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闻言不由一愣,这和昨天商量的可不一样。
他没想到卡尔昨天就把事办了,也没想到渊眼所在海上的势力,效率会这么高。
卡尔说的怀亚特队长,他听过也见过,只是关係並不熟络。
他只知道这是一位序列很高的环世之洋序列者,具体达到什么等级,他则无从得知。
按照他的设想,他只是想让艾尔德雷德伯爵损失惨重,但没想让伯爵大人损失这么惨重。
在明確知道伯爵大人与海洋环保组织有染的情况下,他已经將伯爵的船队列为自己出海的工具。
只是如今工具被毁,他还要重新琢磨一条路线出来。
麻烦...迪恩心里嘀咕,嘴上却说道:“这样么,我知道了。
虽然这和预期不符,但谁让我们是求人办事呢?
剩下的就让艾尔德雷德伯爵头疼好了,以他的財力,以及这一个来月获取到的財富,想必他会再打造一个船队的。”
卡尔点头道:“嗯,我会扣住他的船,不让他出海。”
“行,就这么办,如果他著急,就让著急好了。
你也看到这个纺织厂厂主的態度了,他绝对不是个例。”
卡尔对这些都持无所谓態度,什么灵魂安息法案,什么丧葬保险,这和他一枚铜幣的关係都没有。
这个明显是用来攫取钱財的手段,真不知道迪恩为什么要掺和进去。
他同意下来,这种事对他来说算不得麻烦,一句话的事而已。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迪恩与达西交代一番,就告辞离去。
他还有许多事要做,他要告诉大伯一声出海的事,要告诉教会帮妹妹解决麻烦的事。
要填补他能使用环世之洋序列能力的漏洞,要找到帮助其他人提高序列等级的方法。
刚刚他用一滴小红瓶里的药剂,兑了达西整整一个月的用量,如果能再搞到一瓶,那无疑是极好的。
迪恩往海神教会赶去,脑海中梳理最近要做的事。
其中最要紧的,还是要赶快出海,完成天穹序列的升级工作。
而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多做一层偽装。
同时他心有疑惑,大部分的序列能力都可以选择能力方向,但天穹序列持有者,无不以天象能力开局,然后出道即巔峰,一直卡死在一阶。
一定是宙斯搞的鬼,迪恩心里篤定,真是小气的神王。
序列能力不应该像种子文件一样,下的人越多,速度越快吗?
骑著摩托车一路疾驰而去,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总要一样样去做。
来到阔別已久的办公室,其內还是那些熟悉的布置。
迪恩摸了一把桌面,满意微笑,手下都是好样的,知道保持领导办公室的乾净卫生。
他先擦拭一番海神塑像,让其变得油光鋥亮,光可鑑人。
隨后回到办公桌前,翻出一张请假申请表出来。
他不確定会离开多久,请假是必不可少的。
將与卡尔说的理由重新书写一遍,確认无误后,迪恩掏出公章,“啪嗒”一声扣了上去。
请假条被批准了。
叫来手下,他吩咐道:“拿去归档。”
手下恭敬行礼,双手接过请假条后转身离去。
波纹殿的主事职位一直空缺,就等三位高级传令官,谁先达到序列要求,谁就可以走马上任。
迪恩觉得自己希望很大,等从海里回来,就可以著手申请资源,完成晋升。
西婭是个不求上进的,另一位同僚是见不到身影的,只有他一个人在认真工作。
起身晃悠到隔壁办公室,迪恩边敲门边喊:“西婭,在里面吗?”
门內毫无动静,迪恩又敲片刻,便確认里面没人。
因为他连“咔嚓咔嚓”吃东西的声音都没听到。
他以虹羽笺传了条消息过去,很快就得到回覆:“忙,別打扰我。”
迪恩满脸诧异和怀疑,西婭还能忙?
她连本职工作都懒得做,能忙什么?
站在大教堂的走廊里,迪恩与偶尔路过的同僚打著招呼,沉默半晌,他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简单收拾一番后,他又搞了辆破烂自行车,换上以前变化过的样貌,往东区晃荡过去。
仍是上次去的酒吧,仍在上次那张桌子,迪恩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头上麻麻赖赖的老疤头。
白天的东区十分萧瑟,完全没有夜间群魔乱舞的景象。
但白天有许多帮派分子模样的人走街窜巷,像是在收取保护费。
而店铺的老板们似乎早就熟悉了这里的生態,嘴上骂骂咧咧,但都会乖乖交钱。
“老疤头,我们又见面了。”
迪恩冷著脸说道,这里虽然人少,但那股味道还是那么刺鼻,令人上头。
老疤头打个哆嗦赶紧起身:“大人日安。”
他笨拙的行了个礼,像是从贵族那里学来的皮毛,充满不和谐。
“你上次完成的委託,我很满意。”
迪恩见老疤头哆哆嗦嗦的样子安慰道:“这次来,我只是单纯的打听一些事,放心,不会让你为难。”
老疤头完全没有鬆懈下来的意思,之前的会面让他记忆犹新。
他恭敬低下头:“大人请问,只要是我知道的,就一定不会隱瞒大人。”
迪恩见他畏缩惧怕的模样也不在意,让人恐惧也好,这样可以省却很多麻烦。
欺诈面具一直戴在脸上,迪恩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人信服。
他面前的老疤头,会自动为每一句有违常理的话,找到最合理的解释。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会推荐我到另外一个地方,如果我需要更高序列委託的话。”
老疤头不由陷入回忆,这话我说过吗?或许说过吧?
迪恩继续说,並加强语气:“我需要一个可以获得情报的地方,我不管那是一个组织,还是一个势力,但级別一定要高。”
老疤头沉吟片刻后回道:“大人,我知道两个地方,一个就像大人您说的一样,可以买卖情报。
另外一个地方,据说有一些大人物聚在一起,他们会互相交流,互相委託,好像还有交换物品。
对不起,大人,这是一位顾客透露给我的,更多的细节我就不知道了。”
迪恩顿时来了兴趣,这种聚会一听就很有意思。
他对老疤头说的大人物存疑,在琉刻西亚市,再大的人物能大过海神教会里的同事吗?
他冷声吩咐道:“把第二个聚会的具体位置,加入方式和时间,告诉我。”
“大人,那里我没有去过,但我听那位顾客说,聚会地点在南区玫瑰街,一百七十六號,那是一间咖啡馆。
咖啡馆会在每月的月圆之夜上架一款咖啡,据说是在八十到一百二十枚金幣之间变化。
参加聚会的人需要以一百零六枚金幣买下一杯咖啡,之后侍者就会带人去参加聚会。”
迪恩听完老疤头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百零六枚金幣一杯的咖啡,他两辈子加一起都没喝过。
那是什么样的咖啡,美杜莎的屎吗?
南区玫瑰街他知道,那是一条像前世商业街的地方,平均消费水平极高,普通平民根本没资格看上哪怕一眼。
但无论如何,一百零六枚金幣都太夸张了,这相当於他两周的薪水了。
当然,只是普通薪水而已。
迪恩满脸狐疑地盯著老疤头打量,老疤头把头垂得更低,信誓旦旦保证道:“大人,一切都是我听来的,我並没去过那里。”
这点迪恩是相信的,就老疤头这身行头,怎么看都不像身怀巨款的样子。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迪恩冷漠地说道:“但我希望不会有第三人知道我来找过你。”
老疤头点头如捣蒜,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嚇,浑身抖如筛糠,汗如雨下。
“是,大人。”
迪恩决定今天就去那个咖啡厅看看,这么神奇的咖啡,他说什么也要尝尝味道。
正好,今晚就是月圆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