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过去。
这四天里,陈默处理完了手头所有积压的事务。
nwba的参赛协议签了,电子签名,三周后出发美国。
商务合同挑了三个性价比最高的签了,剩下的小品牌全推给周瑞去拉扯。
股票在第四天全部清仓,满融仓位浮盈最高时衝到四百三十万,他没有贪,在冲高回落的第一个拐点全部出掉。最终落袋三百八十万,扣掉融资利息和手续费,净赚三百五十万。
此刻,他面前的桌子上摆著那支淡蓝色的v401注射器。
四天前就该打的,拖到现在。
针头刺入左臂静脉,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
灼烧感从注射处炸开,沿著血管蔓延至全身。
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被撕裂再重组,肌束像无数根弹簧被同时拧紧。
【力量3.0→3.3】
【敏捷3.0→3.2】
没有体质惩罚,v401的药力比v350更纯,副作用也更小,是当前能找到的最高阶版本。
陈默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更狂暴的力量涌动。
然后愣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皮肤下青筋微微隆起,和注射前没什么两样。
但那股力量涌动的感觉截然不同,凡俗境时期每加0.1力量,大概能多个二三十公斤的拳力,那种增幅是线性的、可以预期的。
你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但变强的幅度在常识范围內。
这次不一样。
举个例子,如果凡俗境的0.1是往水桶里加一瓢水,王者境的0.1就是往水桶里倒一桶水银。液面没涨多少,但重量翻了十倍。
他现在一拳下去,大概有多少公斤?
凡俗境巔峰时,全力一击大概在八百到一千公斤。现在加了0.3,按凡俗境的比例算,顶多多个百来公斤。
但他能感觉到,实际的增幅远不止於此。是三百公斤,或者是五百,可能更高
“这增幅不是线性的。”陈默喃喃自语。
转念一想,这也合理,凡俗境的0.1和王者境的0.1,怎么可能同日而语。
一个是人类极限內的微调,一个是超越人类极限后的生命层次跃迁,每0.1都是对物理法则的一次重新谈判。
要是一直按照凡俗境那种提升,就算自己达到超越王者境几个大阶段的实力,估计都无法与太阳肩並肩。
可惜现在没有条件测试,公寓健身区的槓铃最重也就几百公斤,他平时训练都得收著打,怕把楼板砸穿。
拳力测试就更不用说了,市面上那些测力器,上限基本在一千公斤左右,他一拳下去,机器先报废。
得搞个私人训练场了,不是那种商业健身房的格局,是真正能测试极限的地方。
加厚混凝土地面、专业级测力设备、高速摄像机、力学传感器。。
陈默在心里粗算了一笔,这种级別的私人训练场,场地加设备加装修,起步两百万,上不封顶。
他现在帐上有著接近小两千万,等去美国狠狠地押自己贏几次,让然后再来弄私人训练场。
......
然后是自由属性点。
他还有0.2个。
力量3.3,敏捷3.2,精神3.0,体质3.0。
囚魔舰上被飞弹炸烂左肩的记忆还刻在神魂里,肌肉被弹片撕裂、失血过多导致意识模糊、食气法修復速度跟不上损伤速度。
“加体质。”
【体质:3.0→3.2】
热流涌入骨骼,钙磷化合物在微观层面致密化,陶瓷化的骨小梁结构向外延伸,与肌纤维形成更紧密的力学耦合。
陈默抬手,用指甲划过手臂。皮肤下陷,白痕浮现,又迅速消退。
“现在9mm打身上,应该连皮都破不了了,无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骨骼发出细密的咔咔声,像是整副骨架在重新校准。视网膜上,系统面板静静悬浮。
【宿主:陈默】
【境界:王者境】
【力量:3.3】
【体质:3.2】
【敏捷:3.2】
【精神:3.0】
【当前身份:散修】
【自由属性点:0】
然后是那行倒计时。
【小世界二·北境荒原剩余可进入时间:0天0时14分】
【通道即將开启】
陈默躺到床上,闭上眼。
意识下沉。
十几分钟后,视网膜上的金色文字依次浮现。
【检测到宿主已神降进入小世界:北境荒原】
【神降进度:8%】
【当前肉身状態:濒死,严重冻伤】
【境界:凡俗境(王者境)】
【力量:1.2(3.3)】
【体质:1.1(3.2)】
【敏捷:1.2(3.2)】
【精神:1.0(3.0)】
【身份:荒野行者】
陈默睁开眼。
视野里是白色的。
不是天花板,是雪,漫天飞舞的雪,被风裹著,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抽在脸上。
他趴在雪地里,半边脸埋进冻硬的雪壳,鼻腔里全是冰碴子和铁锈味,那是血,他自己的血,从额头某处伤口淌下来,还没流到下巴就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棱。
零下三十几度暴风雪里那种刀割骨髓的冷,让每一根手指都像被锤子砸过,脚趾已经没有知觉了,耳朵冻得发脆,稍微动一下都怕它碎掉。
陈默撑著地面,试图站起来,手掌刚离开雪面,胳膊就抖得像筛糠。
1.2的力量,在这种状態下,连撑起自己都费劲。
他咬紧牙关,膝盖顶进雪壳,一点点把上半身推起来。
风立刻灌进领口。
他低头看自己。一件灰白色的衝锋衣,外面套著个满是刮痕的gopro胸掛,腰上別著把猎刀,刀鞘的按扣已经冻死了。
手套只有一只,左手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丟的,五根手指暴露在暴风雪里,指甲盖发紫,指腹的皮肤皱缩成一层硬壳。
冻伤,2级以上的冻伤。
【食气法】被动运转,但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1.1体质下,修復速度被压到现实里一成以下,冻伤的细胞刚修復就被新的寒气冻死,像用火柴烤冰山。
陈默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开阔的雪原,远处隱约能看到黑色的山脊线。
近处散落著帐篷残片被风吹塌后又冻硬了,铝合金帐杆歪歪扭扭地插在雪里,防水外帐被风扯成两半,裂口整齐得像刀割。
一个被雪半埋的登山背包,一台gopro运动相机,屏幕碎了,一个手机,开机键按下去没反应,应该是冻没电了,一个直播用的三脚架,上面还架著环形补光灯——灯罩碎了一角。
几根散落的能量棒,冻得梆硬。
陈默捡起手机,用冻僵的手指按住电源键。屏幕亮了,但右上角显示“无信號”,电量还剩9%。
锁屏界面是一张自拍——一个三十来岁的白种男人,棕发蓝眼,胡茬冻成白色的冰碴,穿著和陈默身上一模一样的灰白衝锋衣,背景是同一片雪原,但天是亮的,阳光照在雪上,他笑得很灿烂。
荒野求生up主。
陈默脑子里自动拼出这个身份,—这人大概率是个拍极地生存视频的,独自深入冰天雪地拍素材,结果遇上暴风雪,装备被吹烂,失温死亡。
然后他的神魂就占了这具身体。
“这算什么?”陈默把手机塞回衝锋衣內袋,贴身的温度能让电池多撑一会儿
“上次是死囚,这次是死了的up主,人倒是在北境荒原,但是魔女呢,不是说好的与魔女同行吗?
怎么就我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