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那月微微挑眉。
突破?
她的目光在伊轻舞身上扫了一圈,感应了一番。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突破了?”南宫那月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喜,“不久前才突破到四极秘境,现在已经是四极一重了?”
伊轻舞点头,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还好,师父的关注点被转移了。
“好好好!”南宫那月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表情从慵懒变成了真切的欣喜,眼角那些细微的笑纹都舒展开来,“轻舞,你做得好!”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伊轻舞的肩膀,那只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既表达了欣慰,又不至於让伊轻舞感到不適。
一个月前,伊轻舞和尹天德订婚,广寒宫和八景宫联姻。
这是紫微星域最近最大的新闻。
八景宫,紫微星域最顶尖的圣地之一,底蕴深厚,强者如云。
尹天德更是八景宫年轻一代最出色的传人,化龙境圆满,被誉为紫微星域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广寒宫能和八景宫联姻,对广寒宫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作为师父,南宫那月当然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嫁得好,能为广寒宫带来更多的资源和庇护。
现在看到伊轻舞不到一个月就突破了一重天,南宫那月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我刚刚突破,境界还不稳,先回去稳定一下。”伊轻舞连忙告辞。
她必须得走了。
她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那三天三夜的消耗太大了,虽然突破了境界,但身体內部的气血还没有完全平復。
更麻烦的是,那个混蛋留在她体內的气息还在隱隱作祟,让她浑身发软,站久了都觉得腿在打颤。
如果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在师父面前露出马脚。
“好,你先回去巩固一下境界。”南宫那月连连点头,“待会我让人给你送去一些圣药,帮你稳固根基。”
“谢谢师父。那徒儿先告退了。”
伊轻舞说完,从师父身边走过,步伐不紧不慢,背影挺拔如松。
南宫那月目送著伊轻舞离开。
月光下,伊轻舞的背影纤细而修长,白衣飘飘,长发如瀑,確实是她最得意的弟子。
但在伊轻舞经过的那一瞬间,南宫那月的鼻翼微微动了动。
一股奇异的味道飘进了她的鼻腔。
那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她修为高深、感知敏锐,根本不可能闻到。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花香,不是药香,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像是男女之事后残留的气息。
南宫那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
不可能。
她的弟子她了解。
伊轻舞从小在广寒宫长大,洁身自好,清冷自持,从不与任何男子有过多接触。更何况她已经和尹天德订婚了,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南宫那月收回目光,转身朝药房走去。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羽衣在身后轻轻摆动,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管怎么说,给爱徒送圣药这件事,得亲自去办。
伊轻舞穿过广场,走过一条长长的迴廊,绕过一片月桂林,终於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的院子在广寒宫东侧,依山而建,不大,但很精致。
院子里种著几株月桂树,树下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池中养著几尾锦鲤。院墙是用白玉砌成的,墙上爬满了藤蔓,开著细碎的小白花。
推开院门,穿过院子,来到房门前。
伊轻舞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然后——
“砰!”
房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伊轻舞脸上那层清冷如月的面具,像碎掉的瓷器一样,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她踉蹌著走到床前,整个人扑倒在软臥床上,把脸埋进被褥里。
“呼呼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件白色的长裙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身上。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从神女炉出来到现在,一路上她都在强撑著。
在圣元城上空,她不敢停留;飞过雪山的时候,她不敢减速;进入广寒宫大门后,她不敢露出任何异样;遇到师父的时候,她更是不敢有半分失態。
她一直在演。
演一个正常的、刚刚突破境界、急於回去巩固修为的广寒宫传人。
但现在,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里,她不用再演了。
“该死的叶枫!”
伊轻舞把脸埋在被褥里,闷声骂道,声音里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又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
该死的男人。
该死的登徒子。
该死的混蛋!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头顶的纱帐发呆。
纱帐是银白色的,绣著月宫的图案,是她最喜欢的顏色。
但此刻,她看著那片银白色,脑子里浮现的却是神女炉中那三天三夜的画面。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怎么都挡不住。
叶枫抱著她的样子,他吻她的样子,他在她耳边低语的样子,还有那些更私密的、让她想起来就脸红心跳的画面……
“別想了!”
伊轻舞猛地坐起来,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嚇人,像是发烧了一样。
她的心跳得很快,呼吸也有些急促,浑身像是被一团无形的火包围著,燥热难耐。
这不仅仅是害羞。
这是神女炉留下的后遗症。
那三天三夜中,神女炉的人慾法则已经深深地侵蚀了她的灵魂,在她体內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她的身体记住了那个男人的一切——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触碰。
每次想到他,身体就会有反应。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伊轻舞感到恐惧,也感到深深的羞耻。
她討厌这种感觉。
討厌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夺走她清白的男人有反应。
討厌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不听她的话。
“冷静……冷静……”
伊轻舞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太阴真经和太阳真经同时运转,一阴一阳两股力量在她体內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冰凉的太阴之力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將她体內那股燥热一点点地压下去。
半个时辰后。
伊轻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