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荒原,第七天。
陈默睁开眼时,视网膜上,淡金色的文字准时浮现。
【神降进度:52%】
【力量:2.2(3.3)】
【体质:2.2(3.2)】
【敏捷:2.2(3.2)】
【精神:2.1(3.0)】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2.2的力量,终於又找回那种“能打”的实感。
陈默钻出帐篷,他昨晚依旧宿在帐篷里,木屋目前住著安娜和卡佳,两个刚从魔窟逃出来的女孩本就惊魂未定,他挤进去反倒显得唐突。
但今天,他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扩建计划很简单:在现有木屋的西侧,贴著岩壁再搭一个单间,约两米宽、三米长,足够放一张床,既能避风雪,也不用每天来回跑五十米的冤枉路。
他拎著斧头和摺叠铲走到选址点,弯腰开始挖地基。
2.2的力量让挥铲的动作顺畅了太多,前两日里难撬的碎石和冻土,此刻被一块块轻鬆掀起,不到一小时,一个深浅適中的浅坑便挖好了,刚好能固定立柱,抵御荒原的狂风。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安娜和卡佳走了出来。
“灰袍,”安娜站在木屋门口,声音比前几天鬆弛了不少,眼底的戒备淡了些,
“我和卡佳想去溪边走走,可以吗?”
陈默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人略显苍白的脸色,叮嘱道:
“別走远,沿溪往上,最多两百米,荒原不比別处,遇见任何异常,立刻尖叫通知我,然后拼命往回跑,別逞强。”
卡佳用力点头,金色的发梢在稀薄的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眼底难得有了几分鲜活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拉起安娜的手,安娜下意识揉了揉她的手背,两人踩著积雪,沿著小溪上游的方向慢慢走去。
陈默看著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矮松丛后面,確认两人步伐稳健,才转身继续干活。
他选了四根粗细適中的落叶松做立柱,蹲下身,开始细细削平柱顶,方便后续绑横樑。
斧刃已经重新开过,用溪边捡来的石英石,蹲在雪地里磨了十几分钟,虽不及专业刀具锋利,但砍削木头、固定立柱,已然足够。
第一根立柱稳稳楔进地面时,远处传来卡佳清脆的笑声。
像冰面下流淌的溪水,清脆得像铃鐺,大抵是看见了冰层下的游鱼,或是雪地里窜过的雪兔。
紧接著,安娜低低的笑声也传了过来,带著罕见的鬆弛,褪去了往日的紧绷。
陈默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这两个从『魔窟』里逃出来的『魔女』,被黑暗和恐惧裹挟了太久,直到今天,才真正像两个鲜活的活人,有了属於少女的欢喜。
他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绑紧横樑,木屑落在雪地上,很快被薄霜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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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
陈默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他直起身,耳朵微微侧向溪边的方向,风从矮松丛里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却再没有半分人的笑声。
太安静了。
荒原的静,从来都带著危险的气息。
他皱起眉,把斧头插进腰间的皮鞘,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把匕首。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尖叫撕裂了雪原的寂静。
“啊——!!!”
