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康轻描淡写將一个二八姑娘活生生爆改,这种手段远比血肉怪物嚼碎朝廷大臣还要惊悚。以韦小宝和康熙的想像力,根本没法想像这种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的康熙皇帝已经希望破碎。他本以为谢延康看在沈玉瑶的同乡情分上,能留大清一丝气数,哪知道沈玉瑶居然这么蠢,如今大清连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康熙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亡国之君。他瘫坐在地上,忍不住哀嚎:“天要亡我大清啊——”
谢延康没理会正在emo的康熙,转头对韦小宝说:“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韦小宝一脸吃惊,作为皇帝身边的亲信,按理说应该被清算才对,没想到谢延康居然放他一条生路。
似乎看出了韦小宝的疑惑,谢延康解释道:“我清算的是满清八旗,还有那些引八旗入关的汉奸。你一个平头老百姓,机缘巧合下当了包衣奴才,我为什么要清算你?”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说完,谢延康提起康熙,直接从原地消失。
事实证明,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康熙嘴上说著八十万满人战到最后一刻,可真到了生死关头,满城的满人早已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细软,从西门方向疯狂逃窜。
整个西门被围得水泄不通,即便有人大声报出名號,也没人理会。生死关头,哪还分什么高低贵贱?此时满城群龙无首,估计光是出城这一关,就得死上一批人。
更何况谢延康定下的出城规则里,要求乘坐青色骡车。满城的青色骡车虽多,但明显不够。从这供不应求的状况来看,光是出城这道门槛,至少得折损一半的满人。
可这跟谢延康又有什么关係呢?反正又不是他动的手。
......
满清被降世仙人制裁的消息传得极快,而“满清大逃杀”的规则,也在谢延康的推波助澜下,席捲了整个大清境內。
最激动的,自然是天地会的眾人。
天地会迅速召开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会议。各地的堂主、香主、舵主纷纷齐聚总部。
以往作为反清復明的势力,天地会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聚眾结社,但现在大清已经亡了,这些反贼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在官府眼皮子底下进行大规模活动。
这一次,天地会没有躲在地下的阴暗角落里接头,而是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福建的一处集市中。
京城內的探子將皇宫里的惊天巨变,以及笼罩整个京城的光罩情况如实上报后,底下一片譁然,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陈近南开口问道:“消息是否属实?”
探子立马回道:“绝对属实!属下以人头担保!现在所有满人都在爭相收购骡车,但远远不够。”
“按照仙人留下的十天期限,至少有一半满人不得不滯留在满城內,而且那个笼罩全城的光罩就明晃晃摆在那里,属下哪敢作假?”
香主方大洪立刻接话:“会长!如今满清遭了天谴,正是我们復明的大好时机!现在就下令各地兄弟起事吧!”
方大洪这话一出,顿时引来无数人附和。
当然,倒不是说他们对大明有多忠诚,主要是天地会作为最大的反清势力,实力最强,也最有可能在这场乱局中夺取大宝。现在起义割据一方,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陈近南不愧为一代豪杰,面对下属的叫囂,並没有被裹挟,反而沉著冷静地审视著局面。他一抬手,所有人立刻闭嘴,鸦雀无声,静静等待陈近南发话。
陈近南缓缓说道:“我知道兄弟们与满清有血海深仇,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如今大清气数已尽,確实是起义光復大明的最好时机。但你们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位降世真仙的態度呢?他对大明怎么看?他想復明吗?他容不下满人坐江山,难道就一定会允许我们坐?””
陈近南无疑是冷静的,並没有被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迷了眼睛。
他很清楚,天地会说好听点是反清復明,说难听点就是地方黑恶势力,所有行动只能在暗处进行,满清军队一旦正面衝击,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既然做了躺贏狗,那就要有躺贏狗的觉悟:要清楚这把游戏的大爹是谁。
以一己之力灭掉大清的谢延康,他的態度至关重要,万一人家心里早有替代清朝的人选了呢?
天心难测,天地会这时候如果当了出头鸟,贸然去摘仙人的桃子,惹怒了仙人,搞不好也得来一场大逃杀。
这份分寸感,陈近南拿捏得死死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不愧是一代豪杰。
这番话成功让激动的天地会眾人冷静了下来,但他们脸上那份不甘心,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莲花堂的蔡德忠忍不住劝道:“既然是咱汉家的仙人,怎么会不想復明?仙人既然已经驱逐了满清,这不正是替仙人分忧的时候吗?国不可一日无主,如今我天地会是最大的反清势力,仙人不选我们,还能选谁?”
果然人都是有种迷之自信的,蔡德忠这番话竟引起不少人共鸣。在他们心目中,谢延康大概就是个送宝老爷爷,只要机缘一到,剩下的好处全都白给。
听到这等大逆不道的话,陈近南当即怒斥:“蔡德忠,你配吗?还是你觉得我陈近南,或者整个天地会,配吗?我们不过是阴暗角落里的老鼠,有什么资格代表前明?有什么资格代表汉人?”
“天心不可妄测!你忘了扬州城里发生的事了吗?还是说,你也想去当一回官道上的奇人,给百姓们添点乐子?”
当陈近南提到那些被谢延康爆改的畸形人时,所有人的眼神明显清澈了不少。
他们一下子从明朝的宏大敘事中清醒了过来——是啊,这可不是神话传说里救苦救难的仙人,他的行事风格更像魔头。
那种动輒把人爆改的手段,要不是满清做得太过分、一点后路都不留,估计没有多少人会认同谢延康的清算方式。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但这位仙人,明显不是什么君子。
变成那种形態,可比死了还难受。
想到这里,所有人背后一阵发凉,齐声抱拳道:“会长考虑周全,是小弟思虑不周了。接下来的行动,一切听从会长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