蹙：“反应如此迟钝？”
他没料到牧辰反应如此迟钝，要知道反应也能反映异能者的强大。
若是反应跟不上，往往输了大半。
但他不知道的是，牧辰不是反应慢，而是太快了，连贝壳都能反应。
早在他爆发气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
此刻只听啪的一声，双手合十，
“木遁·荆棘杀之术。”
数十根藤蔓从老张脚下的地面窜出，缠上了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速度极快，倒刺扎进他的裤腿。
老张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又是上次那招。
他明明早已经提防了，却还是步入了圈套，再次被藤蔓捆绑。
撕啦！撕拉！！
三阶巔峰的气势轰然爆发，灵力在体表炸开，藤蔓被震成了碎片，碎屑四散飞溅。
荆棘杀连一秒钟都没困住他。
牧辰也没天真到凭藉荆棘杀之术就能真正的困住对方，他的目的是其挣脱藤蔓的那一瞬间僵直。
此刻，无缝衔接的扦插之术飞射飞来，四面八方，避无可避。
咻咻咻！！！
数十根木质尖刺射向老张，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每一根尖刺都裹挟著木系灵力，尖端锋利得能在岩石上留下深痕。
这一套连招，荆棘杀控场，扦插之术收割，足以秒杀任何一个反应慢的二阶异能者。
“来的好！！”
面对封锁位置的木刺，老张却是大喝一声。
他双手撑地，身体倒立，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双腿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
每一条弧线都化作一道青色的月牙形斩击，从腿尖激射而出。
b级异能，“月牙旋风”。
斩击与木刺撞在一起，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木刺被斩断，碎屑在空中飞舞，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雪。
老张落回地面，呼吸平稳，身上毫髮无伤。
他看著牧辰，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从荆棘杀到扦插之术，不到两秒，两招无缝衔接。
如果他不是三阶巔峰，如果他的月牙旋风慢了一瞬，那些木刺已经扎进了他的身体。
观战区里，鸦雀无声。
鬍子大叔的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旁边的年轻人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他浑然不觉。
“刚才.........发生了什么？”
“牧辰出手了！藤蔓从地下窜出来，捆住了考官！”
“被震碎了！然后那些木刺.........考官差点没挡住！”
“一阶巔峰逼得三阶后期用出了绝招？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我收回刚才的话，他不是疯子他是天才，不，天才都不够形容。”
“..........”
周海站在控制台前，手还在防护罩的开关上，忘了鬆开。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见过无数场考核，无数个考生被老张一招撂倒，最强的也就在老张手下撑了不到两回合。
但牧辰，他不但撑住了，还逼得老张用出了月牙旋风。
老张站在原地，看著牧辰，沉默了两秒。
他笑了。
“小子，你做考核官几十年，见识过多少天才，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给过我这样的压力。”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往年的那些考生，大部分被我秒杀，强一点的也就在我手下多撑两个回合，你不一样。”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认真会输的人。”
牧辰看著他，等待下文。
老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眼中的隨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的、毫无保留的战意。
他的气势再次攀升，灵力在体內疯狂运转，体表的青色光膜变得更加凝实，像一层鎧甲。
呼吸变得绵长而有力，每一次吐纳都带动著周围的空气震动。
“你很强。”
“若是我再像往常那样，很有可能会折在你的手里。”
“所以，接下来，我会抱著杀死你的心態，与你真正一战。”
周海的脸彻底白了。
“老张！你疯了？！”
他的声音尖得破了音，“他是考生！不是敌人！你不能.........”
“闭嘴！！”老张呵斥一声。
“这里是考核室，在这里，我是考官，他是考生，我们之间只有一个身份，对手。”
周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观战区里的人腿都软了。
鬍子大叔趴在防护罩上嘴唇哆嗦著，“虾仁........他刚才说要虾仁？”
旁边的人脸色惨白，“这不是考核.........这是生死战.........”
场地中央，牧辰看著老张，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瞳孔深处，三叉镰的纹路缓缓旋转，猩红色的光一闪而过。
会长办公室，秦宓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
她的手里还拿著那份灭世教的名单，但眼睛已经不在纸上了。
目光落在墙上的监控屏幕上。
考核室的画面被分成四个角度，每一个角度都清晰地拍下了牧辰和老张对峙的场景。
她看到荆棘杀从地下窜出，被老张震碎。
看到扦插之术从四面八方射向老张，被月牙旋风斩断。
看到老张从隨意到认真，从认真到拼命，看到牧辰从头到尾，表情没有变过。
她放下名单，站起身来。
紫色的旗袍下摆滑落，遮住了那截白皙的大腿。
眼中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认真，嘴角那抹风情万种的笑还在，但弧度更大了。
“小弟弟。”
她轻声说，像是在跟屏幕里的人说话，“你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呢。”
她走到窗前，背对著监控屏幕，看著窗外临海市的天际线。
夕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城市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一阶巔峰，逼得三阶后期说出『抱著杀死你的心態』。”
“s级辅助木系、领域、越级而战.........你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