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部落,野山!”
皮肤黝黑,体格丝毫不逊泥猪部落的贝尔的战士走进角斗场,举起盾牌缩著身子,他报上姓名,谨慎地观察著以撒。
“帝皇的先知,以撒!”
而在以撒看不到的神国,意识到以撒还要再打十四场后,为了防止小人在死斗不慎死亡,不甚放心的亚修果断消耗30点信仰值,再次对以撒施加【血神赐福】。
下一刻,在以撒的脑海和肌肉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关於呼吸节奏、步伐、肌肉发力的经验。
每一秒,都有战士挥动刀刃刺穿敌人的身躯,或者不慎受伤被敌人扑倒在地击杀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现。
以撒深吸一口气,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他眼底翻涌著震惊的情绪,短短几分钟,他仿佛经歷了无数生死廝杀。
如果说,第一次赐福以撒是歷经战场的百战老兵。
第二次赐福,以撒便是杀穿地狱恶鬼归来的屠杀者,杀戮技巧臻至化境,隱约够到了超凡的门槛。
他已明白廝杀的艺术。
以撒哐当一声丟掉木盾,一手鬆握著短剑,剑尖斜指著野山,眼神却专注如锁定猎物的鹰隼,让对面的男人头皮一紧,不寒而慄。
以撒深呼吸一口气,不再如第一场比斗那般被动防守,他用力蹬地,犹如草丛跳起的毒蛇。
倏!
一发精准的直剑刺击划破空气。
“等等,我认...”
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在对面战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剑刃散发著寒光,刺击迅捷凶猛,如毒蛇灵巧绕过碍事的盾牌,毒牙划破麻布短褂,刺穿他的右侧腹部。
以撒抽回短剑,鲜血从伤口中泵出,连带著力气也消散,对面战士惨白地躺倒在地。
人群鸦雀无声,眾人震惊又狂热地注视著以撒。
高台上,青叶部落的头人看到倒地还未死的野山,气的攥紧拳头,牙齿都快咬碎了。
“该死的懦夫,居然在神圣的死斗中想要求饶。”
以撒手腕轻抖动,將剑刃上的血跡甩掉,轻呼缓了一口气。
他能感知到,这还远不是他的极限。
以撒意识到,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真正能带给他的死亡考验,才能够彻底释放他肉体中的潜力。
甚至是...晋升超凡。
唯有神明能赐予超凡之阶,而以撒毫不怀疑伟大如帝皇能做到这一点。
他深邃的目光直视高台上的眾位头人,在黑托伦这位权势最胜的头人身上稍微多停留了片刻。
身上稍微汹涌的战意在胸膛中燃烧,他迫切地想要用一场酣畅的战斗让这些目光短浅的头人意识到帝皇的至高无上,即便是祂从亚空间投在现世的阴影一隅,亦神威如渊不可测。
“不用一个一个上,剩下的部落,將你们最强大的勇士一起派上上来吧。”
“让比斗一次性结束吧。”
头人们出奇愤怒了。他们喘著粗气,看向以撒的目光中除了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
这傢伙,难道把自己当成了以一敌十的超凡者了吗?
况且,他们的部落是中可是供奉著超凡者的,虽然没有带到黑水镇,可黑水镇的统治者黑托伦就在这里,他必然是能够派遣超凡者上场的。
黑托伦没管闹哄哄的头人们,转而看向身旁罩著灰色兜袍的人影,那人周身缠满渗著血跡的绷带,面部只露出一双灰暗的瞳孔,绷带间隙间隱约可见纤细惨白的肌肤和一道道伤痕。
他就像一道阴影立在黑托伦身旁,却又让人不自觉忽视他的存在。
黑托伦迟疑著问道:“哈桑,你能解决那傢伙吗?”
“他很棘手,没有入阶超凡,却又实力很强,再加上死斗中莫名实力增强,按原则来说...我是不会出手的。”被称作哈桑的兜袍人影回答著,嗓音与外表截然不同,像还变声的稚嫩少年的声音,辨不出男女。
“你不愿意出手?”黑托伦皱了皱眉头。
“我的意思是,那是另外的价钱,你需要额外付我三枚金第纳尔。”哈桑不紧不慢地解释著。
你这是坐地起价!
听到三枚金第纳尔的价格,黑托伦瞪大了双眼,恨不得將哈桑从高台上丟下去。
然而,想到对方是要钱不要命的暗杀之神的信徒,黑托伦嘆了口气,忍著肉痛道:
“行吧,去帮试试他的水准,如果他只是虚张声势,那就...杀了他吧!”
“即便他是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森民,当他胆敢违抗帝国的税收,袭杀帝国的士兵,又试图在圣山上建起神庙,已然走在奔向地狱的道路上。”
“除非...他真的有神明庇护,那真的有可能吗?”
哈桑插嘴嘀咕道:“要我说,你们森民不如信仰暗杀之神,这才是真正能帮你办事的神明,只要你给的筹码足够多,即便你悬赏其他神的性命,暗杀之神也敢动手杀给你看。”
黑托伦深深看了眼哈桑缠满绷带的身躯,心想比起信奉暗杀之神,他寧愿当一个不被神明青睞的蛮人。
得到哈桑肯定的答覆,黑托伦扭头朝著其他头人道,
“那便满足以撒的要求,我將派出麾下最强的勇士。”
“让我们亲眼见证。”
“到底是森民中多了一个譁眾取宠、自取灭亡的狂徒,还是诞生了受神庇护的先知吧。”
......
当十二个剽悍的壮汉,用剑柄敲击著盾牌走上角斗场,將原本空间宽裕的舞台填满,现场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
围栏处已经围的满满当当,不断有新的观眾听闻后赶来,將角斗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更有甚者,直接爬上了角斗场附近房屋的屋顶,引得回来的屋主担心他们压垮屋顶,在下方用晾衣杆愤怒地戳著。
“我是主行於地上的足,凡悖逆帝皇意志的,皆是將遭我毁灭的异端。”
稍有些紧张的以撒口中向帝皇祷告,手掌反覆握住剑柄又鬆开,意识到掌心被汗渍打湿,剑柄极易被打落后,他手掌在衣襟上抹了抹,又撕下一块布条,將剑柄和手掌缠住。
在面对眾人时,以撒已重新拾起盾牌。
在这个过程中,紧张逐渐平復,血管中流动的汹涌战意却逐渐沸腾。
“来吧!”
来自不同部落的森民们互相看了一眼,散开队形,对以撒形成包围圈。
下一瞬间,其中一人发出怒吼,其他人像是接收到信號一般。
齐齐从身前、侧面以及背后一同攻来。
如果以撒只受到第一次赐福的话,他必死无疑。
出乎意料的是,以撒向前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