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第四天
【神降进度:32%】
【境界:凡俗境(王者境)】
【力量:1.7(3.3)】
【体质:1.7(3.2)】
【敏捷:1.7(3.2)】
【精神:1.6(3.0)】
按照这个恢復速度,再过两三天属性就能突破2.0,这具肉身才算真正能打。
今天的目標:木屋封顶、墙缝塞苔蘚、做土製壁炉。
他走到地基旁,检查昨天的墙体。四根立柱还立著,墙板缝隙比他想像的大,最宽处能塞进两根手指。
陈默蹲下来,把昨天从岩壁上刮下的苔蘚搓成条状,用猎刀刀背塞进缝隙。细的填深层,粗的堵外层,最后压实。
东墙填了半小时。北墙靠岩壁,缝隙更多,他用大块苔蘚混合冻土,搅成泥状糊进去。西墙、南墙依次处理,到中午,四堵墙已密不透风。
光线从南面预留的三十厘米见方窗口照进来,还没装窗板,但朝阳,白天能透光。
接下来封顶。屋顶椽子已铺好,盖了一层防水布,但单层扛不住暴风雪,需要加一层压雪,雪下面是松枝。
他爬上去,先用细松枝在防水布上铺了一层,枝丫交错,像鸟巢骨架。然后从周围铲雪,一铲一铲堆上去。
松枝被压得吱嘎作响,但没断。压到约三十厘米厚,用铲背拍实,让雪层表面形成硬壳。最后在屋顶边缘堆了一圈碎石,防风。
做完这些,他退后几步看。木屋从外面看像个低矮雪堆,只有南面窗口黑洞洞露著。屋顶弧线还算平滑,防水布边缘被石头压得服服帖帖。
最后一步:土製壁炉。
原来庇护所的火塘只是地面浅坑,热量往上飘,从防水布缝隙散出去。现在需要砌半封闭炉膛,把热量锁住。
在木屋东北角选了块地方,靠近岩壁,烟道可直接利用裂隙。石块是现成的,挑了二十几块大小相近的,用冻土混合苔蘚当粘合剂。
炉膛高约半米,宽约六十厘米,深约四十厘米。u形开口朝向木屋中央,背面紧贴岩壁。
底部铺碎石,垫乾苔蘚,压湿泥——湿泥冻硬后变陶质,能反射更多热量。
烟道麻烦。岩壁上有几条天然垂直裂隙,但不够宽。他用猎刀刀背把裂隙凿宽,能容纳手臂伸进去,然后把几块扁平石块塞进裂隙,砌出一截半露天烟道。
他蹲在壁炉前,添了一把松针和细柴,用打火石点燃。
火苗躥起来,舔著石块內壁。烟顺著裂隙往上飘,从岩壁顶部出口散出去,没有倒灌。
他伸手在炉口上方试了试,热浪烘得掌心发烫。
往炉膛里加了几根粗柴,关上石头垒的简易炉门,留一条缝进风,火在里面闷烧,热量从石块表面辐射出来,整个木屋温度明显升了一截。
木屋,终於有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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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他拿起弓箭和猎刀,准备出去找食物,顺便继续探索周围。
沿著小溪往下游走,溪面结著冰,但冰层不厚,能听见下面流水的声音。
走了大约半小时,陈默在一棵云杉树下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
他蹲下来仔细辨认,爪痕清晰,像是犬科动物。
陈默沿著脚印往前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然后他闻到了血腥味,混在松脂和雪的气息里,很淡,但1.8的体质让他的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得多。
他拨开一丛被雪压弯的松枝。
前方二十米的雪地上,躺著几具黑色的犬尸,皮毛黝黑髮亮,在雪白的背景上像几团烧焦的炭。
其中一条的脖子被什么利器割开,血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另一条的腹部有一条长长的伤口,內臟已经冻硬了。
陈默的目光从狗尸上移开,落在更远处。
雪地里,两个人形蜷缩著。一个金髮,一个深棕发。
金髮女孩面朝下趴在雪里,身上的白色连体服已经被泥染污。
她的双腿埋在雪堆里,一只手臂压在身下,另一只手臂向外伸著,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有一把带血的利刃,没有刀把,像是某种金属锻造的特殊武器。
旁边那个深棕发的年轻女孩半跪著,双手死死抱著金髮女孩,整个人伏在她身上,像是在用身体给她挡风。
两人穿著相同款式的白色连体服,像是某个生化实验室的防护服。
【神识外放·开启】
微弱的两倍感知扫过两人,还有心跳。
陈默大步走过去。
深棕发的年轻女孩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那把没有刀把的利刃突然从雪地上浮起,刃口对准陈默,向他飞来。
速度不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勉强托著,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
陈默脚步没停,隨意地一抬手,两指一夹,那把利刃稳稳地停在他指间。
“精神念力?”他低声说了一句,隨手把利刃插进腰间的皮鞘里。
深棕发的年轻女孩身体猛地一软,彻底晕了过去,两道暗红的鼻血从她鼻孔里缓缓流出。
陈默伸手,把金髮女孩从雪里翻过来。
她的脸冻得发白,嘴唇发紫,但五官还算清晰,额头有一道擦伤,已经不流血了。
就在他检查伤势时,系统提示弹出:
【你於北境荒原遇见了逃离魔窟的魔女】
陈默的手指顿了一下,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魔女,找了这么多天,又是搭庇护所又是砍树又是冻得跟狗一样,终於找到了。
不过,怎么有两个?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女孩的白色连体服,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几条犬尸。
嗯,又是什么实验室的產物。
