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某酒店,二十三层。
龙皓天跪坐在床上,把苏骄月的两条小腿架在自己胸口,手指从脚踝一路滑到小腿肚,像是在摩挲什么值得反覆把玩的物件。
苏骄月半躺在床头,浴袍的腰带已经完全鬆开了,领口敞开得很大,锁骨往下是一大片被热气蒸出来的浅粉色,她的脸偏过去没看他,下巴埋在浴袍的翻领里。
“你这么喜欢这双腿吗。“
龙皓天没抬头,拇指按在她小腿肌肉上往下颳了一道。
“还行,白皙,有弹性,看得出来经过一定程度的训练。“
苏骄月的下巴从浴袍翻领里抬了起来。
“那当然,我可是什么身份,每天都会接受系统化的体能训练,我这双腿能夹爆你的头。“
龙皓天把她的双腿抱得更紧了一点,右腿架在自己左肩,左腿架在右肩,然后偏过头,嘴角天生往上挑的弧度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痞气。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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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手的肺快要炸了。
他沿著荒草坡往下冲,脚掌踩在碎石和干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呼吸像拉风箱一样撞在喉咙口,他已经跑了將近三分钟,每一步都用上了全力。
他不是猎隼那种靠眼睛和经验做判断的人,他是杀手,是执行者。
猎隼说撤,一定有必须撤的理由,他不需要知道那个理由是什么,他只需要跑。
砰,前方有什么东西轰然砸落,某种极重的物体碾碎了土层,尘土和碎石从落点炸开,溅了他一脸。
铁手猛地剎住脚,鞋底在碎石地上拖出两道深沟。
陈默站在他面前不到五米的位置,双手背负在身后,脚下踩碎了一片乾裂的黄土。
铁手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半个念头,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快,两分钟前还在上面,屠戎站在那里,屠戎不可能放他追过来。
来不及细想,他右手探出。
铁手的代號不是白叫的。
他的整个右手骨骼经过了沃特科技的合金骨骼替换手术,从指骨到尺骨、橈骨全部换成了军工级鈦镍合金。
日常戴著的那些钢铁尖锐指套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道具,真正的武器是藏在皮肤下面的那一根根合金骨头。
五根钢铁一样的手指带著尖锐的合金指套直直抓向陈默的左肩。
陈默抬手。
五指一拢,攥住铁手的手腕,往外一拧。
咔嚓。
铁手的惨叫炸开在整片荒草坡上空,声音尖到破了音。
他那只花了三十七万美金改造过的右手,从手腕关节处被拧断了一百八十度,合金骨骼把里面的肌肉组织搅成了肉泥,皮肤表面鼓起几道不规则的紫黑色血痕,合金骨头的断口顶得皮下组织几乎透明,血液顺著手腕往下淌,洇湿了整条袖管。
铁手盯著自己那只被拧断的右手,嘴唇翕动了几下,痛到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妈的,这人能飞,子弹打不进,有钢铁之躯,这不是超人是什么,有这种实力还装出一副普通人的样子,这么阴。
陈默鬆开他的手腕,铁手的右臂像断掉的绳子一样垂下来。
陈默眼底金光一闪。
一道金线从瞳孔射出,精准切入铁手的左侧膝盖窝,皮肉炸开,焦黑的断口冒著细烟。
铁手整个人往前一跪,左腿已经没了支撑,身体歪倒在地上,接著第二道金光射出,打穿了他右侧膝盖窝。
铁手瘫在地上,两条小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別在身侧,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哀嚎。
陈默俯身,攥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拎起来。
双腿微曲。
原地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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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隼还在跑。
他已经钻进了山林深处,脚下是鬆软的腐殖土和交错的树根,空气中全是松脂和枯叶腐烂的味道,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切出斑驳的光斑。
刚才那声惨叫他也听到了,那是铁手的声音。
猎隼脚下没停,心率却漏跳了一拍。
