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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唐糖的生日会。
客厅里的灯被调暗了，投影幕布从天花板上降下来，麦克风被递来递去。
唐糖家的別墅里有整套的k歌设备，音响是某国进口的，灯光一打，气氛立刻就上来了。
唐糖第一个抢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点了一首当下最流行的歌。
她的声音比平时说话时更清脆，带著一种少女特有的甜。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身体隨著节奏轻轻摇摆，白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一曲唱完，掌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石坚拍得最用力，手掌都拍红了，“小糖唱得太好了！再来一首！”
唐糖笑著摇了摇头，把麦克风递给苏雨凝，“苏姐姐，你来一首。”
苏雨凝接过麦克风，犹豫了一下。
她点了一首老歌，慢节奏的，旋律很轻。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刻意的修饰，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像是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
客厅里安静了。
几个女生捂著胸口，眼眶有些红。
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小声说：“苏雨凝唱歌也太好听了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苏雨凝唱完，把麦克风放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的表情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耳根有些红。
唐糖又把麦克风递给了石坚。
石坚推脱了半天，最后还是唱了一首。
他的声音浑厚，像闷雷，唱什么歌都像是在喊號子。
几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
唐糖的目光落在了牧辰身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咧开，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牧辰哥哥，轮到你了。”
牧辰靠在沙发上，手插在口袋里，摇了摇头，“我不会。”
唐糖不依不饶，走到他面前，把麦克风塞进他手里。
“唱一首嘛，就一首。我们都唱了，你不唱不公平。”
苏雨凝也看了过来，冰蓝色的眼瞳里带著一丝期待。
几个女生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
“牧辰同学，唱一首吧，我们都想听。”
“就是就是，你都送了那么好的礼物，再唱首歌唄。”
“你要是不会唱，跟唐糖合唱也行啊。”
牧辰被围在中间，手里的麦克风沉甸甸的。
他看了一眼唐糖，唐糖正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恳求的表情。
“我唱得不好。”牧辰说。
“没关係！”唐糖的声音脆生生的，“唱得不好我们也爱听。”
牧辰沉默了几秒，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
他没有点歌，而是把麦克风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
旋律很简单，歌词也很简单，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人心上划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屏住呼吸，听著那个声音。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髮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一曲完毕。
扎著马尾的女生哭了出来，捂著嘴，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
“这首歌........怎么这么好听........”
另一个女生擦著眼泪，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从来没听过这首歌，是牧辰自己写的吗？这也太好听了吧。词写得好，曲子也好，唱得也好。”
“他怎么能这么优秀啊？武考第一就算了，送礼物就算了，连唱歌都这么好听。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现在终於理解唐糖为什么想以身相许了。我要是唐糖我也许。”
唐糖听到了这些话，没有反驳。
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牧辰的背影，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跑到牧辰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眼泪蹭在他的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牧辰哥哥，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同桌的你。”牧辰说。
“是你写的吗？”
牧辰沉默了一秒，“算是吧。”
反正这个世界也没人认识高老师，就让他偶尔冒充一次装个叉吧。
唐糖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你还会写歌？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牧辰把手插回口袋里，“不会的多了。”
苏雨凝站起来，走到牧辰面前，说出了两个字，“很好听。”
几个女生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牧辰同学，这首歌你还会再唱吗？”
“能不能把歌词写给我？我好喜欢。”
“你能不能再唱一遍？就一遍。”
牧辰摇了摇头，“不唱了，有些歌，唱一遍就够了。”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
有些歌，唱一遍就够了。
有些人，遇见一次就忘不掉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