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抹了把冷汗,语气近乎恳求。
“小伙子你家的事啊,咱两口真办不了,我估计东北也没几个能整明白的,如果你想碰碰运气,盛京和平区有个叫小神童的,你去找他试试?”
赵胡缨暂时放下疑惑,微笑道:“啊...行吧,我抽空肯定去,不管咋地今天多谢二位了,可这菸酒...”
“別!”两人异口同声,“都是孝敬的,千万別客气!”
说罢三步一回头,点头哈腰的离开广场,引来不少指指点点和嘘声。
外人看不懂,赵胡缨可摸出点门道来。
“六大爷。”
“嗯?”
“你故意的吧。”
“別瞎说,小爷我可还没消气。”
“快拉倒吧,你又不是不讲理,仅仅话不中听点咋可能喊打喊杀的?你就是馋了。”
黄小六淡淡瞥了他一眼,“馋了犯法啊?没有仙堂,我有吃饭的地儿?再讲话了,你兜里才几个子?现在只捨得抽硬包长白了,我想喝茅子抽大云,也得你供得起吧。”
赵胡缨嘆了口气,“自家人別说两家话,我努努力唄,总比伸手要好不是?”
“呵,你小子才几分眼力?”黄小六语气带著习惯性的嘲讽,“他老瘪犊子说是免费,你但凡上套,后续开马拌就敢要你八万八千八,小爷我才稍加惩戒。”
“啥玩意儿?八万八千八?六大爷你咋知道的?那我不给还不行么?”
“忘了龙凤寺了?很多时候被骗的傻子都稀里糊涂不自知,至於小爷我咋知道?那俩小胡仙说的唄,八万八千八还是单点起步价,各种套餐让你眼花繚乱。”
赵胡缨倒吸凉气含糊好傢伙。
知道这行水深,才知道深得深不见底...
正感慨时,六大爷的身形迅速黯淡下去,他表情先是惊讶,隨即有些慌张的对著身后空气开喷。
“急你三舅姥啊急?我不得慢慢引导么?换你来就他妈的能马上成?”
赵胡缨首次看到六大爷出现这样的表情。
可抬眼看去,並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现象。
谁要来?
“小子...千万別犯浑...”
黄小六愈发气急败坏,用仅剩的时间留下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后,彻底消失。
咋回事?
赵胡缨原地凌乱,没听懂六大爷到底是啥意思。
而且走的也太急了吧?
好像不是他的主观意愿...
此时广场上的氛围感急转直下。
坐著小马扎的出马仙们个个都是人精。
虽没有亲眼看到发生了啥,可带仙的都给打了心通,没仙的也能感受到气氛变化,明白这小子是个大炸弹。
方才老两口送烟送酒的时候就走得差不多了,生怕被溅一身血。
到了现在,角儿们都走光了,吃瓜群眾见没了热闹也都逐渐散去,该上香上香,该拜庙拜庙,各种吆喝叫卖声继续此起彼伏。
赵胡缨自顾自掏跟大云点上。
想不通就不想了。
真要有啥事,六大爷应该会在梦里说。
可必须点个讚嗷,五块钱一根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啊。
柔!
美滋滋吐了口烟圈后,赵胡缨抬腿往前走。
第一步刚迈出去,左腿好像抽了筋般。
硬要形容的话,好似骨头缝里『蹦著蹦著』疼。
霎时间疼的他冷汗直冒,恨不得把左腿给锯了。
“啥情况?尿裤兜子了?”王建彪搀扶起赵胡缨,看兄弟脸色煞白后才发觉情况不太对。
准护士的沈秋月去检查赵胡缨的心跳和体温。
“不发烧,可心跳好快。”
刘懒弃微微皱眉观察著赵胡缨的状態,並没有看出被脏东西缠了身。
“没事...刚才不知道咋了腿疼。”赵胡缨抹了把冷汗,那种怪异的疼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几乎不疼了。
“要不要休息一天再回去?”
“不用,继续待在这也没意义,咱回去吧,有空我去趟盛京。”
赵胡缨不愿因自己一个人耽搁朋友们。
而且马上开学了,店里要正常营业,不然房租水电跟著,天天都赔钱...
黄昏,公路。
猛士上的车载音响质量真不咋地,但架不住四个人心情好。
事是没有得到彻底解决,开心还是开心的。
吃吃喝喝嘮嘮嗑,又买到心意的手工艺品,最重要的是见识到顶香圈子里的趣事。
年轻人嘛,心情一好就会暂时放下烦恼。
赵胡缨期待著新学期多赚点钱,等把事情解决了,先换个显卡,再带爹妈出去旅旅游。
“哎刘哥,你说国外有没有出马的?”跟著音乐摇摆的王建彪忽然问出个傻屌问题。
“应该有吧,哪个地方不出点邪乎事,有需求就有市场唄,魔法啊巫术啊的。”
王建彪深以为然,“有道理,缨子不是有个老秤桿么?用的时候跟马猴烧酒似的。”
赵胡缨翻了翻白眼,“滚几把犊子,像也得像霍格沃茨里的高材生吧?”
“对了,我把在药王谷拍的视频发帐號上,看看能有多少点讚。”
“劝你別发。”刘懒弃笑道:“私底下咋都好说,上平台传播可就不一定了。”
王建彪不信邪,等视频上传后不光审核没过,帐號还给封禁了。
“臥槽!?凭啥啊?我哪里违规了?”
赵胡缨笑的前仰后合,“封就封唄,里里外外三四个粉丝。”
閒扯淡中,余光看到前方有一台泥罐车越来越近。
他先是一愣,然后揉了揉眼睛。
“这不对吧...”
王建彪前倾身体来到主驾和副驾之间看去。
“啥不对?不就是个呕泥浆嘛?”
可赵胡缨还是一脸不可置信,指了指泥罐车。
“谁家呕泥浆背后扛著的是大號ad钙奶?哇嘎嘎新出的概念车?”
几人费解的看了看泥罐车,又看了看赵胡缨。
都得出一个结论。
病情好像又加重了。
要是搁大街上来上这么一句,绝逼会被当成精神病。
等猛士与泥罐车齐头並进时,赵胡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甚至掏出手机用屏幕去看。
没错,就是个大號ad钙奶啊。
我知道很离谱,可眼里確实是这么个玩意儿。
不止如此,光看著就流口水,好想现在连喝个四联装。
“缨子啊,等我带薪休假结束后准备不搁酒店干了,你店里不是缺人么,我暂时去你那打工,等我爸安排好辅警工作我再走。”
对王建彪的提议,赵胡缨欣然接受。
那感情好。
有人帮忙是一方面,跟朋友在一起也开心。
正开心的时候。
赵胡缨从反光镜中看到,被逐渐落在后面的泥罐车顶...
竟盘著一条黑色大蟒蛇!
黄昏下,鳞片反射出幽冷带金的光芒!
它与赵胡缨惊愕的眼神对视著,忽然原地起飞直奔猛士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