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雷德在布鲁克林大桥上前行。
车流像一条生锈的铁链,把曼哈顿和布鲁克林捆在一起。
车窗外的河面泛著油光,远处自由女神像的轮廓被夜色削得很薄。
陈默坐在后座中间,左边是珍妮,右边是艾米丽。
两个女人都是丰腴身材,三人挤在后排,大腿挨著大腿,体温隔著布料传过来。
珍妮靠在陈默肩上,手指划著名手机屏幕里的照片,“那个宫保鸡丁很不错,还有麻婆豆腐我也很喜欢“
艾米丽点头:“饺子也好吃。默,下次在带我们去那家川菜馆吧。“
陈默看了艾米丽一眼:“这么喜欢吃中餐,晚上让你吃中式烤肠吃个够。“
艾米丽愣了一秒,然后脸涨得通红,低头摆弄衣角。
珍妮在旁边笑出声,用手肘顶了顶陈默:“默,你坏死了。“
今天他们去了大桥公园。
珍妮拍了很多照片,都是陈默的侧脸和背影。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属於自己,但短暂的拥有也是幸福的。
至少这几天,这一刻,都是快乐的。
下午陈默带艾米丽去了soho一家奢侈品店。
她站在柜檯前,手指攥著帆布包带,不敢看价签。
陈默指著一只焦糖色的单肩包,对店员说:“包起来。“
刷卡,四千七百美金。
他把纸袋塞进艾米丽手里,没说什么,这是对她这几天懂事的认可。
艾米丽抱著袋子,眼眶红了一瞬,她下定决心要更好的对待眼前这个男人。
珍妮把手机举到陈默眼前,屏幕上是她下午拍的,陈默站在桥边,风吹得t恤贴在背上,肩胛骨的轮廓像两把刀。
陈默瞥了一眼:“还行。“
车驶下大桥,进入曼哈顿下城。
然后停了。
彻底的停滯,前方车流一动不动,喇叭声此起彼伏。
珍妮问道:“前面怎么了?“
司机是个中年黑人,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调高了收音机音量。
“不知道,女士,“他说,“好像有封路。“
“听广播,“司机说,“中城出事了。“
收音机里,新闻主播的声音切了进来,语速很快,带著新闻主播特有的紧绷感。
“……沃特科技集团子公司位於曼哈顿中城的一栋办公楼遭到武装分子袭击。”
“据警方通报,袭击者穿著统一的灰色外袍作战服,面部佩戴灰色面罩。”
“目前大楼周边发生了爆炸行为,导致附近几条街道交通发生严重堵塞,”
“大楼內部有部分区域被武装分子控制,武装分子正与沃特科技集团子公司的安保人员发生激烈交火”
“警方已將周边六个街区全部封锁,全力疏散交通中。”
灰色外袍,灰色面罩,沃特科技。
陈默瞳孔微缩,但表情依旧淡然。
只有他知道这三个词意味著什么。
两个多月前,在太平洋某处的钢铁牢笼里,他披著一件灰色的苦修士长袍,对四个陷入绝境的囚犯说:“你们可以称我为,灰袍。“
那是他在小世界播下的种子,一个他打算用来串联各个小世界势力的名號。
陈默打出“灰袍”的名號时,就想以后以这个身份进行活动,將自己遇见的人,或者感兴趣的人串联起来,形成以后自己的势力。
但是没有想到现在这么快,隨手撒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
当时在囚魔舰上遇见的那些人就已经开始组织起来对抗沃特科技了,现在想来大概率是当时的林秀研等人。
林秀妍那帮人不仅活了下来,还从海上杀回了陆地,直接衝进沃特科技在曼哈顿的据点。
珍妮看著他:“默,你怎么了?“
陈默没有回答。
他盯著收音机,主播还在播报:“……沃特科技发言人称,袭击者疑似与此前塞壬號事件有关的极端组织,该组织自称灰袍……“
灰袍。
陈默靠在座椅上,手指在大腿外侧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林秀妍等人手里有v401,有对沃特科技的仇恨。
但他们缺乏重武器,缺乏情报,缺乏在现代社会作战的经验。
他们能打到曼哈顿中城,说明已经发展到了一定规模,但被困在大楼里,说明沃特科技的安保力量比想像中强。
如果放任不管,种子刚发芽就被掐死。
如果出手……
视网膜上,淡金色的文字骤然浮现。
【天骄少年,身化万千,小世界经歷重重磨难,拯救界域,受小世界修士歌颂】
【小世界修士欲传播天骄化身之名,对抗邪魔外道,遭遇险阻】
【天骄少年可做出如下选择】
【选项一:放任不管,天骄少年心性成熟,不再受过往经歷影响,一心只向大道,奖励精神 0.1】
【选项二:悍然出手,天骄少年悍然出手,拯救小世界修士於危难,延续道统火种,彰显天骄之威,奖励力量 0.3】
陈默看著系统面板出现的任务,这.....,先不说0.1和0.3之间的差距,放任不管,种子被掐死,灰袍这两个字刚喊出来就烂在土里。
放任不管,不符合他天骄少年的定位。
他对珍妮说:“你们先在车上,等交通疏通后直接回酒店,我自己一个人往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
珍妮抓住他的手腕:“怎么了?前面很危险!“
“听话。“
他推开车门,下车,穿过停滯的车流,朝警笛声最密集的方向走去。
陈默贴著大桥边行道,贴著步行街的墙根,从慢跑变成衝刺。
表情也逐渐兴奋,既然决定悍然出手,那就得把灰袍的名號给狠狠地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