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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秦宓的同意，周海也不顾忌许多。
领著牧辰穿过走廊，来到考核室门口。
铁门还是那扇铁门，上面贴著的灵能封印符已经换了一批新的，蓝光比上次更亮。
推门进去，巨大的圆形场地一如往昔。
粗糙的黑色岩石地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和凹痕，头顶探照灯打出惨白的光。
场地边缘站著七八个人，穿著不同顏色的作战服，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
他们都是来参加斩妖人等级考核的，有的考e级，有的考e 级。
还有一个鬍子拉碴的大叔在等著补考d-级，已经考了五年，还没过。
老张站在场地中央，嘴里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看到周海领著牧辰进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哟，省状元来了。”
他语气隨意，但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省状元的名头，在临海已经传遍了，老张自然知道。
但其他考核者就不一样了。
他们看到牧辰的瞬间，整个场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那是牧辰？！”
“临海二中的牧辰？武考一万分那个？”
“我的天，真的是他！我在新闻上看到过！”
“他好年轻啊，比我还小八岁。”
“省状元来猎妖公会干什么？参加斩妖人考核？”
“那样的实力，至少是e 级吧？羡慕死了.........”
“我修炼了十多年，今天才下定决心来考e级，別人刚觉醒就考e 级。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猪都大。”
“.........”
鬍子拉碴的大叔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羡慕和自嘲。
他身边的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叔，別比了，他是省状元，全国都有名的，你跟状元比，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也是。”大叔苦笑一声，“我要是能过d-，就谢天谢地了。”
议论声嗡嗡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牧辰身上，像是要把他的衣服看出个洞来。
牧辰面无表情，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场地边缘，不动如山。
老张听到了那些议论，嘴角咧了一下。
他看了牧辰一眼，意味深长，“你的目標怕不只是e 那么简单吧？”
他上次就说过，牧辰下次来，不会考e级，而是d级。
当时只是一句玩笑话，现在看牧辰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可能猜对了。
周海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整个场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牧辰同学，是要考d级。”
话音落下，场地里炸开了锅。
“d级？！那不是三阶强者才能考的？”
“他才一阶巔峰啊！一阶巔峰考d级？疯了吧？”
“省状元也不能这么玩啊.........d级考核的考官可是三阶，而且不会手下留情。”
“我考了五年d-都没过，他要直接考d级？”
“..........”
鬍子大叔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手里的短刀差点掉在地上。
老张没有震惊，他的眼中反而多了一丝欣赏。
“果然被我猜中了，你小子，就不会是安分的人。”他顿了顿，把烟叼回嘴里，“有实力，有自信，我喜欢。”
他把烟拿下来，塞进口袋，活动了一下手腕。
“来吧！”
“我把实力压制在三阶初期，完成你的d-级考核，规矩你懂，三分钟內展现出能击杀三阶初期妖兽的输出能力就行。”
牧辰看著他，摇了摇头，“我不是来考d-的。”
周海愣住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要参加d级斩妖人考核吗？”
老张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缓缓舒展开。他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
但那种可能太过离谱，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难道.........你是想考核d级？”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d-和d虽然只差一级，但难度是天壤之別。
d-只需要证明你有三阶初期的战斗力，d级需要正面击败三阶后期的对手。
他竖起一根手指。
“d级考核的硬性標准：在考核官不压制实力的情况下，撑过三分钟，或者对考核官造成有效伤害，而考核官，是实打实的三阶巔峰。”
场地里的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阶后巔峰？那不是跟咱们临海巡逻队队长一个级別？”
“牧辰才一阶巔峰，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怎么打？”
“这不是送死吗？”
“省状元也不能这么莽啊.........”
牧辰看著老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考？”老张的眼睛眯了起来。
“考。”
老张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带著一种痛快淋漓的畅快。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把外套脱下来，隨手扔在场地边上。
“我老张在猎妖公会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狂妄的，没见过你这么狂妄的，一阶巔峰要挑战三阶巔峰，你是第一个。”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就来吧，不压制实力，全力一战。”
周海的脸都白了。
“老张，你疯了吗？他是省状元！要是伤了他.........”
“他自己要求的。”
老张打断他，“我会控制力道，但有些疼痛是免不了的。”
老张转过身，朝场地边缘那些看热闹的人挥了挥手。
“都退出去，退到观战区，把防护罩打开。”
“三阶的全力一击，余威都能把你们震吐血，不想受伤就赶紧退。”
那些考核者脸色一变，慌忙朝观战区跑去。
观战区在场地的最边缘，有一道透明的灵力防护罩，平时不开启，只有高阶考核时才会启动。
周海跑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防护罩的开关。
嗡的一声，淡蓝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將观战区笼罩在里面。
鬍子大叔趴在防护罩上，眼睛贴得紧紧的，生怕错过一秒。
“省状元大战三阶巔峰........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值了！”
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你刚才还说他是疯子。”
“疯子和天才，有时候是一回事。”
场地上，只剩下牧辰和老张。
两人相隔二十米，面对面站著。
探照灯的光打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老张活动了一下手指，灵力的波动从他体內缓缓涌出。
三阶后期的气势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地面的碎石被吹得滚动，头顶的探照灯晃了几下。
那股压迫感，比铁背苍狼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比王坤还要浑厚。
“小子，我最后问你一次。”老张的声音从场地中央传来。
“你確定要与我全力一战？”
牧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看著老张，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確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