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垃圾聚会,迪恩忍不住暗骂。
他在聚会上拿出深渊匕首嚇唬人,竟然已经被雷霆教会的人知道了。
这才过去多久?
不管是不是学者透露的这件事,他都要將其怪罪在聚会的主持人身上。
他虽然不是十分担心自己的安危,但也难免脸色凝重下来。
青铜骑士这个级別很奇怪,或者说骑士这个能力方向都很奇怪。
它並不是与序列者的序列一一对应。
银灰骑士一般都相当於序列者的序列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却还够不上超凡的標准。
但青铜骑士的下限与上限就很离谱,序列一可以对標青铜骑士,序列四同样可以对標青铜骑士。
青铜骑士在整个青铜生涯中跨度极大。
每个教会都大同小异,或许是宙斯、波塞冬、哈迪斯商量好的,统一就按照这个方式进行了分级。
海神教会自然也有青铜级別的骑士,但在琉刻西亚市却极少能见到。
盖因青铜骑士及以上都在海洋里活动。
看著对面的两名骑士,迪恩一时摸不准他们具体的级別。
如果是序列一和序列二,那还好说,如果是序列三甚至序列四,他就只能呼叫小鸟了。
迪恩面上丝毫不慌,缓步往前走著。
他要儘量远离妮可所在的位置,身为普通人的她,磕一下就伤,碰一下就死。
“如果我说这只是一场误会,想来你们是不愿意相信的,虽然我说的是实话。
但看你们的阵势,就算你们嘴上不承认,但你们肯定也是早有预谋。
你们也不用拿发电机这件事来迷惑我,你们肯定是认出了我的身份,知道了我做的事。
不然你们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区区一份发电机的草稿。”
话较多的那名骑士听了迪恩的话,不由摆正了神色:“这么说你还有了不得的身份了,你介意为我们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这时迪恩倒开始表现的轻蔑起来,清瘦的脸上勉强牵起嘴角:“呵,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我面前表演,你不觉得很拙劣吗?”
“此地,凡说谎者,即为不法,违法者当受惩戒。”
雷法尔女士突兀出声,瞬间念完了她临时规定的律令。
迪恩见雷法尔女士动作时就已经呼叫了脑海中的租客,虽然他又挨了一顿骂,但乌拉诺斯在这种场合自然不会不管他。
区区序列三而已,在宣布迪恩的行为违法的瞬间,那股奇妙的波动就被乌拉诺斯稍微释放的气息,衝击的七零八落。
只要不是直接作用於肉体之上的能力,迪恩都不带怕的,只要乌拉诺斯愿意帮忙。
迪恩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在说谎吗,这位女士?”
隨后他继续说道:“我可能高估你们了,我以为你们知道我是谁,但现在看来你们並不知道。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这说明你们的级別並不高。”
说罢,他加快脚步,同时手中有一柄深渊匕首出现,被他拎在手中,快步向三人走去。
话很多的那名骑士目光郑重了许多,他看著迪恩的动作,不由调整了一下身姿。
另一名骑士出言道:“他只是序列一,他不可能做出什么值得我们注意的事。”
雷法尔女士反驳道:“但他並没有说谎。”
“是吗?那我去试试他好了。”
那名话多的骑士说完瞬间便化作一道残影,直衝迪恩而来。
迪恩勉强看清了那名骑士的动作,只见一颗拳头在眼前越放越大,眨眼间便到了自己面前。
他急忙举起手中匕首,衝著那人面颊扎去,做了一个两败俱伤的打法。
你一拳打不死我,但我扎你一下可要你老命了。
骑士浑身上下都包裹著盔甲,连双手也不例外,只有面部没有被盔甲覆盖,这是青铜骑士比银灰骑士欠缺的地方。
骑士反应极快,只微微低头就用覆盖头顶的盔甲撞向迪恩手中的匕首。
迪恩不得已之下,只得迅速收回手,同时躲开了骑士砸向自己面门的一击。
骑士与迪恩稍微拉开了点身距,声音都沉了下来:“你的反应速度与身体素质,不可能是一阶,你果然有问题。”
迪恩冷笑一声:“原来你们还是没有相信我,不过不要紧,今天之后如果你们还能活著出去,你们自然就知道了我是谁。”
“是这样吗,汤姆·谢尔比?