陈默的目光扫过雪地,忽然在不远处的一棵倒伏松树下停住。
那里有个银灰色的金属手提箱,箱体不大,约莫两个鞋盒叠在一起的大小,表面印著一行编號。
箱子半开著,像是匆忙间摔落在地。
他走过去,蹲下身。
箱內铺著黑色的防震海绵,凹槽里原本应该整齐排列著二十根试管,此刻却东倒西歪地散落著。
其中六根已经破裂,液体渗入雪层。
剩下的十二根试管完好无损,管壁透明,里面的液体泛著淡淡的琥珀光泽,像是有生命在里面呼吸。
陈默捡起其中一根。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宿主已获取魔界魔女药剂】
【此乃魔窟以禁忌秘法萃取魔女本源之力所凝之精华,服之可涤盪神魂、重塑肉身根基。】
【凡俗境修士:每服用一至两滴,精神增长0.1,体魄凝实0.05,然天道有衡,凡物不可久恃,服至二十滴,肉身產生抗性,此后便如饮白露,再无寸进。】
【王者境修士:本源已固,每服四滴,方得精神增长0.1,体魄凝实0.05,二十滴之后,灵效尽失。】
【当前持有:十二滴,可选择带离小世界】
陈默盯著系统提示,指腹摩挲著试管的冰凉管壁,眼神渐深。
十二根。二十根的上限。
他原本紧绷的肩膀忽然鬆了下来,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看来这次小世界之旅,能不能让属性继续往上爬,关键就在这玩意儿身上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
选择一,把这十二根试剂全部带回本体,然后直接断开小世界通道,不用再挨冻,不用再砍树,不用再跟暴风雪较劲,安安稳稳地回去,把试剂灌下去,属性涨一波,舒舒服服地躺平。
唯一的毛病,二十滴才能触到试剂提供的属性天花板,这里只剩十二根,带回去,剩下的八滴缺口,上哪儿找去?
而且,躺平,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认命可以,躺平不行。
他陈默走到今天这一步,拥有今天的努力,全是不懈努力。
只能选择二,继续在这个鬼地方耗著。
这两个女孩既然被系统称为“魔女“,身上肯定不止这点东西,试剂从她们身上来,那她们脑子里、甚至那个什么“魔窟“里,说不定藏著更多的秘密。
而且……
精神念力。
那个深棕发女孩濒死之际还能隔空驭刃,虽然力道弱得可怜,但那是精神力的运用,恰恰是他目前最缺的东西。
如果能在她们身上找到精神力的修炼法门……
陈默把试管轻轻放回手提箱,合上箱盖,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试剂暂时不动。
陈默在心里嘆了口气,弯腰把金髮女孩打横拎起来。
人很轻,1.7的力量拎她像是在顛勺。
深棕发那个也没落下,两具身体一手一个,快步往回走,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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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的壁炉烧得正旺。
陈默把两个女孩安置在壁炉旁的地面上,那里铺了一层厚松枝和乾苔蘚。
他把睡袋拆开,一半垫在下面,一半盖在上面。
金髮女孩还在昏迷,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深棕发的那个侧躺著,蜷缩成一团,手指还紧紧攥著同伴的衣服,像是在梦里也不肯鬆开。
陈默蹲下来,检查金髮女孩身上的白色连体服。
面料摸上去像是一种复合纤维,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涂层,防水防风,內侧还有一层银色的隔热层,额头的擦伤不严重,只是表皮破损。
他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里面酒精棉、纱布、绷带。
先用酒精棉给伤口消毒,再贴上纱布,用绷带缠了两圈,金髮女孩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但没有醒。
深棕发的那个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脸色很差,嘴唇乾裂,应该是脱水加上疲劳。陈默煮了一锅雪水,温热后灌进水壶里,放在她手边。又往壁炉里添了几根柴,让火烧得更旺。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掀开门帘走进了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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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比刚才大了些,但雪已经停了。
犬尸还躺在雪地里,已经开始僵硬。陈默蹲下来,先检查它们的特徵。
耳廓內侧有编號烙印——“k-07”、“k-12”,剃毛后的腹部皮肤上还有皮下晶片的凸起轮廓。
这些不是野狗能有的,是某个组织专门培育的追踪猎犬。
他发动摘星术,把那些晶片弹射到远处的丛林里,然后开始处理尸体。
用猎刀从犬尸的腹部切开,顺著肌肉纹理剥皮,肉剔下来,埋进雪坑里做储备粮。
四条狗,剥了四张皮,血腥味很重,但晾乾了就能用。
他处理完最后一条狗,站起身,甩了甩刀上的血,准备回到木屋。
推开防水布门帘,壁炉的火还在烧,两个女孩保持著原来的姿势,都没有醒。
陈默把狗皮摊在木屋角落里阴乾然后在壁炉的另一侧坐下,背靠著墙,把猎刀放在膝头,开始擦拭刀刃上的血跡。
木屋里只剩下壁炉的噼啪声和刀刃摩擦布料的沙沙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身后传来动静。
