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部分东西都是草创,行政24级虽然上面定了调子,但就连厂里正式文件还没下来,估计得等年底才能全面铺开。
对於黄立强的建议,陈屿陷入沉思,说实在的,这正经是个好法子。
別说是现在,往后再过二十年、三十年,这也是培养年轻技术干部的典型路径。
因为这招同时能解决两个问题,一是缺乏技术人才的基层能得到补充,二是优秀的年轻人能有位置发挥才华。
没有过多犹豫,陈屿点头应下:“科长,我听您的,只是不知道厂里,具体要安排去哪个厂子?”
黄立强很高兴,他是真的喜欢和看好陈屿,不然不会说这么多话。
“厂子的事已经决定好了,就是最新加入的那个机修厂,这会儿正缺人呢,你到那个地方先担任副手兼一个工作组的组长!”
让陈屿担任副手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出於保护的需要,毕竟才21岁,不可能成为一个厂子的技术总负责人。
陈屿好奇的问道:“谁跟我搭档呀?”
黄立强道:“也是东北下来的干部,说起来机修厂也是赶上好时候,最近又来了一批干部,总厂决定优先调往那里。”
陈屿点点头,俩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主要是陈屿往后住哪的事。
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在原住址居住,机修厂只是整顿好,扩建还没开始呢,空余出来的宿舍需要给新来的干部们住,好在机修厂距离总厂不远,陈屿不需要浪费时间。
……
食堂。
傻柱没吹牛,为了庆祝轧钢厂改名,厂领导们去外面弄回来了不少猪肉,而他真给陈屿留了几块大的。
食堂一角,傻柱把猪肉扒到陈屿的饭盒里。
“先用白菜盖住,等会再吃。”
为了不让吸引注意力,傻柱乾脆没离开,直接坐到对面。
“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
“够意思!”陈屿左手伸出个大拇指,右手在饭盒里扒著,夹出一块大肥肉塞到嘴里。
“不光够意思,厨艺更是了得,要我说你留在轧钢厂简直是浪费,乾脆学別人去外面饭店上班算了!”
好话不值钱,陈屿一向恩怨分明,傻柱给面子,他不会跟大炮似的不识好歹。
“我可不去,在这多舒坦啊,炒的菜能吃就行,没人挑味道!”
傻柱是鸿宾楼出来的厨子,又从小跟著何大清学厨艺,见识过太多伺候人的事,他心气高,不愿意卖笑。
陈屿才准备再吹捧几句,就瞧见不远处走过几个生面孔,个个身穿中山装,髮型还都是新剪的,一眼就能望出来都是干部。
傻柱自然也注意到,小声的说道:“这群是东北来的,听说准备安排到机修厂去。”
“你咋知道?”傻柱厨艺虽然不错,但现在轧钢厂厨房扛旗的人可不是他,甚至小灶都不能独立炒,必须有大厨盯著。
傻柱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在厨房跟的是谁?余师傅是我师伯,他去炒小菜,我进的屋上菜!”
这事陈屿听人提过一嘴,何大清跑路前把傻柱託付给了师兄,只是往常没太在意这事,余师傅就是现在厨房的扛旗人。
傻柱接著道:“我不光知道他们是东北来的,甚至还知道其中两个的名字!”
陈屿来兴趣了,“叫什么?”
“瞧见没有,带头走的那两位,穿灰色中山装的那位叫杨德文,是机修厂新到负责生產的副厂长。另外黑色衣服的那位是管后勤的,名叫李怀德!”
陈屿愣了愣,这俩人不是剧里主持轧钢厂工作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吗?
没想到剧里是冤家的俩人,居然这么早就一块搭档。
傻柱不晓得陈屿有这么多內心戏,边吃饭,边好奇的问道:
“陈屿,我爹是跑路了,你爹是啥情况啊?怎么没见过他,是不是也跑了?”
陈屿解释道:“因为工作变动,我爹娘半年前才被调走的,再说,你没注意到,过年那会儿我不在家嘛?就是因为当时他们还在京城,陪著过年去了。”
才穿越过来三个月,陈屿其实也没见过这方世界的父母,不过脑海中记忆倒是清晰。
“原来是这样啊。”傻柱跟著点头,这种事在这个年代太正常了,也就是陈屿已经参加工作,不然肯定会跟著离开。
吃完饭,陈屿被傻柱拉到食堂外抽菸放鬆,这年头娱乐活动太少了,抽菸都能算难得的放鬆项目。
“你继续待著吧,我回车间去了。”
蹭了傻柱一支烟,陈屿伸著腰离开,虽然马上要调离总厂,但他有著站好最后一班岗的觉悟,趁著中午机器没开动,回车间看看有没有工人需要帮忙。
……
企业的技术员,发明创造只是灵光一闪,更多的还是解决生產中遇见的问题。
就比如现在,机器突然熄火,陈屿就得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恢復生產。
“怎么样,小屿,这问题难不难?”易中海把水杯递过来,大声问道。
“没啥难度。”陈屿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开口吩咐道:“易叔,麻烦你进仓库,把我的工具拖过来,这机器得换个零件。”
“我这就去。”眼前坏掉的这台机器,正是易中海负责看管的。
打发走易中海,陈屿上下打量这台机器,毛病倒是不大,听声音就知道坏了轮轴而已。
其实作为老师傅的易中海也知道问题所在,甚至自己都能搞定,不过他不敢动手。
公私体制刚刚转变,一切都需要慢慢適应,像他这种聪明人不会隨意操作。
拿到工具,陈屿在易中海的帮助下,三两下就把机器拆开,换工件是维修中最简单的操作,只是十来分钟的时间,就搞定一切。
启动机器,確认没问题,陈屿就在易中海耳边大声说道:
“可以了易叔,你继续生產就成,我就在车间里转悠,有事再找我。”
“哎,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