铁手和他分头跑才不到三分钟,屠戎还留在原地断后,屠戎和他俩生死与共这么多年,既然他决定断后,就绝不可能临阵脱逃。
但铁手这么快就发出了惨叫,总不能是跑得太快摔下山坡了。
不应该犯这么低级的失误。
头顶上方传来风被撕裂的声音。
猎隼抬头。
陈默单手拎著铁手的后衣领从天而降,落在前方十米处一截横倒的枯树干上。
铁手被放在树干旁边,两条腿已经废了,面色灰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猎隼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铁手那只被拧断的右手,合金骨骼从皮肉下面顶出来,手指以不可能的角度外翻。
他又看到了铁手膝盖窝那两个焦黑的洞,边缘还在冒烟。然后他重新看向陈默。
陈默把铁手靠在一棵松树根上,转过身面对猎隼,双手重新背负到身后。
“你,有没有什么身体改造。“陈默的语气像在问他要不要续一杯咖啡,“比如合金双腿,鈦合金眼之类的。“
猎隼的喉头滚了一下。
他没说话。
陈默点了点头。
“看来你没有,你很幸运,只需要断两条腿。“
眼底金光亮起。
猎隼拔枪了,m1911的枪口对准了陈默,他扣了两下扳机,子弹打在陈默的胸口,叮叮两声掉进脚边的腐殖土里。
金光从陈默瞳孔射出,两道金线分別刺入猎隼的左小腿脛骨和右大腿股骨,肌肉被高温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烤焦蛋白质的气味。
猎隼闷哼一声倒下去,大口的.45手枪也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双手撑住地面没让自己完全趴下,额角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但他咬著牙没叫出声。
陈默收回目光,俯身重新拎起铁手,另一只手攥住猎隼的后衣领。
再次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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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皓天的呼吸还带著一点没完全喘匀的粗气。
他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发呆。
苏骄月坐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以上,脸上红晕还没褪乾净,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侧过头看著龙皓天。
“亏你还是战神殿副殿主,都市兵王,有这么多红顏知己,怎么几分钟就结束了。“
她的语气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调侃,但又带著一点真实的意外。
龙皓天偏过头,看著她的脸。
“你懂都不懂,我是僱佣兵,我擅长的领域在於持续作战、连续追击。“
他把右手枕到后脑勺下面,嘴角往上挑,“再等我几分钟,你就知道了。“
“哼”,苏骄月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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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从空中落下,两只手里拎著铁手和猎隼。
铁手已经不嚎了,痛的劲头已经被失血和眩晕取代,头垂著,口水从嘴角滴下来。
猎隼还清醒,他的眼睛睁著,盯著地面,什么都没看进去。
屠戎还站在原地,拳攥得指关节发白,后背的战术衬衫已经被汗浸透。
他亲眼看著陈默冲天飞起,然后从天而降拎著铁手和猎隼落下来,著自己两个兄弟的腿被废掉。
陈默把两人放在屠戎脚边,鬆手。
铁手瘫在地上发出闷哼,猎隼咬著牙把头別过去。
陈默扫了一眼眼底面板,倒计时还有四分钟。
他抬起眼皮看著屠戎。
“你还有4分钟时间,你可以尽情逃跑,也可以选择对我发起追杀。“
屠戎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两个兄弟。
铁手已经失神了,猎隼的眼睛还睁著,他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用目光朝地面扫了一下,又抬头看向屠戎。
屠戎读懂了。
猎隼的意思是,不要逃,没用的,往下看。
往下看是地面,地面代表著跪下,跪下代表求饶。
屠戎感觉裤襠上有一片温热顺著大腿內侧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裤腿內侧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正在慢慢扩大。
“怎么会是尿?”
