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纠察队的新闻发布会,市政厅广场临时搭了一圈铁围栏。
铁围栏外围依旧有大量的抗议人士,有女权组织、有环保人士、有灰袍教会信徒,以及“白命贵“抗议人士。
不过这一次,灰袍教会的人不被允许戴上兜帽遮挡面部靠近。
铁围栏內侧每隔五米站著一个穿防弹背心的警员,广场出口停了两辆swat装甲车。
广场外围的人行道上还列了一排骑警,马尾巴在午后的热浪里甩来甩去。
三十二度的天,没人想穿著二十斤的防弹衣去追一个会飞的人。
到点下班,刷卡走人,这才是纽约警察的共识。
陈默坐在广场对面一家星巴克的户外遮阳伞下面。
他戴了一副墨镜,帽檐压得很低,远远的看著,没打算靠前。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发言人走到讲台前,即使现在气温已经达到了32摄氏度,但依旧西装革履,这就是专业。
发言人开口道。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到场。“
“在过去的两周里,纽约遭受了严重的威胁。“
“一个戴著面具的非法武装分子,灰袍,无视法律,危害公共安全,对这座城市、对这个国家构成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灰袍教会的人群爆出一片嘘声。
“灰袍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平民!“
“你们才是威胁!“
“华盛顿踩在平民胸口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法律!“
发言人等待台下安静后,继续说道。
“灰袍纠察队在与这名非法武装分子的对抗中,承受了沉重的代价。“
“我们的队长库斯·华盛顿,为保护纽约市民的生命安全,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右边的“白命贵“抗议人士阵营炸了。
一个系国旗的壮汉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吹了一声又尖又长的口哨。
周围十几个人同时举起標语牌,牌子上的照片是华盛顿的合金靴踩在汤普森胸口的那张经典截图。
“你们的黑人队长把白人的命不当命!“
“白人的命也是命!“
发言人推了一下眼镜,等著声浪往下掉。
“不过,我们没有放弃。“
他把讲稿翻到最后一页。
“灰袍纠察队也没有放弃,会继续与灰袍势力抗爭到底。“
发言人侧了半步,手往台上第一排最右边指过去。
“现在,请允许我隆重向大家介绍,灰袍纠察队的新成员,查洛斯·爱迪生,前海军陆战队上尉。“
一个金髮白人男性站起来,咔一声立正,对著台下点了下头。
人群里几个女权分子已经举起了牌子,想要抗议“怎么又是男的“。
此时发言人继续往下说道。
“同时,经灰袍纠察队管理委员会一致决定,新任队长將由雷切尔·莱文中將担任。“
女权领头嘴闭上了,牌子举在半空,不知道往哪边挥。
毕竟雷切尔·莱文他们早有耳闻,目前心理性別是女的,官方档案上写的也是女的。
你要不承认他是女人,lgbt那边的人就会过来展开魔法对轰。
所以站在女权的角度来看,现在灰袍纠察队的队长是一名女性,且五人小队里有三名女性,从成份上来说已经够了。
但你要承认一个两百多斤的平头大肚子长鬍鬚的人是女性,这让她们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莱文撑著桌面站起来,从发言人手里接过麦克风。
“虽然,我们失去了一个勇敢的队长,但我向你们保证,你们失去的只是一个单一色彩的黑人队长。“
“而你们得到的是一个更为强大,更为坚定的领袖!“
“我站在这里,代表多元化群体,代表所有曾经被歧视、被边缘化的人。“
“我向你们承诺,在我的带领下,灰袍纠察队將会走向更加强大,更加多元化!我们將与邪恶的灰袍势力斗爭到底!“
莱文把麦克风攥紧了一点。
他享受权力,享受进步,从加入lgbt后,他花了接近半年的时间,才从一名大兵晋升为一个中將。
但是他觉得还不够,他想要站到国防部最高的位置,他要一步一步的走向最高。
现在成为灰袍纠察队队长,在公眾面前更多的曝光,成为英雄般的人物,將是他向上攀登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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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冰美式搁在桌上。
系统安安静静,没有等到触发任务。
他又等了十秒。
“算了。“
他站起来,没有系统任务,就不值得他出手,转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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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另外一侧的偏远角落处,灰袍冲天而起。
