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揽全真教,不过是金轮法王为了增添功劳额外揽下的任务。这次他来中原,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找到谢延康,把他带回蒙古。
嘉兴城外三万蒙古大军被团灭的事,对蒙古威望打击极大。
各部族因此人心浮动,底下已隱隱传出对忽必烈能力的质疑声。为了维护权威、稳固统治,忽必烈必须在“通知书”预言的期限前解决谢延康,只有这样才能维持自己天命所归的神圣形象。
谢延康越拖延不处理,对忽必烈的统治就越是个大隱患。
所以忽必烈才会拨给金轮法王三千士兵,要求只有一个——儘快解决谢延康!
金轮法王来到中原后,已经听说了谢延康在襄阳城整治丐帮的事。
他原本打算解决完全真教的问题,就前往襄阳城。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远在百里之外的谢延康会突然现身终南山,但只要解决可汗的心腹大患就好。
看著毫无武功痕跡的谢延康,金轮法王已经想像出他被削成人棍、哀嚎求饶的画面了。
谢延康面对金轮法王一言不合就动手,嘆了口气:“不动一下脑子吗?”
“你这行为很像三流降智反派啊。”
话音未落,金轮法王眼前一花,谢延康的身形就从原地凭空消失了!
四枚金轮顿时击空,重重地击中全真大殿的青石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锋利的金轮因为高速旋转还溅起了火花,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人呢?”谢延康消失得太快,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动作,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金轮法王瞬间感到耳边颳起一股强劲的罡风!
这风来得太急、太烈,在封闭的大殿中竟颳得他麵皮生疼。
紧接著,一声清脆的爆裂声炸响!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与此同时,一只手掌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拍了拍,金轮法王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霍都的脑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炸成了碎块,脑浆和血液溅得到处都是。围在霍都身边的瀟湘子等人,脸上、身上全是霍都的血和脑浆。还有不少血液溅向了更远的地方,粘在保护几人的蒙古士兵身上。
可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因为霍都死得太快、形势逆转得太突兀,他们的脑子根本来不及处理这一幕。
霍都的身子依然保持著生前的模样:手里摇著摺扇,握著黄绸缎,就像一个紈絝公子哥——
只是他的头,已经没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霍都已经死了。
这可真是让人摸不著头脑啊!
霍都是物理意义上的摸不著头脑,而金轮法王等人则是精神意义上的摸不著头脑。死人,他们见过;脑袋炸开、死无全尸、死状悽惨的死人,他们也见过。
但像这样突然的死法,他们从未见过。。
他们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拥有如此之快的出手速度?为什么会有人只凭徒手,就能让一个人的脑袋爆炸?这种超出常识的一幕,让即使身为武林高手的他们,也彻底大脑宕机了。
“你每次出手都这么干净利落。”李长安在一旁点评道。
他不是第一次见谢延康出手了,所以还算能接受。如果这群人见过谢延康是如何屠灭三万蒙古大军的,便会明白,方才那一击,谢延康已经收了力道。没一拳把这几人全打成血沫,就说明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倒不是喜欢把人打成肉末,只是这样做更有视觉衝击力,方便接下来的討论。”谢延康无所谓地回道。
他拍完金轮法王的肩膀,慢悠悠回到原处,似笑非笑地看向殿中眾人。
他確实有些好奇,当自以为能隨手碾死的螻蚁,忽然变成霸王龙时,这群反派会是什么表情。
殿中一片死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霍都麾下那些忠於王子的亲兵。见主子突然暴毙,他们情不自禁地开始痛哭哀嚎。
但就在他们发出第一声哭嚎之后,这群士兵又在一个眨眼的功夫里,步入了霍都王子的后尘。
殿中顿时又多了几具站立不倒的无头尸身,整个大殿的甜腥味又浓烈不少,金轮法王等人身上沾染的血液脑浆也又厚了几层。
说实话,这些人的反应实在太寡淡,实在太过无趣,谢延康索性提前送他们上路,好让这群忠心的將士在黄泉路上陪著主子。
包围著全真大殿的蒙古將士们,不断有人產生新的反应——有人恐惧,有人想逃跑,有人跪下求饶。但无一例外,全都步了霍都的后尘。
谢延康已看到了他们的反应,所以便给了他们应得的结局
整座全真大殿仿佛陷入了某种规则怪谈——
这些蒙古兵卒只要触发了某种莫名其妙的规则,就会立马死亡,只有那些强撑著镇定、保持冷静的人还苟延残喘著,但他们身上的冷汗和眼神中的恐惧,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谢延康,此时正笑眯眯地坐在大殿主位上,看著这一切,仿佛这满地的血腥根本不是他干的。
金轮法王、残余蒙古將士,乃至不少全真弟子,身上都已溅满脑浆鲜血,可这位罪魁祸首身上依旧乾乾净净,一点污渍都看不见。
“你这副样子,真的很像一个反派,”李长安作为场上少数勉强看清全程的人,在心里默默吐槽,“还是那种喜怒无常的变態反派。”
不过他当然没胆子把这句话说出口,但李长安已经在心里默默下了个决定:以后一定不要招惹谢延康这种人。
这些蒙古韃子杀了就杀了唄,偏偏还要搞出一副规则怪谈的氛围。李长安作为正经修仙的人,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种行事风格。
整座大殿如坠冰窟,落针可闻。
这时,谢延康才缓缓开口,气里带著调笑的意味:“法王怎么不说话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