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场上血腥的一幕上演著,变成了一个人的屠杀。
鲜血飆飞!破布四散!
“砍人都没有力气,你们部落的勇士都像你一般孱弱吗?”以撒躲过一记横扫,手指轻飘飘地捏住对手的刀刃,纹丝不动,直到对方涨得脸红脖子粗。
以撒甩出一记直拳,不顾身前的盾牌,隨意简单的一拳却打出噼啪的破空声。
没有任何徵兆。
结实的橡木盾瞬间被打爆,飞溅的木屑刺在那人的脸上刮出血花,接著是如同被巨熊拍飞的触感,他像个破布娃娃般倒飞了出去。
这是凡人该有的力量吗?
剩下的几人见状惊恐万分,这种怪物真的是他们能匹敌的吗?
以撒並不怜悯,站在死斗场的人在做好杀人的准备时,也要做好被杀的心理建设,况且,他心中狂暴的欲望並没有得到满足,从来自亚空间的知识,他已得知圣血天使序列,神力的源头是那位在神国中侍奉帝皇的圣天使。
他已步入圣血天使序列的第一阶——血渴天使,肌肉重塑、感官超凡和鐫刻在血脉里的战斗经验,与此同时,他也继承了圣天使神力中嗜血、渴望杀戮和战斗的一面。
没有丝毫犹豫,以撒动手了。
“讚美帝皇,讚美神之子,永恆忠诚守卫王座的圣天使!”
他的脑海中翻涌著嗜血的情绪,但是当他虔诚地念诵著神,脑海中浮现起王座上伟岸的身影时,以撒眼神清澈,纵身前跃,兔起鶻落间一手拎起了一人的脖颈,隨后以暴戾无匹的姿態,將两人活生生地撞击在一起。
脆弱的血肉迫不及待地从皮囊下钻出,骨茬刺破柔软的內臟伸展著雪白的枝丫。
血肉飞溅!破碎的內臟碎块迸得满地都是。
以撒缓缓放下两具看不清形状的尸体,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明、冷静,除去身上的猩红黄白的粘稠混合物,他像是在做一件如穿衣吃饭一般正常的事。
他不喜欢杀戮,但作为帝皇在地上的先知,他便是最凶狠的刀兵。
“神说:我来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
“愿你们魂归亚空间,在神国享受永恆的安寧。”
风静止了,热闹的角斗场像是被高高在上的存在按下的暂停键,人群陷入了死寂,他们望著场內那位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沉默著。
除了以撒以外,场內还剩下两人,兵器和盾牌从他们的手中滑落,他们望著对面如渊般的身形,强大的恐惧將他们压倒,两人跪倒在地忍不住呕吐著。
以森民最狼狈的姿態在死斗中耻辱地跪倒在地,像是在向对手求饶。
以撒没有再看跪下的两人,反而扭头看向右侧,目光锁定披著灰色兜袍,浑身用绷带缠起来的人影。
灰袍人此时正握著一柄如蛇般弯曲淬毒的匕首,歪著头以撒。
在他晋升超凡前,竟然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也是超凡者吗?
他默默握起拳头,摆出进攻的姿態,出乎以撒的意料,灰袍人果断地举起双手:“我认输,別杀我。”
在他疑惑的注视中,灰袍人訕訕道:“我可不是你们森民,我不会为了僱主的任务搭上自己的小命。”
以撒点点头没有再理他,而是收拢起地上的尸体。
周围的观眾发出嘘声辱骂,他们只是不解地看著——杀完人后的以撒姿態从容平静,像上完厕所洗手一般自然地收拢整理场地上破碎的肢体,挨个为那死去的十个人祷告,希冀他们能归於信奉的神的国度。
就像森民上完厕所从来不洗手一样,他们也完全不能理解以撒在做什么。
直到——
“帝皇万岁,荣耀归於帝皇!”
约旦布满雀斑的脸上露出兴奋的潮红,他全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一脸狂热的高声呼喊著,眼中的虔诚前所未有。
“伟大的黑暗之神!”
“欧姆弥赛亚!”
“亚空间唯一主宰!”
另外几个和约旦年龄仿佛的的同村小伙,眼神同样狂热,近乎疯狂地呼喊著。
由於以撒在跟他们宣传神名时,帝皇的神名太长了,他们怎么都记不下来,只各自记住了其中一个神名,因此口中呼喊的神名各不相同。
周围人群诧异著,以撒和这几人的虔诚深深震撼了眾人。
帝皇究竟是何等伟大的神明?
没有缄默太长时间,其他人也被这狂热的氛围感染了,纷纷高呼起以撒的名字。
他们见证了一位传奇森民的故事,更亲眼看见了一位超凡者的诞生,足够他们在部落中吹嘘很久了。
有人挤过人群,来到约旦的身边,拍了拍约旦的肩膀,怀著好奇询问著帝皇是怎样一位神明,为何从未听闻祂的神话?
高台上,头人们如坠冰窖,大热天的却冷得直发抖。
他们看著受眾人簇拥著的以撒,听著关於帝皇的神话,由衷地感到森民的天要变了。
......
在帝国风別墅建筑的二层阳台上,黑托伦静静眺望著远处,堆叠著肥肉的脸庞僵硬著,他出神已久。
就在黑水镇的一处空地高台上,以撒正在宣讲著什么。
黑托伦模模糊糊能看见,那个让他恐惧的年轻人,牵著一头牛犊一般大的白羊给人展示,就在前几天,那只白羊还像个小羊羔一般大。
不一会,人群的惊呼声顺著潮湿的空气飘来。
黑托伦知道,以撒又在玩那套把戏,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森民偏偏每次看到都会惊嘆不已。
那只白羊是像鬼熊一样的神裔生物,破坏力別说和鬼熊比,即便和鬼熊子嗣比都远远不如。不过那白羊具备著吃下泥沙石头,拉出坚固砖块的能力。
想到以撒所讲述的那个故事,黄金王座上的神赐予他白羊,与他缔结了约定,要他藉助白羊在高山上建起一座宏伟的神庙,宛如史诗般的描述让黑托伦升起一种对於未知存在的恐惧,和对以撒的...嫉妒!
若真的有这位神明,为何偏偏选中了以撒?
黑托伦咽下一口口水,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语气带著不满询问著身旁灰袍的哈桑:
“我给了你足足三枚金第纳尔,你却在场上看戏,眼看著以撒杀死其他部落的勇士也不动手...那些部落头人都对我產生了怨懟,以为是我故意而为!”
哈桑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每当我想靠近他,就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威胁。”
“什么威胁能让杀戮神殿二阶的告死渡鸦也感到为难?”
“有时候像是要把灵魂也烧成灰烬的火焰,有时候像是从天而降的闪电...跟你这种人说不清楚,总之我们渡鸦的死亡直觉很少出错,动手就会死。”
“......”
“你不会想要要回付给我的酬劳吧,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哈桑警惕道。
“我要给你一个新的任务,”黑托伦儘管气得牙痒痒,然而他有求於哈桑,只能耐著性子道:“我要你跟著以撒回到他的村落,儘量帮我探听关於神明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