再然后,以接近200公里的时速贴著地面急速衝刺飞行。
广场的围栏在前面放大。
陈默压了一下腰,双脚在地面一蹬。
身体往上拔,越过铁围栏,越过人群的头顶,越过那些还举在半空的標语牌。
灰白色的披风在身后拉成一道弧线,阳光从他的后背上切过去,把披风的边缘烧成一道白光。
落地。
混凝土地面碎了一个浅坑,灰尘从坑沿往外推了一圈。
陈默对著台上的莱文,声音沙哑,开口道。
“你就是新的队长?“
眾人面对著突然的一幕,已经懵逼了,现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灰袍教会的信徒爆出一片尖叫,有人把铁围栏推得嘎吱响。
穿灰披风的男男女女把手伸过栏杆,指尖在空气中张开。
雷切尔?莱文万万没料到灰袍会突然现身,整个人愣在原地。
左手在讲台上撑了一下,整条胳膊都在抖。
陈默继续开口道。
“太弱了。“
“你还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他弯腰,膝盖弯曲,混凝土地面又碎了一片,双脚踏地,身体拔起,灰白色的披风在身后炸开。
【浮空术】
两百公里的时速碾出来,空气被撕出一道沉闷的爆响,地面上的灰尘和碎纸捲成一股灰色的尾跡。
陈默的身体压在离地一米的高度,拉成一条直线,右拳攥在身前,整道影子像一枚砸向地面的炮弹。
莱文看见那道灰色影子朝他轰过来。
早已嚇到肝胆俱裂,疯狂吶喊救命:“救命!救命!不要过来!我不想死!谁来救我!“
现场的警员们面面相覷,枪握在手里,枪口统一垂著。
那可是超人类,上一任队长穿著液压鎧甲都被一拳一拳拆成了零件,没有人想当下一个。
汉密尔顿注意到了灰袍的目標是莱文。
他也清楚莱文身上的装甲是一个花架子。
为他量身定製的战甲下周才能运到,安排的强化明天才开始。
现在这副胸甲就是一块焊了五角星的铁疙瘩,连跑都迈不开腿。
全场能救莱文的只有两个人:他自己,还有旁边那个新来的白人队员。
他看向新人。
新人也看向他。
两个合金面罩隔著两把椅子的距离对著彼此,时间像被谁踩了一脚剎车。
汉密尔顿的左手在身侧握紧又鬆开,新人的喉结在合金护颈后面滚了一下。
两个人身上同款的液压关节同时嘶了一声,谁也没往前迈半步。
你意思我上,我意思你上,两个人隔著头盔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同时收回了目光,钉在原地。
就这一耽搁的功夫,陈默已经衝到了雷切尔·莱文面前。
右拳轰在雷切尔·莱文的胸腹装甲位置。
【破军拳】触发。
5.0吨的伤害砸进合金胸甲,叠上两百公里的衝击动能,直接將雷切尔·莱文打得飞出数十米远。
他的身体在讲台上弹了一下,撞翻了讲桌和椅子,滚到台侧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陈默连头都没回,余势未减,转瞬之间便离开了这里。
几秒之后,广场上空只剩下阳光和被捲起的碎纸在慢慢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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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布鲁克林。
托马斯·华盛顿把自己反锁在臥室里。
他的母亲敲了两遍门了,第一遍是叫他下去吃饭,第二遍是问他把门锁上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
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上反覆播放著视频。
中央公园的草地上,灰袍的合金靴踩断了他父亲的右腿,一拳接一拳,胸甲上的拳印从浅到深,液压管路漏出来的油掺著血淌进草皮里。
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又点开下午刚传上来的新视频。
市政厅广场,灰袍一拳轰在那个新队长的胸腹上,新队长飞出去十几米,像一袋被卡车撞飞的垃圾。
几周之前,他父亲还活著的时候,他是这片街区里少数有父亲的黑人小孩。
他那些同龄人,大部分家里只有一个母亲,好一点的,就是和母亲的男友一起生活。
而他不同,他有一个退伍军人父亲,每晚回家吃饭,会给予他父亲的关爱。
而且,他父亲是美利坚第一个超级英雄战队的队长。
这是他的骄傲。
现在他父亲死了,被灰袍杀死的。
那些美利坚网友把杀他父亲的人捧成了正义的化身,人间之神。
他父亲被人杀死之后,还被暴徒,骂他父亲踩平民胸口,骂他父亲死得活该。
他无法接受,他心中燃起了復仇了焰火,他要努力,他要復仇,。
终有一天,他会加入灰袍纠察队。
他会站在灰袍面前。
告诉他:“是你杀了我父亲。“
然后他会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