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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牧辰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哪儿也没去。
青木养气诀摊开在蒲团旁边，深蓝色的封皮已经翻得起了毛边。
这本呼吸法比学校发的通用版复杂得多，不是简单的吐纳，而是需要灵力在特定的经脉路线上循环。
牧辰练了三天，才勉强摸到门道。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各握著一枚木系妖核。
二境中期的青木蟒妖核和二境初期的翠灵鸟妖核。
翠绿色的灵力从掌心渗入经脉，顺著青木养气诀的路线缓缓流转。
那股灵力比之前更加纯净，像是山涧的清泉，洗刷著他体內的杂质。
二境初期的翠灵鸟妖核先变成了灰白色，碎成了粉末。
二境中期的青木蟒妖核坚持得更久一些，但也在第三天化作了齏粉。
牧辰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一些，经脉也拓宽了一点，但那道通往二阶的壁垒依然坚固，纹丝不动。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灵力，大概提升了两成，但距离突破还差得远。
“还是不够。”他低声自语，把手中的粉末拍掉。
木遁给他的增幅太大了，大到普通木系异能者一枚二境中期妖核就能突破的瓶颈，他吸收了两枚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木系妖核，至少二境巔峰，甚至三境。
牧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修炼室的墙壁上有一面镜子，他看了一眼自己。
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疲惫已经消失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他推门走出去。
外界已经翻了天。
武考一万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临海，又从临海传到沧澜省的其他城市。
大街小巷，茶余饭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名字。
“听说了吗？临海二中的牧辰，武考一万分！破了省纪录！”
“一万分？真的假的？九柱石破军当年也才9100！”
“千真万確！我小姨子的侄子就在考场，亲眼看到的，那场面，树海一开，妖兽群全被绞杀了！”
“沧澜省状元，板上钉钉了。”
“不止沧澜省，全国状元都有可能！”
“可惜他不是攻击系，木系能考一万分，这才是最恐怖的。”
“...........”
计程车司机在聊，早餐铺的老板在聊，连公园里下棋的老头都在聊。
牧辰走在街上，偶尔能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路人的嘴里蹦出来，他面无表情，脚步不停。
猎妖公会大厅，人声鼎沸。
推门进去的时候，几个正在排队的人认出了他，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的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崇拜。
“那就是牧辰？沧澜省状元？”
“就是他，看著挺年轻的，没想到这么猛。”
“人家才十八，你十八的时候在干嘛？”
“別说了，爷们要脸。”
“..........”
周海从柜檯后面绕出来，小跑著迎上来，脸上的笑容堆得比平时多了三倍。
“牧辰同学！不，牧辰状元！恭喜恭喜啊！一万分，破了省纪录，这可是咱们临海斩妖公会的骄傲！”
他伸出手，热情地握著牧辰的手上下晃了几下。
牧辰把手抽回来。“侥倖罢了。”
“侥倖？”周海瞪大了眼睛，“一万分要是侥倖，那九千一算什么？您太谦虚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您今天来是.........？”
“提升斩妖人等级。”牧辰说，“我现在是f ，太低了。”
周海连连点头。“对对对，以您的实力，f 確实配不上。我早就给您准备好了，e 级考核，对应二阶巔峰的实力，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牧辰看著他，摇了摇头。“我要考d级。”
周海的笑容僵住了，他的嘴巴张了张，以为自己听错了。
“d.........d级？”
“d级。”牧辰的语气平静。
他目前已经暴露在人前，再也没有隱藏实力的必要。
况且灭世教已经盯上了他。
而且，斩妖人的等级越高，其享受的优惠和权利也就越大。
他目前的钱有些紧张，必须精打细算。
购买木系妖核，也会更便宜。
最重要的是，高等级的斩妖人接的任务也更高，报酬也会更多。
“牧辰同学，d级斩妖人对应的实力是三阶，d级以上考核有一个硬性规定，想要考d级，境界必须达到三阶.........”
周海的脸上写满了为难。
他搓了搓手，斟酌著词句。
举个栗子，
想要靠d级斩妖人，实力就必须得三阶，同理，c级就需要四阶。
周海看著牧辰的眼睛，那双黑瞳里没有狂妄，只有一种平静的自信。
“你等一下。”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上报会长。”
他思虑再三，牧辰省状元，未来一方大佬的存在，不能隨便得罪。
於是想到上报。
会长办公室在公会大楼的顶层。
周海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进来。”
周海推门进去，低著头，不敢乱看。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临海市的天际线。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柔和的光。
秦宓靠在贵妃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在翻看。
她穿著一件紫色的旗袍，旗袍开叉很高，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
头髮盘了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著那张嫵媚的脸。
眼角的那颗泪痣在阳光下若隱若现。
“会长，那个牧辰来了。”周海的声音有些发紧。
秦宓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文件，“武考一万分那个？”
“对，他要提升斩妖人等级，但是..........”周海顿了一下，“他直接要求考d级。”
秦宓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d级？他才一阶巔峰吧？”
“没错，但他非常坚持！！”
秦宓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风情万种，眼角眉梢都带著成熟女人的韵味，连周海这个年纪都能感受到那种別样的魅力。
她慢慢从贵妃椅上站起来，旗袍的下摆滑落，遮住了那截大腿。
“有意思。”秦宓走到窗边，背对著周海，看著窗外的城市。
“一阶巔峰考d级，猎妖公会成立数百年，还没有过先例。”
“那.........我回绝他？”
“不用。”秦宓转过身，嘴角掛著一丝浅笑，“让他试试。”
周海愣了一下，“会长，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秦宓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周海面前。
“d级考核的流程照旧，考核官不变。”
周海接过文件，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等一下。”秦宓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递过去，“给他这个，d级考核的临时通行证，免得有人说閒话。”
周海接过卡片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秦宓一眼。
会长的脸上依然掛著那抹浅笑，但眼中多了一丝期待。
“是。”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秦宓重新坐回贵妃椅上，拿起那份关於灭世教奸细的名单，看了几眼又放下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脸。
黑髮黑瞳，面无表情，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树海中央，像一棵不会弯曲的树。
“一阶巔峰考d级斩妖人。”
“有意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