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配合著,一个扶一个钉,动作快了不少。
刘红星一边帮忙一边说:“你这主意不错,尿素袋防风是真好,我家去年冬天添了小娃娃,就在窗户外面钉了一层,屋里暖和不少。”
陈岩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蔡雅婧端了热水过来,刘红星接过来喝了一口,看著陈岩忙活,忽然开口:“福娃,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陈岩手里锤子停了下:“啥事?”
“刘广志家老大老二,今天回村里了。”
刘红星说道:“我下午在村口碰见的,两人一前一后,骑著摩托车回来的,排场得很。”
陈岩闻言呵呵一笑:“回来就回来唄。”
“你不怕?”
刘红星看著他:“你前天刚把刘广志砍了,他两个儿子能善罢甘休?”
“我听说刘广志后背缝了七八针,这两天躺在家里哼哼唧唧的,说要让你好看。”
陈岩把钉子钉实,放下锤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让他来,我等著。”
刘红星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岩这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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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岩转头看他,笑了笑:“红星哥,谢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刘红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成,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有啥事需要帮忙的,招呼一声。”
“行。”
陈岩心中顿时確定了。
果然。
立军叔一家,跟刘广志家关係並没有那么好。
两人说话的工夫,三间正屋的窗户都糊好了。
陈岩臥室的窗外也钉上了尿素袋。
这么一弄,屋里顿时暗了不少,但確实感觉暖和了些,风也灌不进来了。
李秀兰进屋看了看,嘀咕道:“是暖和了,可这也太暗了,估摸著白天还得点灯。”
陈岩笑道:“娘,过两天你就知道了,这几天一天比一天冷,听我的没错。”
李秀兰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灶房做饭了。
陈岩对刘红星说:“红星哥,晚上別走了,在家吃。”
刘红星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回家吃,你嫂子守著娃娃,还等著呢。”
“回啥家,都这个点了。”
陈大山从外面走进来:“就在这儿吃,让你大娘炒俩菜,咱爷仨喝一口。”
陈岩也说:“就是,我都买肉了,正好。”
刘红星推辞不过,只好应了。
陈岩让蔡雅婧歇著,自己系上围裙进了灶房。
李秀兰正在和面,见他进来,说:“你陪红星说话去,这儿我来。”
“娘,你歇著,今天我来弄俩下酒菜。”
陈岩接过面盆,“你帮我烧火就成。”
李秀兰笑了:“你还会炒菜了?”
“瞧你说的,我好歹也自己开过火。”
陈岩说著,动作麻利地和面、擀麵。
他前世一个人在外闯荡多年,別的没学会,做饭的手艺倒是练出来了。
虽然比不上大厨,但做几个家常菜没问题。
陈岩打算做手擀麵,再炒几个菜。
今天买的五花肉,正好做红烧肉。
他又从篮子里拿出几个鸡蛋,准备炒个葱花鸡蛋。
家里还有白菜土豆,再炒个醋溜白菜、土豆丝,齐活。
李秀兰一边烧火一边看著儿子忙活,眼里都是笑:“我儿子能耐了,娶了媳妇之后,这都会做饭了。”
陈岩笑道:“那是,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红烧肉燉上,香味很快就飘出来了。
蔡雅婧走进灶房,想帮忙,被陈岩推了出去:“你坐著去,油烟大,闻了难受。”
蔡雅婧不肯走,就站在门口看著他。
陈岩拿她没办法,只好由著她。
肉燉得差不多了,陈岩把红烧肉盛出来,分出一小半,递给蔡雅婧:“婧姐,这碗是你的,少油少盐,专门给你做的。”
蔡雅婧接过碗,也有些惊讶,以前都不知道,小丈夫还会烧菜吗?
然后比划道:【太多了。】
“不多,你现在得吃好点。”
陈岩说著,把剩下的红烧肉倒进大碗里,又炒了鸡蛋,弄了俩素菜。
等麵条煮好,菜也齐了。
堂屋里,陈大山已经摆好了小桌,拿出半瓶白酒。
四个菜上桌,红烧肉油亮红润,鸡蛋金黄,白菜土豆清爽,看著就有食慾。
刘红星惊讶道:“福娃,你这手艺可以啊,我没看错的话,这是红烧肉吧,比国营饭店都不差。”
陈岩笑道:“红星哥你別夸我,一会儿多吃点。”
四人坐下。
蔡雅婧本来要帮著端菜盛饭,被陈岩按在凳子上。
陈大山给刘红星倒上酒,又给自己和陈岩倒上。
“来,红星,走一个。”
三人碰了杯,陈岩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这年头乡下喝的都是散装白酒,度数高,劲大。
刘红星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香!肥而不腻,燉得烂糊,好吃!”
陈大山也尝了一块,点头:“是不错,入味。”
不过心里还是在想著,臭小子就会乱花钱。
刚结婚,也不知道节俭。
还好今天刘红星在,男人在一块,酒桌上可不能扫兴。
只是暗戳戳瞪了儿子一眼。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陈大山问刘红星:“红星,你爹最近身体咋样?正月里除了上坟的时候,不怎么见他出门。”
“挺好的,就是腿上老毛病了,天一冷就疼。”
刘红星说著,嘆了口气:“就这腿脚了,还张罗著准备今年继续种花生,种蒜。”
“哈哈,你爹就是勤快人,閒不住的。”
陈大山说著,看向陈岩,“你立军叔当年跟你爷爷学手艺,手脚最利索,学的也最快,后来大队喊他去教书,才不学了的。”
陈岩笑道:“那多好,当老师有文化。”
刘红星也笑:“我说他不是干木匠的料,但跟爷爷学了做人,一辈子受用。”
三人又喝了一杯。
趁著陈大山去茅房的空档。
刘红星放下酒杯,看了看陈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福娃,有句话,哥得提醒你。”
陈岩抬头:“红星哥你说。”
“刘广志家那两个儿子,都不是善茬。”
“刘广志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估摸著,他俩这次回来,就是衝著你来的。”
“……”
“福娃,你肯定觉得,我家跟刘广志家都姓刘,是一大家子分出来的。”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家、五爷爷家,还有村里好几个人家,哪怕都是姓刘,也早就跟他们家不来往了。”
“这两个老王八,没脸没皮的,占便宜没个够。”
“我家先不说,之前刘广志在牌桌上借五爷爷的钱,这都几年了还不还,这眼瞧著两儿子出息了,村里没人敢惹,想赖掉呢。”
听著刘红星絮叨,陈岩这才知道。
原来里边还有这么多事。
刘红星口中的五爷爷,就是村支书刘五福。
难怪那天,刘五福都不帮刘广志两口子说话呢。
这刘广志一家也真够牛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