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站起身,后退了几步。
他看著伊轻舞的背影,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著她攥紧的拳头。
差不多了。
狩猎的时间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將心神沉入神女炉的核心。
炉壁上恆宇大帝铭刻的道纹在这一刻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在炉壁上蔓延,那些古老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被激活,释放出一种玄妙的法则之力。
人慾法则。
神女炉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它能把人关住,也不是它有多能打,而是它蕴含的“人慾法则”。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生灵情感和欲望的法则,能够激发生灵內心深处最原始、最本能的渴望。
不是强行控制,不是精神操控,而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每个人心中那扇紧闭的门,把里面关著的欲望放出来。
每个人都有欲望。
这是恆宇大帝在创造这件法宝时最深刻的洞见——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仙子,还是清冷孤高的圣女,无论你多么超然物外、不食人间烟火,你终究是生灵,你终究有情感,你终究有欲望。
那些清冷、孤高、矜持、端庄,不过是后天修成的外壳,是规矩和教养磨出来的面具。
而在这些面具之下,每个人都藏著一个真实的自己。
神女炉的作用,就是把面具摘下。
粉色的光芒从炉壁上涌出,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光雾,在神女炉內部的小天地中瀰漫开来。
这些光雾无孔不入,无视任何防御,直接渗透进伊轻舞的体內。
伊轻舞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渗入她的灵魂深处,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她心底最隱秘的角落里翻找著什么。
“不……不要……”
她下意识地想要抵抗,催动体內的神力去驱散那些光雾。
但那些光雾根本不是神力可以阻挡的,它们像是水渗进沙子一样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她的防御,直达她的灵魂本源。
伊轻舞咬紧牙关,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將太阴真经和太阳真经同时运转到极致,试图用两种真经的法则之力来对抗神女炉的人慾法则。
她的身上泛起一阴一阳两道光晕,太阴之力冰凉如水,太阳之力炽烈如火,两种力量在她体內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共同抵御著人慾法则的侵蚀。
但人慾法则的力量太过强大。
这可是恆宇大帝亲手铭刻的法则,是大帝级別的手段。
伊轻舞一个四极秘境的小修士,就算天赋再高、功法再强,也不可能挡住大帝级的法则之力。
更何况。
她是个女人。
只要是个女人,就有情感,就有欲望。
那些被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对温情和宠爱的渴望,那些被礼教和规矩压制的、对异性的好奇和嚮往,那些在夜深人静时偶尔浮现在脑海中的、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全都在这一刻被神女炉挖掘出来,放大,释放。
伊轻舞的抵抗在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后就开始崩溃了。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体温在不断升高。
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上泛起一层诱人的粉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再往下延伸到锁骨。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感觉正在吞噬她的理智。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那些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情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淹没了她所有的克制和矜持。
她开始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一些她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不敢想的东西。
叶枫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到伊轻舞的眼神从清明变得迷离,看到她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从抗拒变成挣扎,再从挣扎变成——顺从。
差不多了。
叶枫走过去,在伊轻舞面前蹲下。
伊轻舞抬起头看著他,那双原本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水雾氤氳,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她的嘴唇微微张著,呼吸灼热而急促,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无形的火包围著。
她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屈辱。
有的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渴望。
叶枫伸出手,將她从地上拉起来,拥入怀中。
这一次,伊轻舞没有挣扎。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软软地靠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抬起头,看著叶枫的脸。
从这么近的距离看,这个男人其实並不丑。
不,应该说还挺好看的。
“你……”伊轻舞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带著一种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娇软,“你到底想怎样……”
叶枫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伊轻舞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在这座神女炉中,在恆宇大帝铭刻的人慾法则笼罩之下,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骄傲和矜持,都化作了灰烬。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最真实的那个人。
神女炉中,粉色的光雾越来越浓。
炉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亮到了极致,像是活了过来的星辰,在虚空中缓缓旋转,释放出一种古老而玄妙的韵律。
所谓神女,不过是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已。
一旦遇到了。
神女,也会变成欲女。
炉口紧闭,炉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炉內的小天地中,时间在流逝。
时隔许久,又一位神女在这座炉中墮落了……
三天后。
伊轻舞拖著疲惫不堪的娇躯从神女炉出来了。
她整个人都变了。原本清冷如月的气质里,如今揉进了一丝慵懒的嫵媚。眉宇间少女的青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特有的风情。
她的皮肤比以前更加莹润,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泽,眉宇之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清冷中透著一丝嫵媚,圣洁中藏著一缕妖嬈。
几缕凌乱的髮丝贴在微红的脸颊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而致命的女人味。
那是从少女蜕变成女人才有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