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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辰给苏雨凝治疗一番后。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灰绿色的药丸，递给苏雨凝。
“瘴丹。吃了能暂时抵御青木谷的毒瘴。”
苏雨凝接过药丸，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丸入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在体內撑开了一把无形的伞。
她点了点头。
牧辰自己也吃了一枚，把瓷瓶收好，转身朝青木谷的方向走去。
他要开始自己的目標了。
耽搁了这么久，不知道那青木蛇还在不在青木谷。
苏雨凝跟在他身后，步子迈得很快，始终落后他半步。
两人沿著山脊往下走，穿过一片密林，青木谷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灰绿色的毒瘴从谷底涌上来，像一条缓缓流淌的雾河。
雾气很浓，能见度不到二十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腐臭味。
牧辰没有停步，直接走进了毒瘴中。
苏雨凝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瘴丹的效果很明显，那些灰绿色的雾气在靠近他们身周一尺的地方就被弹开了，像是遇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
谷底越来越近，打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有妖兽的嘶吼，有人类的呵斥，还有灵力碰撞的轰鸣声。
地面在微微震动，碎石从山坡上滚落。
牧辰加快了脚步，苏雨凝紧跟其后。
谷底是一片开阔地，地势低洼，四面环山。
地上到处是坑洞和裂缝，树木被连根拔起，碎石散落一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著毒瘴的腐臭，闻起来让人作呕。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谷底中央。
穿著极为大胆，上身只有一块兽皮裹住胸口，露出大片小麦色的皮肤和结实的腹肌。
下身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皮裤，大腿上绑著两把短刀。
头髮扎成一条长长的马尾，脸上有几道血痕，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顺著手指往下滴。
她的对面是一条巨蛇。
青木蛇，四境妖兽。
身体有水桶那么粗，长度超过十米，青色的鳞片上布满黑色的花纹。
头部高高扬起，三角形的脑袋上长著一对暗黄色的竖瞳，嘴巴张开，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
它的身体上有好几处伤口，鳞片碎裂，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四境对四境。
双方都受了重伤，都在喘著粗气，但没有一方后退。
女人的眼中满是狠厉，嘴角掛著一丝狞笑。
青木蛇的竖瞳里燃烧著愤怒和杀意。
苏雨凝的眼睛瞪大了，“那个女人是赤火盟的二当家。”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被谁听见。
“她叫殷红娘，四阶初期，b级幻术系异能，杀人无数，狠辣无情。”
“她的幻术能在不知不觉中让人陷入幻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死在幻术里了，所以外面的人都叫她『幻魔』。”
牧辰看著谷底的女人，没有说话。
苏雨凝继续说下去。
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害羞和结巴，变得平稳、清晰，带著一种见惯风浪的冷静。
恢復成了破晓小队队长的样子。
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她的实力虽然受了伤，但四阶就是四阶。你虽然能击杀三阶巔峰，但四阶是另一个层次。”
“而且她的异能是幻术系，我们没有应对的手段，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们两败俱伤，灵力耗尽，再出手。”
她转过头看著牧辰，眼中带著一丝希冀。
她是队长，她要对自己的队员负责。
牧辰已经救了她一次，她不能再让他去冒险。
“没那个必要。”
牧辰打断她，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的眼睛变了。
漆黑的瞳孔被一圈圈旋转的猩红纹路取代，三叉镰的风车图案在眼底缓缓转动。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再是木系的温润与平和，而是一种让人本能想要逃离的邪恶。
“幻术？”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屑，“在万花筒面前卖弄幻术，她……是第二个。”
纵身跳下山谷。
苏雨凝伸手想要拉住他，指尖只碰到了他的衣角。
殷红娘站在谷底中央，看著面前的青木蛇，嘴角的狞笑越来越深。
她的眼中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芒，那是她的幻术正在生效的徵兆。
青木蛇的竖瞳变得涣散，身体开始晃动，像是在跟看不见的敌人战斗。
它猛地咬向旁边的岩石，把岩石咬碎。
它的尾巴疯狂甩动，抽断了三棵大树，它在攻击幻象，攻击那些不存在的东西。
殷红娘笑了。
“什么四境妖兽，还不是陷入了我的幻术。只要中了我的幻术，还从来没有人活下来过。”
她从大腿上拔出短刀，朝青木蛇走去。
青木蛇还在跟幻象搏斗，完全没有注意到真正的危险正在靠近。
她走到青木蛇的头部下方，举起短刀，对准了它的下顎。
那里的鳞片最薄，一刀就能刺穿大脑。
然而就在此时，她的刀停在了半空中，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幻术系就这一点，精神比较敏感。
她抬头望去，看到了两个人影站在谷顶的岩石上。
一男一女，女的年轻漂亮，银白色的长髮在风中飘动，二阶的气息。
男的更年轻，黑髮黑瞳，穿著黑色的战术夹克，手插在口袋里。
一阶，巔峰！？？？
殷红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又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境界。
一阶巔峰，没错。
她的刀放了下来，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狞笑变成了不可思议。
她跟青木蛇打了將近一个小时，从谷底打到山坡，从山坡打到谷底。
四境对四境，她受了伤，青木蛇也受了伤。
周围所有四境以下的妖兽早就逃光了，连三境的妖兽都不敢靠近，生怕被波及。
这两个愣头青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二阶，一个一阶，跑来四境妖兽的战场？
嫌命长？
而且更让她诧异的是，那个一阶的还跳下来了。
他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稳稳地落在谷底，距离她不到五十米。
眼睛是猩红色的，瞳孔里有图案在旋转，像两盏鬼火。
殷红娘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股气息，邪恶，霸道，让她这个四阶强者都感到了一丝不安。
她握紧了短刀。
“小鬼，你是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