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底下好乘凉!
不得不说,突然冒出的想法让罗瑞十分心动。
而且他完全可以办到。
奥黛丽·霍尔、佛尔思、休都是塔罗会日后的中流砥柱,自己只需要选择一个合適的时机接触他们,获取入会的考验並不难。
尤其是在克莱恩尚且弱小的前期。
但转念想想。
罗瑞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原因很简单,他担心干涉主角的成长。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都有可能在大洋彼岸引发一场海啸,更何况自己是一个,不,半个非凡者。
如果自己加入塔罗会,影响剧情的正常发展怎么办?
於公。
克莱恩是对抗外神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
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大腿。
而自己却是一个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可能带给主角极大的变数,甚至是危险(阿蒙方面)。
於私。
罗瑞自己也不愿意看到剧情跑偏。
他没有系统,熟知原著剧情是他最大的依仗。
当然,还有一点重要的原因。
根据前身记忆,现在是1349年8月,主角甦醒不久,塔罗会才刚刚成立,距离有偷盗者老爷爷的伦纳德入会,还有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
在此之前,罗瑞不记得主角获得过偷盗者途径的魔药配方。
他显然不可能干等这么久。
罗瑞经过深思熟虑,又將目光望向其他地方。
非凡者聚会!
贝克兰德这种大都市,自然少不了野生非凡者,他们定期组织聚会,分享经验或者交易物品。
甚至有些聚会,就连普通人都可以参加。
自己当然更有资格。
“不过,在我的印象里,因为难以辨认真偽的关係,非凡者聚会一般很少出现魔药配方。”
“我知道的例外有两个。”
“a先生的聚会,以及『智慧之眼』先生的聚会。”
“前者是极光会的牧羊人,后者则是和警察厅有合作的大侦探,都有类似公证、鑑別的手段。”
“这同样需要时间,还有金钱。”
“但在目前的三个方向里,它已经是实际的了。”
纷乱的头绪经过罗瑞一番梳理,快速变得清晰。
他决定暂时不接触克莱恩和塔罗会,以免影响主角团的正常发育,酿造出无法挽回的灾难。
流浪儿互助会同样被排除在外,他们的头目既然能拿出不完整的魔药,未见得没有其他非凡者。
何况还有那些凶悍的打手。
单凭自己不完整的偷盗者能力,不一定是对手。
又何苦自找麻烦?
“身份证明、后续的衣食住行、魔药配方……还有价值不菲的材料,这些可都是沉甸甸的金镑。”
“我该如何赚钱呢?”
绕来绕去,问题最终还是回归到了本质。
罗瑞原本流畅的念头开始滯涩。显然,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无论在穿越前还是在诡秘世界。
他瞪圆了眼睛,眼神逐渐变得呆滯。
……
罗瑞一觉睡醒,看到天光已经大亮。
不过贝克兰德的气候向来阴沉,哪怕是白天,也有厚重的云层堆积,偶尔才能有一缕阳光投下。
他坐直身体,发现老人已经不知所踪,那床被子叠得整齐如豆腐块,不偏不倚地堆在床头。
桌子上放著一个碗。
罗瑞走近,看见里面是黑乎乎的豆汤。
“给我留的早餐?”
“这位老人已经出门了?他真的这么信任我?”
罗瑞挠了挠头,心里的滋味有些难以形容。
他回头叠好被褥,到厨房舀了半瓢水简单清洁,这才坐到桌前,一口一口地喝完这碗卖相不佳的豆汤。
可能是身体严重缺乏能量的缘故。
出乎意料的,罗瑞觉得豆汤的味道还算不错。
“真是一位善良的人。”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这个时候罗瑞已经起床接近半个小时,但老人还没有回来,他犹豫了一下,决定等老人回来道谢后再离开。
虽然昨晚直到睡著,也没想到什么赚钱的方法,但罗瑞也没打算继续赖在这里白吃白喝。
他打算试著回贝克兰德找一找机会。
毕竟这个城市的常驻人口超过五百万,只要自己谨慎一些,也未见得就会那么巧遇到以前认识的人。
乾等未免太过无聊。
罗瑞到院子里透气的时候,正好看到外面的窗台上晾著一块抹布,本著多少报答一些这位善良老人的念头,他到厨房弄了点水,开始打扫卫生。
老人的这处院子不算小。
除去臥室和厨房,还有一个单独的储藏室。
而这个时候正是8月份,一年当中最热的几个月之一,儘管是气温並不高的上午,但罗瑞连擦带扫,很快还是热出一身的汗,灰尘沾染在他汗乎乎的脸上,隨著汗渍的划动逐渐变形,仿若一个拙劣的小丑。
时间飞快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罗瑞终於把灰尘最多的储藏室擦乾净,一屁股坐在院子的月台上,大口地喘息著。
“现在应该到中午了吧?估计也快回来了。”
他低声自言自语。
表在这个世界属於奢侈品,无论是座钟、掛钟还是怀表都价格不菲,不是一个扒手可以拥有的。
缺失时间概念的罗瑞只能凭感觉猜测。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依据。
也就是他咕咕作响的肚子,足以证明这个时间並不短。
罗瑞思维发散,没有什么力气去琢磨赚钱大计,隨意地想著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发时间。
又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他终於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
隨即,老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还没有离开?”
他左手拎著八条黑麦麵包,右手拎著一根火腿。
罗瑞刚准备回答,老人的目光就落在罗瑞灰扑扑的脸上,紧接著又看到他脚边放著的抹布和扫把。
“去把脸洗了,用热水。”
老人皱了皱眉,语气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说完,他拎著东西走向厨房。
这是把我当儿子管了?罗瑞愣了一下,忍不住腹誹一句,但是他也没有反驳,转身回屋里烧水。
洗脸的水不用烧开,他隨便加热了几分钟,就倒进墙角的木盆开始清洗,顺便又把炉子上的水壶添满。
把毛巾放回柜子旁的木架时,罗瑞的目光下意识地被上面的相框吸引——臥室的卫生程度相当不错,因此並不在他刚才的打扫范围內。
“那是我的儿子。”
老人端著两个木盘走进屋,声音很平地说道。
“他……”
罗瑞开了个头,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一个狗血的剧情几乎无需任何思考就在他的大脑中勾勒成形。
老人砰的一声把东西放在桌上,没好气地瞪向罗瑞。
“他还活得好好的。”
“目前是东拜朗的一名现役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