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沿著矮松丛快速潜行,脚步踩在雪地上,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2.2的敏捷,让他的移动速度远超常人,像一头贴著地面滑行的孤狼,悄无声息。
神降进度提升后,他的精神力、感知能力也隨之增强,不用肉眼,也能判断出战场的大致位置。
六十米。
四十米。
他停在一棵倾倒的云杉后面,透过枝丫的缝隙,清晰地看见了战场全貌。
七名穿著白色作战服的男人,安娜被两名壮汉扛在肩上,头垂向一侧,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昏迷。
卡佳被另一个人扛在肩上,四肢软绵绵地晃荡,脸色苍白得像纸。
两条猎犬正趴在雪地上,嗅著安娜刚才倒下的位置,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吠叫,不远处,还躺著两具猎犬的尸体。
领头的人对著肩上的通话设备快速说著什么,语速极快,用的是俄语,“目標已捕获,准备返程”
陈默缓缓拉开了弓,指尖扣住箭羽,周身的气息冷得像荒原的冰雪。
【摘星箭术】
第一箭。
弓臂发出轻微的吱嘎呻吟,磨尖的木箭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跨越四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钉进最后方那名壮汉的太阳穴
没有丝毫偏差,也没有惨叫。
那人的身体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额头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声,鲜血从太阳穴涌出。
剩下六人猛地转身,脸上满是惊愕和警惕。
“耶斯奇 弗拉吉”
话还没说完,第二箭已经到了。
这一箭瞄准的是左侧那名牵著猎犬的壮汉,他刚要抬枪指向云杉的方向,箭头已经从他的眼窝贯入,后脑穿出,带出一蓬混著骨渣的血雾,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两条猎犬最先反应过来,察觉到陈默的位置,它们同时转向云杉的方向,发出疯狂的吠叫,挣得绳索哗哗作响。
“三点钟方向!开始捕猎!留活口!”
领头的人大吼一声,声音因为耳膜受伤而有些沙哑。
剩下四人迅速散开,呈战术扇面包抄过来,枪口稳稳地指向云杉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射击。
两条猎犬也挣脱了绳索,像两道黑色的闪电,在雪地上刨起大片雪雾,朝著云杉猛扑过来。
陈默没有管那两条狗,他的目標很明確,先解决掉持枪的敌人,再收拾这两条畜生。
他站在云杉后面,再次搭箭。箭袋里,还剩两箭。
第三箭射出,瞄准的是领头壮汉的胸口,那人是头目,解决他,就能打乱敌人的节奏。
可那人反应极快,察觉到危险,立刻侧身一闪,箭矢擦著他的作战服飞过,钉进后面的矮松树干,箭尾微微震颤。
第四箭。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在第三箭脱手的瞬间,就已经搭上了第四支箭。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右侧一名正准备举枪的壮汉,那人以为有云杉遮挡,陈默看不见他的动作,便放鬆了警惕,可陈默的神识早已將他的位置標得清清楚楚,连他手指收缩的动作,都能清晰感知到。
箭矢穿透雪雾,带著凌厉的风声,从那人的下頜贯入,穿透口腔,钉进颅底。
壮汉仰面倒下,步枪脱手而出,在雪地上滑出两米远,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箭,一中一失。
陈默把松弓扔到地上,箭已经用完了,再留著也没用。
此时,两条猎犬已经扑到十米之內,腥臭的呼吸喷在雪地上,锋利的獠牙闪著寒光,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凶气。
左侧还有三名持枪壮汉,正呈扇形慢慢压过来,枪口始终对准云杉,不敢有丝毫大意。
没有箭了,陈默左手拔出腰间的斧头,右手握住那把无柄利刃,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
灰袍遮身,帽兜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像在看一群死人。
两条猎犬同时跃起,一左一右,朝著陈默的喉咙和小腿扑来。
陈默没有退,迎著第一条猎犬冲了上去。
【修罗身·开启】
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从脊椎窜向四肢百骸,骨骼密度在感知中猛然攀升,他左手斧头横挥,斧背重重砸在猎犬的鼻樑上。
咔嚓。
那条黑色的畜生惨嚎一声,身体在空中翻了个圈,重重摔在雪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第二条猎犬从侧面扑向他的小腿,利齿狠狠咬向膝盖后侧的软肉。
陈默右腿微抬,膝盖精准地顶在猎犬的下頜。
清脆的牙齿闭合声响起,猎犬的上下顎狠狠撞在一起,舌头被咬断半截,鲜血喷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
他顺势一脚踏下,靴底重重碾在猎犬的颈椎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就在这时,左侧传来枪响,是实弹。
对於安娜、卡佳二人,採取的是活捉的策略,但是对於陈默这种突然出现的杀手,只是准备直接击杀
陈默的神识在十五米半径內全开,他清晰地看见了第一个扣扳机的人手指肌肉的收缩,精准预判了弹道轨跡。他侧身一闪,子弹擦著腰侧飞过,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却没有受伤。
第二名枪手的位置在十点钟方向,枪口压低,瞄准的是他的小腿。
陈默没有躲。
他右手利刃脱手飞出,【摘星术】加成下,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插进那名枪手的手腕。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步枪脱手,那人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跪倒在地,脸色惨白,疼得浑身发抖。
第三名枪手趁机开枪。
砰。
陈默的左臂传来一阵灼痛,子弹擦过肱二头肌,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灰袍的袖口,顺著指尖往下滴,落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像一发炮弹般撞进那人怀里,速度快得让对方来不及反应。
斧头从下往上撩,斧刃狠狠劈进对方的肋部,然后被坚硬的肋骨卡住。
