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后,秦铸与老者就地相对趺坐。
老者手掐指诀,口念秘法:
“守心凝神,聚灵为引,真元灌体,化炁为基……”
秦铸跟著老者口中秘法,催动起体內的土属性灵力。
老者指诀翻飞,口诀越来越快。
秦铸紧紧跟隨,体內灵力的运行也越来越快。
隨著两人手上动作的不断加快,两人身体上浮现出的黄芒也越来越强烈。
突然,老者眼睛骤然睁开,手上指诀一合,指尖处浮现出一团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光球。
隨后,衝著秦铸眉心之处一点,光球瞬间化为一道强烈的虹光,沿著秦铸的眉心四散蔓延开来。
秦铸身形微颤,手上指诀未停。
只见他身上的黄芒与光球所化虹光慢慢融为一体,渐渐形成一层若有实质的人形光罩,將秦铸紧密地包裹在其中。
隨著虹光的持续注入,秦铸与老者的身体逐渐飘离地面,停在离地二尺高的地方。
老者眼中精光大盛,口中法诀未停,手上的虹光还在不断增强。
被包裹在虹光中的秦铸开始慢慢转动起来,隨著转动的不断持续,包裹秦铸的虹光越来越亮,老者身上的黄芒却开始慢慢暗了下去。
此时光罩中的秦铸,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隨著自身体內的灵力,沿著四肢百骸不断在体內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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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过之处,无不是暖融融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將他的身体各处尽数流遍。
隨后又沿著血脉经络不断向丹田处匯聚,並在丹田中形成数股由气態真元匯聚而成的旋风。
只是这数股旋风,並非如常见旋风一般上大下小,而是完全反了过来,转动方向也完全相反。
流入体內的暖流越多,丹田处的旋风越快。
更让他暗暗惊奇的是,旋风之下的炁海,並未像用天爻骨辅助修炼时一般不断波动。
反而像镜面一般,没有丝毫的波澜。
体內的气態真元在这数股旋风的持续压缩下,逐渐化为了致密浓稠的液態真元。
但还未等他仔细內视这种液態真元,旋风骤然间又变大了倍许,丹田处开始產生了剧烈的坠痛之感。
全身的经络也隨之產生了一种痛痒难当的感觉,似是有无数的虫蚁在啃噬一般。
秦铸刚想动上一动,却听到老者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一般,在他耳畔响起。
“守心凝神,不可妄动!”
秦铸心神一凝,当即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法诀的运转上,不再为这种从未经歷过的痛痒所影响。
此时老者身上的黄光已经甚是黯淡,苍老的面容上更是平添了数道深刻的皱纹。
虽然老者手上的长虹已经消失,但隨著秦铸身体的转动,老者仍不断地从指尖射出虹光,补充进包裹秦铸的光罩。
如此一连持续了两三个时辰,隨著老者手上的动作停止,秦铸的转动也逐渐停了下来。
包裹著他的人形光罩,也慢慢地淡了下来。
但他丹田处的旋风仍在飞速旋转,只是隨著匯入体內暖流的减少,旋风也在不断缩小。
此时在他的丹田处,所有的气態真元都已化为了致密浓稠的液体。
隨著最后一缕旋风的消失,包裹在他身上的光芒也消散一空。
秦铸停下手中指诀,睁开双眼,一丝前所未有的精光从他眼中闪过。
此时的老者,正有些佝僂地站在秦铸面前,那双曾经洞穿秦铸、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的目光有些黯淡,却又带著一种平静的温暖。
“师父!”
秦铸略带酸楚的叫声衝口而出。
“哎……”
老者乱须微颤,眼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秦铸当即就想站起身来。
但甫一动弹,却险些栽倒在地。
“好徒儿,不必起身了。”老者虚弱地摆了摆手,“这冲基之法方成,你仍需调息修炼,稳固境界。”
秦铸无奈之下,只得仍旧趺坐在地,却並未依老者所言开始调息修炼,反而一脸关切地看著老者。
“师父,您老人家……”
看著老者苍老了许多的面容,秦铸有些哽咽起来。
“为师这把老骨头,能在最后的关头,收了你做徒弟,能喝到你酿的星椹露,为师没有遗憾了。”老者平静地笑了笑,“你自行稳固调息吧,为师该走了。”
说著,老者看了眼西沉的圆月,又看了眼秦铸,身形一淡,就消失在了山壁之前,只留下一声苍老的话语,迴响在秦铸耳边。
“去日多遗憾,故人无可还,天地绝情道,我自归无间。好徒儿,莫留遗憾吶……”
“师父!”
秦铸悲戚地喊了出来。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师父那张苍老的面容。
但除了石室中乌翎雉发出的几声低鸣应和外,圆月隱伏后的饲灵园竟是再无一丝声响。
秦铸知道,这饲灵园从这一刻起,就真正意义上成了师父的墓地。
师父的路已走到尽头,可他的路还远未结束,此刻他能做的,便是依师父之言,好好稳固调息,以求不负师父最后的付出。
如此秦铸一直默坐在山壁前,运功调息,待到天色渐明,才站起身来。
看著身下趺坐之处和衣服上,又是一些黏腻的淡灰色物质,他知道这是在冲基过程中,体內再次排出的杂质。
这些杂质和丹田处充盈的液態真元都告诉他,他已筑基成功了。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这位他还不知道名讳的师父。
他隨手摄起一口装有星椹露的玉坛,將其一点点倒在山壁之前,一直到將最后一口玉坛摄入手中,他才眼眶一红,停了下来。
对著师父消失的山壁,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隨后一掐指诀,使出控土术,將最后一坛星椹露沉入地下。
“师父,弟子定不负您老人家所託,”秦铸喃喃说道,“有朝一日,弟子定会回来开启此酒,告慰您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说完,秦铸揉了揉眼睛,起身向杂房走去。
他默默地尝试运转法力,一股充盈至极的灵力在他体內蓬勃流动。
而且他的神识已可完全覆盖整个饲灵园。
只是受限於园內的禁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神识最大能覆盖多大的范围。
但筑基成功带给他的確实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不管是催使体內的灵力,还是神识,不管是身体的强度还是既有法术的应用,都到了一个更高更强的水平。
秦铸望著撒入园中的晨曦,將自身的修为重新控制到承灵期四层。
他已做好准备,离开这里,开启新的人生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