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光团,三小一大。
其中三个较小的光团位於大概一米高的地方,从高度和轮廓来看,有很大的可能是钱袋。
第四个光团则又大又亮,在三个较小光团的上方,假想在人身体部位上的话,大约是面部的位置。
这是罗瑞对卓越观察的应用。
留宿在这里的几天,他除了白天出去清理杂草,独处的时候也会抽时间熟悉自己的非凡能力。
如今早已不像第一天那么无知。
“三个人?他们是谁?老人原来的仇家?”
“他现在怎么样了?”
罗瑞的眸子里闪过焦灼和担心,吸收原身记忆的他一下就判断出,那股有些腥甜的铁锈味分明是血腥味!
“我得快点进去救人,不,不能这么莽撞。”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被狗追的经歷,刚抬起的脚又快速落下,焦急的目光环顾四周,心里很快有了办法。
罗瑞深吸一口气,悄悄绕到了臥室后面。
老人的家並非钢筋水泥浇筑,而是木製的结构,在年復一年的潮湿侵蚀下早就开始衰败。
住在这的几天里,他就不止一次听老人抱怨过墙壁开裂漏风的问题,夏季还好一些,冬天的时候可就受罪了。
哪怕用旧报纸糊住,依旧能感受到寒意渗进来。
罗瑞找到一处最大的浆糊痕跡,屏息凝视,心里带著几分忐忑,把耳朵紧紧地贴到墙壁上。
很快,有一个又尖又细的男性声音响起。
“没想到这个快死的老东西还挺能打的,幸好格洛瓦在,否则咱们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
“谁说不是呢,还是老大有先见之明。”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话音落下,屋子里短暂安静。
身在屋外的罗瑞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骤然瞪得浑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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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瓦?
这个名字原身听说过!
而且是从扒手组织成员的嘴里!
“原来他们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老人家!”
脑海里浮出这个念头,罗瑞的心中迅速涌现愧疚。如果自己早点离开,恐怕也不会发生眼前的事情。
可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没用。
没过一分钟,又尖又细的男性声音再次响起。
“罗瑞这傢伙可真是够福大命大的,咱俩抬他的时候明明都断气了,居然又活了过来。”
“只可惜呀,他的好运气用光了。”
“这次多亏老杰克,否则说不定真会让这小子跑掉。老大交代了,这次必须把他带回去。”
“用罗塞尔大帝的话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杰克?那个下水道工人?自己的事情暴露是因为他?难道他后来进下水道了?罗瑞听到这里,心头顿时涌出一股恨意。
尖细声音接著道:
“你说,那老东西会交代出他的下落吗?”
“刚才进来问他的时候,居然还不想承认,当我们是傻瓜,呵呵!如果他一个人,又怎么会准备这么丰盛的食物?”
“真是死脑筋啊……本来没有他什么事,老老实实说出那小子的下落就行,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不好说。”先前附和的浑厚声音说道,“我看这老头是个倔脾气,恐怕不会轻易吐口。”
“但在厨房审问他的人是格洛瓦!”又尖又细的男性声音反驳道,“再硬的嘴在他手下也会被撬开。”
“我赌十五分钟!”
浑厚声音顿了一下,没好气道:“谁要跟你打赌?格洛瓦让我们找一找值钱的东西,你还不动手?”
“你忘了他上次一拳打断內森三条肋骨的事情?”
“就连老大知道后都没说什么。”
“切,那是因为內森是他的人,我又不是。”又尖又细的男性声音压低嗓音,不服气地回道。
可任谁都能听出他说这话的心虚。
……
屋里的两人罗瑞不认识,声音比较陌生,透过缝隙看到的面部轮廓也没什么印象,可格洛瓦这个名字却如雷贯耳。
他是组织最厉害的打手之一,不过长期在外负责其他业务,因此原身没有真的和这个人打过交道。
可这並不耽误原身从其他打手那里听说他的事跡。
据说,这个人先天巨力,在当流浪儿缺吃少穿的情况下,十二三岁时力量已经不弱於一般的成年人。
后来混跡帮派,一度在东区凶名赫赫。
前些年扒手组织成立,和格洛瓦所在的帮派產生了衝突,两个帮派一度打得不可开交,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不知往河里沉了多少具尸体。
后来老大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突然收服这员大將。两个帮派合二为一,变成现在的流浪儿互助会。
儘管如此,格洛瓦的性格却没有一点收敛。
他的残暴不仅体现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就是自己人惹到了他,也会轻则在床上躺十几天,重则甚至被活活打死。
完全可以说:
在流浪儿互助会,这个人就是暴力和残酷的代名词!
“没想到竟然连他都派来了?”
“我一个小扒手,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罗瑞不由觉得脸部发僵,嘴里苦涩,自心底深处涌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一部分是原身的本能,另一部分则是灵性的示警。
仿佛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大喊:
赶快逃!
逃得越远越好!
但很快,他低嘆一声:
“我走了,那位善良的老人怎么办?”
罗瑞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坚定。这件事情因自己而起,绝对不能一走了之!
他轻轻抬脚,向院门走去。
“两个人在臥室,格洛瓦在厨房。”这是罗瑞从两人对话得出的信息,他轻轻掀开院门,看见厨房大门紧闭,大量的暗红液体从下面的缝隙流出。
这些该下地狱的人渣!
最后再来解决你!罗瑞暗暗恨极,冰冷地望了一眼厨房,忍著心中的悲慟强行把视线挪开。
他看向门窗大开的臥室,悄无声息地靠近。
两个打手在臥室翻箱倒柜,腰部有不自然的鼓胀。
明显是匕首或者短斧一类的武器。
一个在老人的床铺前,正粗暴地撕扯被褥,试图找出其中的藏匿品;另一个则半跪在柜子前,专心检查手里厚厚的一沓东西。
他们全都背对著罗瑞!
而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著老人的那把双管猎枪。
罗瑞目光凝住,无声吐息,抬起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