陈默鬆开斧柄,右拳紧隨其后,带著凛冽的劲风砸了出去。
【破军拳触发,50%力量附加】
拳头重重砸在对方的胸骨正中,骨裂的闷响像是一拳捣在冻硬的西瓜上,沉闷而恐怖。
那人的身体向后飞出两米,重重撞在矮松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胸口塌陷,然后滑落在地,气息断绝。
最后一名还能站立的枪手,就是被利刃插穿手腕的那个,他正试图用左手去捡地上的步枪,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手都在不停发抖。
陈默一步步走过去,一脚踩住步枪枪管,然后他弯腰,一把拔出插在那人手腕上的无柄利刃,鲜血瞬间飆了出来,溅在雪地上,像一幅诡异的抽象画。
那人抬头看著陈默,灰袍的帽兜和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大概是询问陈默的身份,然后问能不能和解之类的。
陈默没有让他说完。
利刃轻轻划过他的颈动脉,动作乾脆利落。
那人捂著喉咙倒下,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陈默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七名白色作战服,两条猎犬,全部倒下,无一生还。
他的左臂和小腿各中了一枪。左臂是擦伤,但伤口很深,鲜血还在慢慢渗出;
小腿那颗子弹嵌在腓骨外侧的肌肉里,没有贯穿,每走一步,都像有一把钝刀在刮骨头,疼得钻心。
还是不够强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如果再给一天时间,敏捷能再高一点,如果精神力的预判能再早一点,这两枪,他完全可以避开。神降进度还差一半,等进度拉满,四维属性达到上限,这样的失误,就不会再出现了。
但现在不是復盘的时候。
陈默快步走到安娜身边,蹲下来,小心翼翼探了探她的颈动脉,脉搏平稳,还在跳动,只是麻醉药效还没过,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他又走到卡佳身边,同样探了探她的气息,呼吸有些微弱,但生命体徵正常,只是被麻醉弹击中,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一手一个,小心翼翼把两个女孩扛在肩上。
2.2的力量,扛两个体重不到五十公斤的女孩,本不算困难,但他此刻受了伤,又高强度开启神识和修罗身,体力消耗巨大,每走一步,都觉得手臂和小腿的伤口疼得厉害,汗水顺著额角流下。
他踩著来时的脚印,一步一步朝木屋的方向走去。
身后,细碎的雪花开始飘落,落在那七具尸体上,落在染血的雪地上,像一层白色的裹尸布,慢慢掩盖了这场惨烈的战斗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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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里,壁炉的火重新烧了起来,松枝燃烧的噼啪声,驱散了屋里的寒意。
陈默把安娜和卡佳小心翼翼安置在各自的床上,盖上睡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在壁炉旁的地面上,背靠著北墙,撕开左臂的袖口,检查自己的伤口。
子弹擦掉了约三厘米长、一厘米深的皮肉,伤口边缘已经发白,鲜血还在慢慢渗出,肌肉裸露在外,看著有些狰狞。
小腿更麻烦,他隔著裤子,能摸到腓骨外侧皮肤下那颗金属的硬块,子弹嵌在肌肉里,没有贯穿,必须取出来。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匕首,把猎刀的刀尖伸进壁炉的火焰里,直到刀尖变得通红,才缓缓抽出来,借著壁炉的火光,切开小腿的裤布和表皮。
刀刃探进肌肉,触到那颗变形的弹头,陈默的呼吸没有丝毫变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点疼痛不算什么,他在云城每天坚持刻苦练习,吃过的苦不知凡几、
手腕微微一挑,弹头带著鲜血和碎肉,掉在地板上,发出叮噹一声脆响。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立刻用撕下的乾净布条,紧紧扎紧伤口上方,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等了三分钟,直到血流渐渐减缓。
他站起身,把无柄利刃插回腰间,拎起斧头,推门走进风雪里。
战场的尸体还躺在雪地里,鲜血已经被新雪盖了一些。
陈默沿著那七个人来时的脚印反向追踪,穿过矮松丛,在溪边的背风凹地,找到了一辆军用雪地越野车。
车是俄式风格,宽胎,適合在荒原的积雪和冻土上行驶,引擎盖上的积雪很薄,说明停下不久。
车门没有锁,钥匙还插在点火器上,显然他们也没料到会遭遇伏击。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把七具尸体分了三次拖上车厢,两条猎犬的尸体也被扔了上去。
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柴油机的轰鸣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刺耳,打破了风雪的寧静。
陈默把车朝远离木屋的方向开去,沿著小溪下游的冻土硬壳行驶,碾过碎石和冰棱,开出约两公里,停在一处低洼的岩壁后面。
他跳下车,扫了一眼仪錶盘和车厢,没有找到明显的gps装置,但车顶的通讯天线格外显眼,说明这车有卫星定位能力,绝对不能留。
解决掉车后,陈默踩著积雪往回走,左臂和小腿的伤口,隨著每一步的顛簸,隱隱作痛,鲜血已经浸透了两层裤布,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格外难受。
两公里路,他走了四十五分钟。
木屋的轮廓从风雪中慢慢浮现,壁炉的烟从岩壁的裂隙里飘出,被狂风打散,带著淡淡的松烟味。
那一点微弱的火光,在茫茫雪原上,成了唯一的温暖。
他推门进去,把无柄利刃放在床头,斧头靠在门边,然后重新坐回壁炉旁的地面上,背靠著北墙,闭上眼睛。
【食气法】被动运转,丝丝缕缕的微弱气流,顺著毛孔涌入体內,流向伤口。
壁炉里的松枝烧得噼啪作响,火光照在他灰袍的帽兜上,把那张被遮住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看不清神色。
窗外,北境荒原的风又大了起来,呼啸著拍打著木屋的防水布,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有野兽在暗处咆哮。
陈默没有睁眼,今天就先这样吧,等明天属性提升,叠加【食气法】,说不定伤口就好了。
【取消神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