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康以前仔细琢磨过该怎么对付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狂信徒。如果简单杀了,似乎成了他play中的一环,反倒满足了他以身殉道的自我感动。
可要是放任不管,就等於被他的思想强姦,似乎也挺难受的。
所以谢延康最后的决定,和远在天边的忽必烈不谋而合,留他一命,让他亲眼见证自己的信仰破灭,这才是最好的惩罚。
刚才的谢延康一直是席地而坐,俯视著高台下的一切。
此刻,他缓缓站起身来。
伴隨著这个动作,一股恐怖的压迫感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出,一层一层向外蔓延。
此时苍天似乎也感知到谢延康的心情不太美妙,忽然乌云密布,雷光在云层深处蜿蜒翻滚,如同谢延康此刻翻腾的怒意。
狂风凭空颳起,呼啸肆虐。在万眾瞩目之下,谢延康竟然缓缓脱离高台,向高空飞去。
一念改天象,御空如履平地!
如此神跡,惊得周遭无数人魂飞魄散,纷纷伏地叩首,口称“仙人慈悲”。远处田间农夫、村中妇孺,望见空中悬浮的身影,也慌忙丟下活计,跪拜不迭。
就连那些先前对谢延康怒目而视的少林年轻武僧,此刻也脸色惨白,敌意尽消,只剩下源自本能的敬畏与恐惧,隨著人群一同跪倒。
是敬仰,是羡慕,但归根结底是恐惧!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深如雷霆,惊天动地!
“我从未说过,我是来建设什么的,也不像你臆想的那般,在乎什么民心。”
“更不要以为,我来是叫地上享太平。我来,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因我来,是叫人与高僧大德生疏,叫百姓与君王生疏,叫佃户与地主生疏。我的仇敌,就是你们整个阶层!”
轰——!
话音落下的剎那,积蓄已久的万千雷霆,如天河倾泻,狂怒地劈向少林寺!
大雄宝殿里庄严慈悲的释迦牟尼本师佛,被劈成了渣滓。古朴大气的藏经阁,被直接掀翻。救苦救难的观世音、慈悲济世的药师如来……这些经文中神通广大的神佛,此刻全被谢延康扫入了歷史尘埃。
普度眾生?祂们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来到这里,不是来跟你商量,更不是来请你自罚三杯的。”谢延康衣袍猎猎作响,
“我代表的,是暴力!是我一个人,对你们一整个阶层的暴力行动!”
“这不是请客吃饭,我不会跟你谈条件,讲人情,更不会因为你们纠集了几千人的法会,就投鼠忌器。你越是如此兴师动眾,就越是证明——”
“我是对的!”
此时,肆虐的天灾雷霆不再局限於少林寺的建筑,开始越过雕樑画栋、亭台楼阁,向人群蔓延而去。
“求仙人法外开恩——”
碗口粗的雷霆扫过,一个家中良田千亩的地主当场被劈成焦炭。
“仙人……”一名坐拥庄园的武林高手,还没说完求饶的话,就步了后尘。
人群彻底崩溃,开始四散奔逃。有人边逃边骂,怒斥谢延康妄为仙人、乃是惊世大魔;有人跪地求饶,愿意散尽家財、救济贫苦眾生;还有人双手合十,祈祷菩萨佛陀显灵,拯救他们。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劈成了焦炭。谢延康面无表情地剥夺著他们的生命,一个接一个。
雷蛇肆虐,天地肃杀。
天了禪师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弟子仓皇逃窜,最后化为灰烬;看著少林寺百年基业在雷霆下全部坍塌;看著那些师兄师弟、徒子徒孙,习武参佛了一辈子,最后化作一捧黄土。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立在这片废墟与尸骸之间,目睹这场由他亲手推动的法难降临。
“末法之劫……此乃末法之劫啊!!”
“五逆浊世,魔道兴盛!谢延康,你毁经谤法,屠戮僧眾,必墮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天了无能狂怒,对著天空中的谢延康破口大骂,但没有卵用。谢延康甚至根本没听见——因为劈少林寺的雷声太大了,把他的声音全盖过去了。
当然,就算听见了,谢延康也不在乎。破口大骂只能证明天了禪师破防了,而他越破防,就越证明谢延康做对了,就越说明这场嘴炮,谢延康贏了。
谢延康运转天雷劈了少林寺和周边地主好一会儿,总算气消了。甚至理解了,为什么英国人喜欢对印度搞清洗,毕竟巨乘贏学总是贏贏贏,只有让他们物理闭嘴才是正道。
谢延康看著满目狼藉的少林寺,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刚才动手时他还是控制了力道的——摧毁建筑以警示为主,毕竟都是钱,得爱惜一下,方便等会儿抄家。
他扫了一眼死伤惨重的佛门弟子,以及那些来参加法会的武林高手和地主们,淡淡地开口:
“我这人,从来不接受威胁。今天还得感谢你们少林,把大乘八宗都请来了,把全河南的地主也请来了,正好省得我一家一家去找。”
“现在,我最后问一遍。你们是自己交出田產、清理门户,还是等我再动一次手?选前者,你们还能留个体面;选后者,这些尸体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
谢延康懒得装了。动手警告后,直接开始威胁。伴隨著他的威胁,天空中又开始乌云密布,天雷似乎又要落下来了!
大慈恩寺、大兴善寺、草堂寺等被少林邀来助威的诸寺高僧,早在心底將天鸣骂了个狗血喷头。
一听居然还有活下去的可能,立马认怂,连声应道:
“仙人放心!小民回去之后就组织寺內分发田產,惩戒寺內的不法分子!”
“全都是少林巧言令色,才让我们猪油蒙了心!如果知道是上仙您,我们绝对不敢来的!求仙人开恩!”
说完,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
谢延康看著这群前倨后恭的傢伙,笑了笑:“好,我最討厌別人阳奉阴违。等会儿你们留下来,我用少林寺给你们打个样,看看怎样才算合格。”
说完,谢延康一挥手,將少林寺所有的借贷凭证、租赁地契全部招了过来。厚厚的凭证堆在地上,垒起三米多高。谢延康一把火,全烧了。
少林寺眾僧世世代代、兢兢业业才剥削出来的家產,今天全没了。所有人都不忍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谢延康对旁边的一个小沙弥说道:“通知地面的官府,该出来洗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