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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唐糖家的別墅里终於安静下来。
朋友三三两两地告別，笑声和祝福声在门口此起彼伏。
唐糖站在门口，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最后一个人走了。
別墅门口只剩下牧辰、苏雨凝和石坚。
石坚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牧辰，识趣地先开口。
“牧辰，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真诚。
牧辰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石坚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唐糖站在门口，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看著牧辰，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手指绞著裙摆，脸微微有些红。
“牧辰哥哥，这么晚了，要不你別走了。我家很大，睡得下。”
牧辰看著她，没有说话。
唐糖的脸更红了，声音也变得更轻了。
“你放心，我会把持住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她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什么小心思。
牧辰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点。
唐糖的连衣裙在夜风中贴在身上，勾勒出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领口开得不低，但那片白色布料被撑得绷紧，夜风吹过，裙摆微微飘动，那片雪白若隱若现。
他移开了目光，小声说了一句。
“我怕我把持不住。”
声音太小了，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夜风吹过，把那句话吹散了，唐糖没有听到，苏雨凝也没有听到。
苏雨凝站在台阶下，淡蓝色的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银白色的长髮垂在肩上，月光照在上面，泛著冷光。
她看了一眼唐糖，又看了一眼牧辰，开口了。
“小糖，今天都很累了，以后再玩吧，先回去休息。”
唐糖的嘴巴嘟了起来，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牧辰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牧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耳根红了一下。
唐糖退后一步，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路上小心，牧辰哥哥，苏姐姐，晚安。”
牧辰转过身，朝路口走去。
苏雨凝跟在他身后，步子不急不慢。
唐糖站在门口，看著他们的背影，看了很久。
月光下，一男一女並肩而行，男的黑色战术夹克，女的淡蓝色长裙。
一个挺拔，一个纤细，走在一起的画面像一幅画。
“金童玉女，真般配。”
她小声说了一句，转身走进了別墅。
月光很亮，照得街道一片银白。
牧辰走在前面，苏雨凝跟在他身后，落后半步，银白色的长髮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两个人沉默地走著。
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著一丝凉意，吹动了苏雨凝的裙摆。
她看著牧辰的背影，想起唐糖在门口挽留牧辰时的表情，那种大胆，毫不掩饰的喜欢。
她羡慕唐糖。
羡慕她可以说出来，可以抱上去，可以踮起脚尖在耳边说悄悄话。
她做不到。
她的骄傲，她的矜持，她的怯懦，像一堵墙，把她堵在里面。
她恨自己。
恨自己不够大胆，恨自己不敢表达，恨自己明明已经动心了，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除了没有唐糖那种天赋异稟的身材，其他方面哪里都不输唐糖。
为什么要怕？大不了被拒绝。
人生好不容易动心一次，衝动一次怎么了？
她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走到牧辰身边。
“牧辰，其实我也........”
话没说完，牧辰偏过头，看著她，打断了她。
“我明白。”
苏雨凝愣了一下，“嗯？”
牧辰的目光很平静，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月光，倒映著她的脸。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著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你的心意我明白，情感的事我也不太懂，所以顺其自然吧。”
苏雨凝站在原地，看著牧辰，嘴巴微张，忘了合上。
她以为他会拒绝，会说我们不合適，会说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但他没有。
他说顺其自然。
这四个字太好听了。
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是一种温柔的，给彼此留出空间的距离。
她不是那种急性子的女孩，本就不喜欢轰轰烈烈的告白和热恋。
她喜欢细水长流，喜欢慢慢来。
今天之所以衝动，完全是被唐糖感染了，或者说是有了危机感。
唐糖那么大胆，那么主动，她怕自己再不迈出一步，就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但现在，他说顺其自然。
她不用急了。
她可以慢慢地，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身边。
苏雨凝笑了，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到了路口，苏雨凝停下来。
她家在东边，牧辰家在西边，两个人要分別了。
“晚安。”苏雨凝说。
“晚安。”牧辰说。
苏雨凝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牧辰，今天很开心。”
她走了。
银白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飘了一下，消失在街角。
牧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他的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转过身，朝西边走去。
准备找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方，使用神威回家。
他拐进一条小巷，穿过巷子，来到一片废弃的工厂区。
刚准备使用神威，
三道强大的气息，分別来自不同的方位，全部死死的锁定了他。
每一道气息都强大到让人窒息，像是三座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
踏踏踏！！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东边的阴影中走出来，虎背熊腰，腰间掛著一把漆黑的长刀。
灭世教上使，佘万。
一个身形魁梧的身影从西边的阴影中走出来，下唇有一道刀疤，手套上龙鳞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王家终焉队长，王天风。
一个骑著赤焰虎的身影从南边阴影中走出来，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赤火盟大当家，洪烈。
三个人，三双眼睛，同时盯著牧辰。
夜风吹过，废料堆里的塑胶袋被吹起来，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就是牧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