是卡佳的声音,带著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耳膜。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左脚猛地蹬碎身前的积雪,积雪飞溅,他整个人像离弦的箭,贴著地面弹了出去。
松枝被靴底碾断的脆响在身后连成一串,像有人沿著雪地划了一根燃烧的引线。
五十米的距离,被他压缩到几秒以內,灰袍的下摆被狂风扯得笔直,猎猎作响,帽兜下的眼睛,已然覆上一层冷意。
衝到帐篷旁,左手抄起那把简陋的松木弓,右手飞快从箭袋里抽出那四支磨尖的木箭,箭尖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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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米外,小溪上游。
卡佳蹲在冰面上,用指尖轻轻戳著冰层下流动的溪水,眼里满是好奇。
安娜站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矮松丛。
下一秒,矮松丛后面传来一声低沉的低吼,带著嗜血的凶气。
两条黑色的猎犬钻了出来,皮毛黝黑髮亮,身形粗壮,耳廓內侧隱约可见编號烙印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呈扇形散开,喉咙里滚著威胁的低鸣,死死盯著安娜和卡佳。
安娜的手指瞬间收紧,周身的念力悄然涌动。
那把无柄利刃从她腰间浮起,悬在她身侧,刃口微微震颤,像一根被无形之手捏住的针,隨时准备出击。
左侧的猎犬率先跃起,腥臭的呼吸喷到卡佳的颈侧,锋利的獠牙闪著寒光。
安娜猛地转头,念力瞬间爆发,利刃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贯入那条畜生的眼眶,直穿颅腔。
猎犬惨嚎一声,前爪疯狂刨著雪地,身体翻滚著倒地,黑血从眼窝里涌出来,很快染红了一片白雪。
右侧的猎犬趁机扑向安娜的小腿,试图偷袭。
她强行用念力拽回利刃,从侧面狠狠刺入猎犬的肋部。
刀刃没入两寸,被坚硬的肋骨卡住,猎犬吃痛,身体在空中剧烈旋转。
就在这时,矮松丛后面走出七个男人,还牵著两条猎犬。
他们穿著白色连体作战服,腰间繫著黑色战术腰带。
领头的人戴著防风镜,下巴上有一道狰狞的旧疤,对著肩上的通话设备快速说了几句俄语,然后挥了挥手。
四名枪手同时抬枪,枪口精准对准安娜,没有丝毫犹豫。
砰。砰。砰。砰。
四发麻醉弹几乎同时射出,呈扇形封死了安娜所有的闪避角度。
安娜在几人抬起枪口的瞬间,便念力在身前紧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第一轮四发麻醉弹同时射来,狠狠撞在精神力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嗡鸣,四发子弹全部挡下,弹头落在雪地上,滚出不远便停住,而那道利刃擦著左侧枪手的胳膊飞过,撕开一道血口,逼得他下意识偏头躲闪。
“继续射击!不要停!耗光她的念力!”。
第二轮射击接踵而至,又是四发麻醉弹,呈交错轨跡射向安娜的周身要害。
安娜咬紧牙关,催动残余念力加固屏障,同时操控利刃调转方向。
念力的剧烈消耗让她脑海里传来一阵眩晕,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指尖微微颤抖,操控利刃的速度也慢了半拍。
她知道,自己的念力撑不了多久,刚才与猎犬缠斗又消耗了不少,连续两轮防御,早已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第三轮射击如期而至,这一次,五发麻醉弹同时射出,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安娜拼尽全力催动念力,两发子弹被屏障挡下,另外两发却穿透了屏障,轨跡微微偏转,其中一发擦著她的左肩飞过,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坑;。
安娜单膝跪地,鼻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暗红的血顺著上唇流进嘴角,带著铁锈味。她试图再次凝聚念力,可脑海深处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搅动,疼得她眼前发黑,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领头的人冷笑一声,抬手示意,麻醉弹从正面射来。安娜的念力屏障已经稀薄得像一层纸,根本无法抵挡。她拼尽全力侧身躲避。
可麻醉弹精准地钉入她的右肩。
安娜的身体僵了一瞬,麻醉剂像冰冷的潮水,从肩膀涌向颈动脉,顺著血液蔓延至全身。
她拼著最后一丝清醒,念力死死缠住地上的利刃,用尽全身力气,朝领头壮汉的方向掷去。
刃口划破空气,带著呼啸的风声,擦著那人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线,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下一秒,安娜的视野开始旋转,头部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安娜!”
卡佳尖叫著扑上去,双手还没碰到安娜的肩膀,就见安娜重重倒在雪地里。
极致的恐惧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喉咙里爆出一声尖叫,远超过正常小女孩能发出的频率,更像是某种高频声波,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雪粒被震得从地面弹起,冰面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快速蔓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领头壮汉的脸色骤变,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耳膜传来阵阵剧痛。
其余六名枪手同时僵住,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扔掉步枪,双手死死捂住耳膜,指缝间渗出鲜红的血珠,。
卡佳还在尖叫,她的眼球上翻,眼白里爬满血丝,金色的发梢在无形的气浪中向上飘起,周身的积雪被气浪掀得四处飞溅。
领头的人咬著牙,强忍著耳膜的剧痛,枪口对准卡佳的后背。
砰。
麻醉弹击中卡佳的脊椎下方,她的尖叫戛然而止,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软软地倒在安娜脚边,彻底失去了意识。
领头的人捂著渗血的脸颊和耳朵,对著通话设备怒吼了两句,大概是在催促支援,然后挥了挥手。
两名手下立刻走上前,一个扛起安娜,一个扛起卡佳,准备往回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