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死亡並没有到来。被打了一巴掌的杨广当场就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向谢延康,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你你?”
刺客不杀皇帝,反而扇皇帝一巴掌?这是哪家的刺客,也太不敬业了吧!
谢延康冷笑一声:“打的就是你。”
说完,谢延康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开始抽杨广耳光。没几下,杨广的脸就肿成了猪头。
这时,门外的禁军终於赶到,將谢延康团团围住。
当来护儿看见被打成猪头的皇上,心里反倒鬆了口气——没死就好,没死就有机会。
他当即大喝:“狂徒!还不放开陛下!”
谢延康看著缓缓逼近的禁军,从善如流地放下杨广。
毕竟每次殴打皇帝,后面必然要附带一个团灭禁军的步骤,这个流程谢延康早就习惯了。
於是他二话不说,便朝禁军阵列冲了过去。
来护儿又惊又喜:“全军列阵,隨我杀!”
作为军中高手,来护儿没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一身实力全部依赖於扎实的基本功和团队配合。
虽然江都宫內场地狭窄,不適合衝锋陷阵,但在来护儿的指挥下,將士们齐齐出手,竟然发挥出超越宇文化及等一流高手的战力。
这些將士能抗衡武林高手,靠的就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但很可惜,他们的反抗跟前两个世界的禁军没什么区別。
面对谢延康那逆天的数值碾压,他简简单单在军阵里横衝直撞。就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擦著就伤,碰著就死,没有武林高手那种靠灵活身法在战阵中辗转腾挪、慢慢磨死对手的打法,而是用最纯粹、最野蛮的横衝直撞,把来护儿率领的禁军彻底碾碎。
恍如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这是来护儿意识消散前最后的念头。
一刻钟后,江都宫的武装力量全被谢延康解决了。
不过到底不是异族,谢延康这次出手还算留了余地,死的人很少,绝大多数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
当他重新踏入殿门时,大殿里的反应各不相同。
文臣手持笏板挡在他面前,看样子是准备以身殉道。
佞臣战战兢兢护在皇帝身旁,他们做不到以死殉道,但自己的地位和权力全绑在皇帝身上,不得不硬著头皮挡在前面。
唯一有意思的是尚书右丞裴矩。
谢延康能感觉到,这个文官身上的功力深不可测,远超刚才出手的宇文化及和独孤盛。
但他並没有动用这份武力,而是像其他文官一样死死挡在杨广面前。可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与身份完全不搭的邪性和战意。
行为与眼神截然相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压制著他体內的力量。
这个反差让谢延康想起了什么。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文臣吧?怎么体內內力这么高?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打算出手?”
谢延康说得十分隨意,语气中的轻视几乎不加掩饰。
但裴矩明显是在维持人设——
这个身份不允许他展露太强的武力。即便面对如此危急的时刻,为了避免“ooc”,他仍在死死压制体內的力量。
谢延康这番话一出口,满殿譁然。
裴矩还在装糊涂:“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阁下拥有如此实力,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韙来刺杀皇上?”
“你若能以这身本事投身军中,必能建功立业。到底是谁,能派来你这般实力的刺客?”
谢延康看著裴矩还在装,笑道:“这你可误会我了。我不是来刺杀皇帝的,我只是代表天下人问问,这狗皇帝到底配不配坐这个位置?”
“三征高句丽,开凿大运河,奢靡无度,纵情极欲,享受了这么多,到头来不过是被叛军斩杀。这笔买卖,也太划算了。”
“所以今天我是来討债的,让这狗皇帝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话说得大逆不道,將皇上视若囊中之物、予取予求的態度,彻底激怒了在场的忠臣孝子。
不少人厉声喝道:“狂徒!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代表百姓?”
裴矩也皱著眉头,厉声反驳道:“皇上的功过自有天定,你区区一个武林中人,有什么资格来裁决皇上的罪过!”
很显然,杨广的种种抽象行为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皇权至高无上,与皇权高度绑定的世家利益,绝不允许皇权受到莫名其妙之人的挑战。
所以哪怕杨广再离谱,此刻他们依然会维护他——因为他们站在同一条船上。
谢延康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死我了。慈航静斋一座尼姑庙都能代天选帝,我谢延康凭什么就不能代天执法?”
“这名头只许她们用,不许我用?”
“行了,石之轩,別装了。堂堂魔道祖师,装文臣还装上癮了?碰到我这样的高手,难道就没激起你的战意?”
隋煬帝杨广,身在扬州江都宫,身边一堆武林高手,还有个偽装成文臣的大宗师——这个配置,一看就知道是大唐双龙传的世界。
被谢延康一语戳破马甲,裴矩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
尚书右丞的身份就此下班,现在登场的是——魔门大宗师,邪王石之轩!
他不再压制体內的功力,如山似海的气势倾泻而出,战意攀升到顶峰。周围的墙壁、柱石在他力量的震盪下开始瑟瑟发抖。
生死二气在他周身流转,此时的裴矩一扫方才的文臣模样,变得格外邪魅狂狷。
花间派的魅惑风流,补天道的杀戮毁灭——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交融,浑然一体。
他轻轻开口,声音低沉:“你是哪家的高手?怎么从未听过你的名號?难不成这些年江湖上又出了新秀?”
石之轩轻轻撩了一下已然斑白的鬢角,这一举一动间的气势,与金庸武侠里的武林高手完全是天壤之別。
谢延康咧嘴一笑:“够花里胡哨,我喜欢。请邪王赐教!”
杨广已经是瓮中之鱉,隨时可以收拾。好不容易穿越大唐双龙传这种高武世界,谢延康当然要好好领教一下这个世界的武道。
毕竟他已经够强了,现在追求的,是足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