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军入侵中原,执行的是什么国策?凡敌人拒命,矢石一发,则杀无赦。
成都城破三次,一千五百多万四川人被杀到只剩八十多万,蒙古將领伯顏攻陷常州,只有七人躲在桥底下才得以倖存。
入主中原后,蒙古贵族推行牧场化政策,妄图灭绝汉人,將所有耕地变为牧场。
至於以赵、王、张、李、刘五大姓的灭绝政策来削弱反抗势力,以及后期的四等人制度,这些血债纍纍,已经罄竹难书。
所以,跟蒙古人的屠杀行为比起来,谢延康现在还讲规矩、仔细裁决,绝对称得上一句“仁义无双”。
就算谢延康现在一拳把整个蒙古都城轰杀至渣,他也问心无愧,毕竟民族仇恨,血债血偿。
不过,接受过现代教育的谢延康,清楚很多矛盾本质上是阶级矛盾。
这份认知导致他並不是以未来视角隨意审判过去的人,他的道德底线依然很高,所以他愿意现在给忽必烈一个机会。
忽必烈最好让他满意,不然他不介意用未来的罪名,来清算过去。
当谢延康说完这番话后,那些陷入了皈依者狂热的蒙古將领,顿时眼露凶光,死死盯著黄金家族的人。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骯脏的欲望和炙热的狠毒。
他们打定主意,要在接下来的惩戒中好好表现一番,在谢延康面前狠狠刷一波好感度,爭取成为谢延康最爱的狗。
对於这群人心里那点算盘,谢延康门清:笑死,就你们也想活?若不是为了诛忽必烈的心,早送你们上路了。等忽必烈一跪,就拿你们开刀。
他隨意一瞥,便知道这群人个个该杀。
此刻他仁慈地纵容他们抱有残存的幻想,不过是为了稍后將他们从希望的高崖推入绝望深渊——恐惧,总要酝酿到极致才有趣
忽必烈听完谢延康的话,又感受到昔日忠臣们投来的视线,一股恐惧顿时涌上心头。
別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这群亲信昔日怎么对待汉人,今天就能怎么对待黄金家族。
那些手段都无法诉诸文字,因为一定过不了审。
他披头散髮著,死死咬著嘴唇。但过去作为蒙古可汗的尊严,让他始终无法越过心里那道坎跪下去。
“仙人不如將这些人交给我们,”兀良合台忽然开口,毫不掩饰恶意地望向忽必烈的家眷,“我们保证让忽必烈心甘情愿地跪下。”
只要谢延康一声令下,那么他必会带著自己的下属,对忽必烈进行一场现场直播,保管让这位曾经的可汗跪在地上唱征服。
“我让你说话了吗?”谢延康转过头,对著兀良合台就是一指,兀良合台当场死无全尸。
这一下,直接让那群蠢蠢欲动的恶狼们再次变回了温顺的狗狗,谢延康的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动手,再一次让他们清醒认识到自己的地位。
“忽必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手底下的兵到底是什么德行。”谢延康缓缓说道,
“想想宋钦宗和宋徽宗在金国的遭遇,毕竟你总不想让你的妻儿父母,在你將士的手底下,重温当年的遭遇吧?”
忽必烈想起方才兀良合台那副嘴脸,又看向底下蠢蠢欲动的將士,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往日他下令屠城时,士兵对汉民所用的种种手段。
他终於承认他怕了。
比起落在他亲手培养的这群虎狼手里当战利品,死亡明显要仁慈得多。他忽必烈可以屈辱地死,却绝不能坐视亲人遭受那些他曾默许对汉人的暴行。
果然,他们心里都清楚那些手段是何等的不人道,用在別人身上可以,轮到自己,便无法承受。
忽必烈终究败给了自己亲手养出的虎狼之师。
“汪!汪!汪!汪!汪!”
为了避免家人沦为战利品,他选择放弃作为可汗的尊严。此刻,他不是大蒙古国的可汗,只是一个面对战败,被迫跪地学狗叫的普通牧民。
看,想让统治阶级共情底层,最好的办法就是亲手转化他的阶级。如果不是谢延康今日这一番安排,这位蒙古可汗又怎会原地顿悟,体会到底层百姓的绝望?
经文典籍里佛陀菩萨的所谓教化,实在太过异想天开。凭几句经文、几段咒语、几番幻境,便想叫奴隶主共情奴隶?可笑。
真正的点化,就得像这样,让他们痛,才能让他们醒悟,否则不过是站在岸边的圣母婊,这些悲悯毫无作用。
只有这样的切肤之痛,才算得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才算真正的“放下屠刀”。
谢延康很高兴,今日成功点化一名封建奴隶主,功德喜 1。
然后右手一挥,株连九族刀再次出现。
忽必烈在自己的狗叫声中步入死亡,然后诅咒蔓延,他的九族也在忽必烈死后相继步入死亡,免去了被蒙古士兵折辱的命运。
谢延康如信中所言,让孛儿只斤家族一人不留,以黄金家族十族之血祭告苍天,告慰那些在战乱中含恨而死的百姓。
董文炳目睹如此神跡,諂媚上前:“仙人,如今孛儿只斤家族只剩这些孩童……可需我等调教一番,供仙人取乐?”
显然,狗看任何东西都是屎——这群人以为谢延康留下这些孩童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谢延康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差点忘了,还有你们。”
然后又是一发株连九族刀,將这群忠诚的狗腿子送上了路。既然忽必烈已经亡了,那这群素材也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
狡兔死,走狗烹。既然要当狗,就要有被做成狗肉的觉悟。
於是,这群正在扮演中华田园犬的人,在他们最得意、最狂热的时刻,步入了死亡。
他们死得无比痛苦,战场上的蒙古兵虽惨,但至少死得乾脆;而这些人,在谢延康对株连九族刀的精准操控下,死於各种各样的基因病,死状悽惨无比,光是听著那哀嚎声就让人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是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李长安:“道友,你做得太过了。”
“他们再如何也是中华的少数民族,就算有罪,也不该如此屠杀。你有如此实力,不如化作长生天,让他们臣服新君,天下一统。一言不合就全杀了,跟蒙古人又有什么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