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殿深处,檀香裊裊,氛围肃穆。
宗主叶苍生身著月白色长袍,端坐在主位上,看著仙风道骨、气度不凡。
他身侧靠著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容貌嫵媚成熟,姿態慵懒,指尖隨意绕著发尾,正是宗主夫人,苏婉媚。
对面坐著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健硕中年男人,寸头国字脸,手腕带著一道陈年刀疤,气场凌厉,战神殿,刀锋。
刀锋放下手中茶盏,神色凝重,沉声开口:“叶宗主,赵老爷子特意让我亲自过来传话。叶辰三人远赴纽约行事,如今彻底失联,大概率已经遇害。”
叶苍生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迅速恢復从容淡定,脸上看不出半点悲伤。
“此事我早已料到。几天前我就和叶辰、陆牧断了联繫,心里便有了猜测。”
他抬眼望向殿外,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这就是他们的命。”
“我神医宗扎根龙国千年,一直默默守护华夏安稳,宗门每一位弟子,入门之日起就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
“我儿叶辰远赴海外製衡外敌、替赵家排忧解难,以身涉险,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荣耀。就算遇害,也是死得其所,不枉宗门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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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语气骤然凌厉,眼底满是傲气与狠劲:“区区境外宵小,敢伤我宗门弟子?此仇不共戴天!我神医宗千年底蕴深厚,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今日我折一子,他日我必亲自踏境而去,屠尽仇敌、血债血偿!我神医宗,永远不倒!”
刀锋闻言,立刻肃然起身,满脸敬佩,郑重开口:“叶宗主格局高远、心怀家国,属实我辈楷模!我刀锋代表战神殿,向神医宗致以最高敬意!”
“往后神医宗但凡有难,战神殿必定枪火开路、铁血护航,誓死相助!区区域外杂碎,我们必定並肩作战,尽数荡平!”
大殿门外,抱著灵芝的孙帅將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里慌得不行。
如果他现在有手机的话,他一定会查一下是否马上要月球撞地球了。
一名弟子神色仓皇、连滚带爬衝进大殿,声音颤抖:“宗主!大事不好!山门外闯进来一个陌生人,摆明了是来寻衅闹事的!”
叶苍生眉头微蹙,慢悠悠放下手中茶盏,满脸从容不屑。
“无妨。”
他抬手理了理衣袍,语气带著大宗宗主的傲慢:“我神医宗山门森严,门下三百弟子,固若金汤,就一个外人,翻不起任何风浪。”
他起身迈步往外走,声音不高,却透著十足底气:“今日,我便让他见识一下,千年大宗的威严,绝不容外人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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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前广场。
除去外出办事的弟子,宗门近大量集结在此,黑压压站满整片广场。
通道中央,孤零零站著一道身影。
一身笔挺西装,银白色面具遮面。
他身后,蒋嬈满脸泪痕、浑身发抖,早已被嚇破了胆。
脚边,薛野瘫跪在地,双臂弯折成诡异角度,鲜血浸透整件衣袖,气息奄奄。
叶苍生和刀锋走出山门,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
但他毕竟是千年宗门宗主,城府极深,强行压下心底震惊,面上依旧稳如泰山。
微风拂动他月白色长袍,看著仙风道骨、气度不凡。
“阁下煞气太重。”
叶苍生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告诫:“我妙手回春谷以医入道、悬壶济世,从不擅杀伐、不结仇怨,你若是求医问药,我可既往不咎、倾力相助,若是专程寻仇,那你怕是找错地方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眾年轻弟子瞬间躁动起来。
“师傅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弄死他!”
“我们三百弟子齐聚,金针通神、杀人无形!区区一个外人,弹指就能碾死!”
“一起上!今天就让这狂徒见识一下我们神医宗的手段,让他有来无回!”
人群边缘,孙帅抱著灵芝,默默往后缩了半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求你们了,师兄,別说下去了!
十几名衝动的弟子已经率先冲了出来,无数金针同时射出,密密麻麻铺满半空,织成一张金色杀网,每一根金针都淬了毒,招招致命,没有半点留手。
陈默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针撞在他的西装和面具上,尽数弹落地面,没有一根能伤到他分毫。
陈默缓缓抬步往前走,皮鞋碾过满地金针,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冲在最前面的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一声,脖颈直接错位,人当场没了动静。
陈默身影不停,瞬间出现在第二人身前,一掌拍在对方胸口,巨大的力道直接压碎整片胸腔,碎骨扎穿心臟。
第三人,一拳轰在下頜,头骨直接震碎。
第四人转身想跑,陈默伸手扣住他后颈,脊椎瞬间捏断。
第五、第六、第七……
无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
短短片刻,山门前尸横遍野,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青石板上,鲜血顺著石缝蔓延匯聚,染红了整片广场。
陈默站在满地尸体中央,抬手轻轻擦去西装下摆沾染的血点,动作平淡隨意。
剩下的弟子彻底嚇破了胆,一个个转身狂奔逃命。
陈默隨手一弹,一枚铁丸破空而出,精准击穿最前方逃跑弟子的后背,那人闷哼一声,直直扑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剩下的人瞬间僵在原地,没人再敢乱动半步。
叶苍生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喉结不停滚动,声音急促慌乱:“阁下!何至於此!你想要什么,宝药、钱財、功法,我全都给你!只求你收手!”
