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兵帮兵,有许多个理解层面。
比如是对二神的別称。
更严格来说,唱老神调的二神是帮,大神才是兵。
大神就像是个承载著的容器,二神是指挥的令旗。
一般情况是两人配合下解决事,当然也会遇到难度颇大的时候,靠普通法子走不通。
利诱不成,那就剩下威逼了。
因此就要看大神的本领了,能不能靠自己仙家来勾出事主的仙家说话。
还不行,就要靠二神的唱词影响事主仙家的心智,再以大神的仙家来恐嚇。
大概可以理解为找了社会大哥,先说好话再来硬的。
说一千道一万,无论是仙是人还是三体人,最后靠的都是实力。
话说回来,这老两口能成名多年没翻车,仙家肯定有能耐,所以刘懒弃说他们收费高,却从来没说本事差。
奈何,今时不同往日。
黄小六身上有黄家仙所有特点。
最突出的就是性情古怪,翻脸比翻书还快。
而身旁的赵胡缨明显感觉到一股负面情绪逐渐蔓延心头。
赵胡缨明白这股情绪绝非是自我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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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再看向大姨时,有种想去给把文王鼓砸在她脑壳上,再腿绊撂倒接一招断头台的衝动...
黄小六右仅仅是脚尖一拧,手指轻弹。
砰!
只见大姨手里的文王鼓竟被敲出个大窟窿,武王鞭断成两截,一截倒飞向上插进她鼻孔里。
坐著的木椅子也散了架。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老神调没法唱了,连连痛呼。
“哎呦我的尾巴根啊——”
虽然大冷天穿著厚棉裤不至於摔的太惨,但也疼的够呛。
而黄小六显然还没彻底出气,他冷笑著站起身来。
这时赵胡缨的理智占据上风,他想一把搂住六大爷,可却扑了个空,完全抓不到他的实体。
“別啊六大爷!给我个面子行不?”
碰不到黄小六,赵胡缨只能拦在前边阻止。
“面子?你家祖宗来了都没用,再逼逼小爷连你一块削!”
赵胡缨碰不到黄小六,和黄小六却能扒拉开赵胡缨。
话说的强硬不留情,不过黄小六必然收了力,否则赵胡缨也不会仅仅被扒拉开半步。
“六大爷!六爷!爷啊!”赵胡缨连说带比划,“多大点事真不至於,人两口子都多大岁数了,真出点事我真赔不起,要实在想动手...能不能挑个偏僻的地方?”
即便有人作证是大姨自己摔倒的,可凡事就怕扯皮,哪有閒工夫和財力精力惹祸上身?
赵胡缨想方设法劝说自家老仙时,周围吃瓜群眾眼里可就厉害了。
先是大姨手里的法器稀里糊涂坏掉。
然后结结实实的木椅子冷不丁散了架,碎的那叫个整整齐齐。
到现在赵胡缨对著空气比比划划叨逼叨。
一个比一个邪乎。
不少人心想难道真请来啥东西了?
更多的人是掏出手机拍视频。
王建彪撇撇嘴,“到底给缨子他家老仙儿唱炸毛了吧?那可是敢在庙里揍野仙的主,能是好脾气?”
“水平还是不够。”
刘懒弃嘆息一声又道:“我虽然不会开马绊,却能看出缨子家里绝不止一个黄家大报马,他们连一个都整不明白,后边如果来个脾气更暴的大蟒仙那还得了?”
“还有?”王建彪吞了吞口水。
好傢伙缨子的老香根真牛逼啊,以后我要碰见了得客气点。
但照这么说,给缨子开马拌的难度肯定非常高...
此时赵胡缨见六大爷態度有所缓和,立马顺杆爬说小话。
相处这段时间有了一定了解,他老人家吃软不吃硬,耳根子软。
“那什么,六大爷你看啊,人两口子免费帮忙没收费,前边你不是也很认可嘛,只是后来说话有点不中听,给个下马威就行了...”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黄小六表现得更来气。
“小爷来听捧是给他面子,瘪犊子玩意还敢拿话激小爷我?忍不了一点嗷,滚边拉扇著,跟你废话小爷我嘴都乾巴。”
说者有心,听者却无意。
赵胡缨算比较有社会经验了,可还得分跟谁比,完全没听出话外音来。
在场谁听出来了?
两个装小透明的胡仙。
闻言后对视一眼,立刻窜出去各自趴在老两口的肩头,对著他们的脸吐了口气。
对此黄小六並没阻止,仿佛没有看见。
老两口猛猛打了个喷嚏,大鼻涕泡都喷出来了后,终於看到了赵胡缨身侧的黄小六。
挫败和屈辱感让大姨有些丧失理智,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后就想著再上点狠活。
肩膀上的胡仙哪能猜出小心思,急得直接甩一记大逼兜,这才给大姨扇醒,同时她也意识到个严重问题。
化形?
糟了...
越想越悲催。
原本盘算著请兵马来平事,谁曾想给自己平了。
大姨顾不得尾巴根火辣辣的疼,她一脸赔笑著走到赵胡缨身前。
“敢问家中老仙给你报过名没...”
赵胡缨没多想,回答道:“叫黄小六,说是咱家二排教主,还兼著报马。”
大姨心里一咯噔,笑得比哭还难看。
果然啊。
天理不绝登凌霄,地华英宝眾山小。
正是金花十四字辈里的老么辈。
那大爷从布兜里掏出一瓶老茅子,不敢去看黄小六,只是一味地將老茅子递给赵胡缨。
“看这事儿闹的,家里老仙听曲儿肯定听渴了吧?是点心意千万別推辞,当结个善缘。”
肩膀上的小胡仙也陪著笑脸,伸出俩爪子,意思是別客气快收下,不收就是打兄弟脸。
还没等赵胡缨想明白咋回事,黄小六背著双手,仰头45度,淡淡道:“云彩真好看啊,像点啥呢?”
人精般的老两口立马会意。
大爷赶忙又从包里翻找,先是掏出几盒红塔山。
黄小六抬头继续看天,不为所动。
大姨见状后气得上去就是一脚,给大爷踹了个屁墩。
都啥时候了还捨不得兜里那点存货?
隨即抢过布包,挤出最灿烂的笑脸。
“像大云!必须像大云!”
一条半的大云高级云端,一百多一盒的那种,毫不犹豫地塞进赵胡缨的军大衣里。
又是茅子又是大云。
吃瓜群眾们连呼看不懂。
这啥啊?
咋突然间送上礼了?
记得刚才香炉碗前边摆的是散篓子吧?
再说了免费给看事,难道还要搭点?
跳大神跳得好好的,你们搁这演二人转呢?
日尼玛退门票!
奔啥来的不知道嘛?
赵胡缨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军大衣,又看了看跟刚才暴怒中判若两仙的六大爷。
且不说態度,你怎么好像知道人家兜里有啥似的?
故意的吧?
难道六大爷有其它深意...
绝对有!
必须学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