是深棕发的那个,她醒了过来。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女孩先是迷濛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身体猛地一僵——她察觉到了不对。
她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还活著。
下一秒,她迅速扫视四周:木屋、壁炉、火堆、身边的同伴,然后目光锁定了坐在门口那个身影。
灰袍遮面,帽兜拉得很低,还用围巾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安娜,那个深棕发的女孩,手按在腰间,那里別著另一把利刃。
“不要动。”
声音从灰袍下传来,用的是俄语,带著奇怪的口音,但每个字都清晰。
“你的伙伴就在旁边,还活著,你们倒在雪地里,我把你们带回来的。”
安娜没有鬆手,她的眼睛在灰袍兜帽的阴影、壁炉的火光、同伴苍白的脸之间快速游移,像是在拼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是什么人?”她问。声音沙哑,带著刚醒来的乾涩。
“一个暂时住在这里的旅人。”陈默说。
安娜的手指在刀柄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她缓缓鬆开。
不是因为相信了,是因为她看清了同伴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一个想害她们的人,不会做这种事。
“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沉默了两秒:“灰袍。”
安娜皱了皱眉,不是真名,但她没有追问。
她跪坐在同伴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还行。
“卡佳。”安娜轻声尝试叫醒自己的同伴,“卡佳,醒醒。”
金髮女孩儿卡佳没有反应,安娜又唤了几声,声音带上一丝颤抖。
她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卡佳胸口,还有心跳,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鬆了下来。
“她需要休息。”陈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的伤不重,你自己可以处理。”
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和膝盖的皮肤有刮痕,但不深。
她抬头看向门口那个灰色身影,他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过她,那种漠然让她既放心又警惕。
“谢谢你。”安娜说。
“不用谢。”陈默站起身,“我去处理外面的猎物,你们在这里休息。”
他掀开门帘,消失在风雪中。
安娜盯著那扇晃动的防水布门帘,看了很久。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映得一明一暗。
卡佳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好暖和……这是哪里……”
安娜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卡佳嘴边。
“安全的地方。”她用俄语轻声说,“有人救了咱们,別怕,我会保护你。”
卡佳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轻,听不清。安娜没有追问。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个灰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原里。
风从门帘的缝隙灌进来,带著冰碴和松脂的气味,壁炉的火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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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处理完犬尸,推开防水布门帘走进木屋。
安娜立刻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灰袍兜帽上。眼神复杂,有警惕,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陈默没有看她。他在壁炉的另一侧坐下,背靠著墙,把猎刀放在膝头,继续擦拭刀刃上的血跡。
木屋里只剩下壁炉的噼啪声和刀刃摩擦布料的沙沙声。
安娜盯著那道灰色的身影看了很久。火光在他身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那件灰袍看起来像是活的。
帽兜下面那半张脸被阴影遮住,只露出一个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她突然开口:“你不问我们从哪里来?”
陈默头也不抬:“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看向壁炉里的火焰。
“那是个不该存在的地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我们跑了一天一夜,猎犬一直跟著,怎么也甩不掉。”
陈默没接话,继续擦刀。
“如果不是遇到你……”安娜的声音顿了一下,“我们可能撑不过今晚。”
陈默把猎刀插回刀鞘,抬起头。
“没事,以后就有我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