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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娘的问话落在谷底，没有回应。
牧辰站在她面前，手插在口袋里，猩红的眼睛看著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殷红娘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紫色的光芒，猛地朝牧辰推去。
咻！
光芒化作一柄短刃，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短刃穿过了牧辰的身体，从后背穿出来，打在后面的岩石上。
岩石炸开，碎石飞溅，留下一个半米深的坑。
牧辰站在原地，身体变得模糊，像一道虚影。
短刃穿过了他，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痕跡。
“没打中？”
殷红娘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这一击，別说一阶，三阶都能秒。
这个人连动都没动，攻击就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这是什么异能？她从来没见过。
“幻影？不，不对，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不存在这个时空。”
此时。
苏雨凝从谷顶跳下来，落在牧辰身后。
她的银白色长髮在风中飘动，冰蓝色的眼瞳警惕地盯著殷红娘。
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背挺得笔直，站在牧辰身边。
殷红娘认出了她。
老三追的那个女人。
刚才老三精虫上脑，连老大交给他们的任务都忘了。
但这个女人现在出现在这里，还跟一个一阶的小子在一起。
那........老三呢？
殷红娘的目光扫过四周。
她感知了一下，老三的气息消失了，那头三境巔峰的暗影鷲的气息也消失了。
那头暗影鷲是她用幻术控制的，她跟它之间有精神联繫。
现在那个联繫断了，彻底的，乾净的，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有一种可能。
暗影鷲死了。
殷红娘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有在牧辰和苏雨凝身上看到任何能够杀死三境巔峰妖兽的痕跡。
他们的衣服上没有血，身上没有伤，灵力波动平稳。
不像是刚经歷过一场生死搏杀。
她的目光越过牧辰，扫向周围的树林和岩石。
她的精神感知开到最大，每棵树，石头，甚至每一片阴影都不放过。
有人在暗处。
那个人杀了老三，杀了暗影鷲，然后让这两个年轻人来送死。
“阁下。”
殷红娘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著寒意，“既然敢杀我赤火盟的三当家，却藏头露尾，没本事露面吗？”
风声穿过谷底，树叶沙沙作响。
没有人回答。
殷红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阁下这是什么意思？让两个废物上来送死，是看不起我殷红娘吗？”
她的气势轰然爆发。
四阶初期的灵力像火山喷发一样从她体內涌出，紫黑色的光芒在她身周翻涌，地面的碎石被吹得滚动，枯叶被卷上天空。
头髮在风中狂舞，脸上的血痕还在渗血，眼神比刚才更加狠厉。
牧辰迎著那股气势，往前走了一步。
狂风扑面而来，四阶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
苏雨凝被那股气势推得后退了一步，伸手扶住牧辰才没有倒下。
牧辰在风中纹丝不动，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稳如泰山。
那些紫黑色的灵力狂风从他身上穿过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虚化，空间系的绝对防御。
別说四阶，就算五阶的威压，在他面前也形同虚设。
“怎么可能，这小子竟然扛住了？”
殷红娘的瞳孔再次收缩。
她的威压连三阶都能压得跪在地上，这个一阶的小子竟然毫髮无伤。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异能。
这到底是什么鬼？
“你在找我？”
牧辰的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场中响起。
殷红娘的眼睛眯了起来。“找你？”
“赤火盟的那个废物是我杀死的。”牧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不是在找我吗？”
殷红娘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大，带著一种病態的愉悦，在山谷中迴荡。
她承认这个一阶巔峰的小子有两把刷子，但是毛不多。
一阶巔峰，就算有再诡异的异能，也不可能杀死三阶巔峰的异能者和三境巔峰的妖兽。
那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阁下。”
殷红娘的笑声停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若是你还不出来，就別怪我出手，杀了这两个废物了。”
她不是在威胁，是在说一个即將发生的事实。
突然，山谷震动了一下。
地面裂开了。
只见远处青木蛇庞大的躯体下，蔓延出一道道裂缝。
那条巨蛇的身体猛地绷紧，暗黄色的竖瞳里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它的身体在膨胀，鳞片在扩大，伤口在癒合。
气息在疯狂攀升，从四境初期一路衝到了四境中期。
青木蛇突破了！！
在战斗中，在重伤中，在生死边缘，它突破了。
它的竖瞳不再是涣散的，而是变得清澈锐利。
殷红娘的幻术被衝破了。
“糟了。这畜生竟然突破了。”
看见这一幕，殷红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青木蛇突破后，向她杀来，巨大的蛇尾横扫过来。
刷刷！！
速度奇快，殷红娘来不及躲，抽在她的腰上，把她整个人抽飞出去。
咚咚！！
她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断裂。
滑落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青木蛇没有追她。
它的竖瞳转向了牧辰和苏雨凝，眼中满是愤怒和杀意。
嘴巴张开，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身体弓起，蓄力，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
苏雨凝的身体本能地往牧辰身边靠。
肩膀贴著牧辰的手臂，手指攥住了他的袖口。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地靠近了牧辰。
就好像在她的心里，只要有牧辰在，什么都不用怕。
青木蛇的巨口离他们不到十米。
那股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苏雨凝抬起头，看著牧辰的侧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而，就在下一刻，
青木蛇的瞳孔突然变了。
暗黄色的竖瞳被一圈圈旋转的猩红纹路取代，三叉镰的风车图案在它的眼底缓缓转动。
它的身体在空中僵住了，嘴巴还张著，牙齿离牧辰的脸不到三米，但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尾巴在抽搐，身体在发抖，眼中的愤怒和杀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牧辰的右眼微微转动。
他的瞳孔深处，三叉镰的纹路与青木蛇眼中的纹路遥相呼应。
“神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