陈默抬眼看向他,语气冰冷:“我只问你一句。神医宗手握千年医术,为什么不肯发扬光大,反而藏在深山?”
叶苍生强压恐惧,强行镇定解释:“我宗门医术玄妙非凡,天道有度、缘分有定!医术只渡有缘人,无缘者就算倾尽秘术也无力回天,所以我们只择人而渡,並非藏私!”
陈默微微摇头。
“不满意,我不满意。”
他隨手抬手,又是几名靠前的弟子无声倒地,如同清理杂物一般隨意。
一旁的苏婉媚彻底嚇破了胆,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手脚並用地匍匐爬向陈默。
爬到陈默脚边,她抬头大哭,妆容花得一塌糊涂,满脸梨花带雨:“求求你別杀我!我不想死!求求你饶我一命!”
陈默平视前方,眼神淡漠,压根没看她一眼。
苏婉媚的脸色变了。
下一秒她的手从髮髻里抽出来,指间多了一根金簪,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金簪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陈默的下体。
这是她最擅长的杀招。
早年还是宗门弟子时,下山任务,使用这种处理了不少无缘人,从来没有失过手。
然后这一次,却被眼前人两根手指夹住了簪尖。
金簪在他指间纹丝不动。
苏婉媚动作僵在半空,指节用力到发白,瞳孔骤缩,满心绝望。
陈默没看她,转头看向身侧还在苟延残喘的薛野,隨手一掌拍下。
砰的一声,薛野头颅碎裂,鲜血和骨屑瞬间溅满苏婉媚满脸。
温热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苏婉媚浑身剧烈颤抖,整个人彻底嚇傻。
陈默鬆开手指,金簪叮噹一声掉落在石板上。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苏婉媚沾满血污的脸颊:
“现在,你该想想怎么取悦我,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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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叶苍生看著妻子在大庭广眾之下,当著眾多弟子的面受辱,气得浑身发抖,却半点不敢上前。
刀锋的手已经死死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眼前这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认知,刀枪不入、身法诡异,不由產生疑惑。
“真有古武这么屌?金钟罩铁布衫?“
他內心其实是对什么古武宗门充满不屑的,身为战神殿三千兵王之一,只信奉枪火与搏杀。
但眼前这人实力恐怖,这么多飞针连他衣服都没有打破,他不由得怀疑是否真有什么铁布衫、气功之类的存在。
他不確定开枪有用没用,却又不得不防备。
几分钟后,人群后方,几名叶苍生的心腹弟子悄悄移动站位,其中一人挤到叶苍生身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叶苍生瞬间会意,猛地爆喝一声:“眾弟子散开!夫人趴下!”
苏婉媚条件反射般死死趴在地上。
人群瞬间四散分开,露出后方三名手持自动步枪的弟子。
上膛、抬枪、开火!
三把步枪同时扫射,密密麻麻的子弹从三个方向倾泻而出,枪口火焰不停闪烁,弹壳噼里啪啦掉落在地,铺满一片。
陈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子弹打在西装上、打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全部瞬间弹开,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一整个弹匣的子弹打完,烟雾缓缓散开。
陈默依旧站在原地,西装虽然破损不堪,但他的皮肤光洁无瑕,没有半点伤痕。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不知是谁颤声低语:“这人……真的是超人吧……”
苏婉媚抬头看著毫髮无损的陈默,嘴唇哆嗦不止,强行挤出討好的声音:“我……我可以继续取悦您,求您饶命……”
陈默缓缓摇头:“很可惜,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抓住。”
苏婉媚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门石柱上,重重滑落,当场没了气息。
陈默转过身,面对剩下所有瑟瑟发抖的人,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山门:
“原来你们都是一群假神医。”
“打著千年医术的幌子招摇撞骗、谋財害命,靠著劣幣驱逐良幣,败坏龙国古医名声。”
“就是因为你们这群骗子,华夏千年医术才日渐没落、一蹶不振,你们,全部该死。”
刀锋瞬间慌了,连忙举手后退,大声辩解:“等一下!我不是神医宗的人!这事跟我没关係!”
陈默看著他,轻轻摇头:“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