“哦,也对,我屠戎征战二十年,和这种平平无奇的年轻新人交手,怎么可能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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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骄月的手指扣著床单,指关节攥得发白。
她的脑海里还残留著刚才的余韵,睫毛上沾著一点说不清是汗还是泪的东西。
龙皓天靠回床头,气息比刚才第一轮平稳得多,他偏头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从结束到现在刚好四分钟。
“我说了吧。“他把被子往苏骄月那边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持续作战。“
苏骄月没力气翻白眼了,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字。
“流氓。“
龙皓天笑了一声,躺回枕头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洛杉磯的夜色很沉,远处有一架夜航班机的尾灯在云层里一闪一闪。
“今晚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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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戎噗通跪下去,膝盖撞在碎石地上砸出两声闷响。
跪在地上,拳头攥著碎石,骨头都快从手背顶出来了。
但陈默没有任何动作。
他只是耐心的等待系统面板上倒计时归零。
叮。
【任务完成:突破强敌封锁】
【天骄少年於荒山野岭遭邪修精兵围猎,品字封阵、枪斗术层层锁命,然天骄以肉身硬抗弹雨、以浮光遁行山林,全程不急不躁、不怒不嗔,將杀意压於心底,终以不屈不挠之志穿破重围,道心如水,应变无穷,不负天骄之名!】
【奖励结算:自由属性点 0.2】
【先天魔神的祝福:10% → 20%】
陈默感觉到身体深处又涌起一股熟悉的校准感,骨骼在延伸,肌纤维在重排,每一个细胞內储存的能量又多了一分。
魔神的祝福从10%提到了20%,全属性实战表现再加一半,从50%跳到了100%。
不止力量。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力量4.0拳力从五吨跳到十吨,体质4.1的防御本来就能硬扛步枪弹,翻倍之后大口径机枪弹恐怕也只能留个白印,內臟和骨骼的韧性也跟著往上翻了一层。
敏捷4.1百米从约三秒压到一秒半,神经反应速度快到他自己都不太確定上限在哪,精神4.7的感知范围直接扩了一倍,神识外放铺开去,清晰得像是每一根草叶的纹路都刻在视网膜上。
这才是20%。
陈默睁开眼,盯著面板上那行【先天魔神的祝福:20%】,脑子里翻了一下帐。
20%翻倍,100%就是五倍,力量4.0拳力二十五吨,体质4.1能硬扛反器材狙击枪,敏捷4.1的速度逼近音速,精神4.7怕是瞪一眼就能让人死。
五倍。
他吸了一口气,把念头压下去。
魔神九考才过了两考,后面七考藏在哪,长什么样,全看系统心情,急不来。
陈默收回面板,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屠戎。
屠戎还跪著,膝盖嵌在碎石里,裤襠上的湿痕已经扩到了小腿。
铁手瘫在左边,意识模糊,猎隼靠右,咬著牙瞪著眼,那双曾经过目不忘的眼睛里现在只映著月光。
陈默看向月空,对几人毫不在意,平淡的说到:。
“我不打算杀死你们所有人,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积年老魔。“
屠戎的脖子猛地抬起来。
“你下跪的诚意,我感受到了。“陈默偏了一下头,视线扫过地上瘫著的两个人,“但是只有你一个人向我下跪,所以你也只能救走你的一位兄弟,你做出选择吧。“
屠戎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陈默脸上移开,落在铁手身上。
铁手还没有成家,跟了他六年,喝酒的时候说过最大的愿望早点退休娶个女人。
然后他看向猎隼,猎隼是清楚的,已经在东南亚成家了,老婆是越南人,有个三岁的女儿。
屠戎的嘴唇翕动了三次,每一次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猎隼看著他,铁手已经听不到了。
“猎隼。“屠戎的声音碎得像砂纸擦铁皮,“让猎隼活。“
猎隼猛地摇头,嘴张开想喊什么。
铁手的眼皮动了动,听到了,嘴角很轻很轻地慢慢合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陈默站起来,目光落向屠戎。
眼底金光一闪。
一道金线破空而出,射向猎隼了。
金光从猎隼的胸口正中心贯穿而过,焦黑的孔洞边缘还燃著未熄的金色余焰,心臟的位置只剩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猎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洞,嘴唇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上半身往前一栽,脸磕在碎石地上。
屠戎的吶喊声炸开在山谷里,“啊,为什么?”。
陈默转身,又是一道金光扫过,猎隼和铁手的身体同时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骗你的。“陈默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活下来。“
“任务完成,今晚真是个美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