看来我们真的需要好好查一查你究竟是谁。”
迪恩经过刚刚短暂的一次交手就已经確认了一件事,这名骑士绝对不止二阶。
骑士的身体素质有盔甲加成,必然强於普通的序列者。
但据迪恩所知,骑士在青铜阶段还没有掌握特殊的能力。
可一旦到了更高级別,迪恩对这些人的了解就少之又少。
他並不清楚更高级別的骑士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在每个教会当中,银灰与青铜都是要多少有多少。
但再往上,骑士具体的数量就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了解的到了。
迪恩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面三人的对手,以他现在的序列等级而言,他並没有强力的攻击手段。
儘管他掌握三条序列能力,也是如此。
“此地,凡手持匕首者,即为不法,违者当受断臂之刑。”
迪恩顷刻间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作用在自己持著匕首的右臂之上,那是要將他的右臂从肩膀上剥离下去的力量。
迪恩心中一凛,第一次准確认识到了正义序列者的噁心之处。
如果雷法尔女士宣布呼吸违法,不知道一次性可以团灭多少人。
若是心跳违法呢,活著也违法呢?
迪恩猛地一甩手中匕首,右臂要脱离身体的感觉顿时消散。
但雷法尔女士紧接著快速喊道:“此地,凡面向我之人,即为不法,违者当受断腿之刑。”
这一刻迪恩噁心极了,场中只有他在面向雷法尔女士。
他这时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和刚才快要断臂的感觉相同,这一次是两条腿都有离开自己身体的趋势。
然而感觉只是出现了极短的一瞬间,连一秒钟都不到,他知道是乌拉诺斯已经出手,让律法的力量对自己无效。
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就像他刚才扔掉了匕首一样,这一次他赶忙侧过头,表现出不敢直面雷法尔女士的样子。
恰在此时,衝上来的骑士一拳就砸在了他的面颊上。
恐怖的力量直接將他打飞,“咚”的一声闷响,迪恩整个人都掛在了石壁上,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石壁上被砸出个凹陷,与他身体接触的部分全部碎裂。
真他妈疼啊,迪恩心里暗骂,骑士的身体素质名不虚传,更別说还有不知是什么材质铸成的盔甲加成。
只是挨上一拳,他就感觉自己的牙齿鬆动,后脑疼得厉害,嘴里已经涌出了明显的血腥味。
骑士的动作极快,未等他从墙上掉落,新的一拳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迪恩眼神陡然危险起来,他一把接住了砸向面门的拳头,这让他整个手臂都传出“嘎嘣”一声脆响。
隨后他眼神瞬间变得高远,不似凡人。
万物皆当匍匐於我的脚下,区区虫豸,竟敢向我挥拳,当真该死。
迪恩脑海里如是想道,莫名的改变了看待万事万物的视野,但他却能清晰意识到他仍是他自己。
这种感觉他曾经经歷过,是在海浪歌剧院外,面对自己好兄弟时的感觉。
迪恩嘴角溢血,手臂骨折,但他脸上的神情却越发的傲慢。
他看著面前的人甚至不屑於吐出任何一个音节,只是冷漠的看著面前敢向自己挥拳的虫子。
迪恩以莫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处死面前敢於冒犯自己的凡人。
但他却知道,在自己的注视下,对方的一切都已归於沉寂。
无论是螻蚁一般的身体力量,还是来自於盔甲对其自身的加成,在这一刻无不变得像尘埃一般,毫无用处。
迪恩摒弃了身体上的伤痛,竭尽全力地对抗著想要处死眼前之人的渴望。
他借著骑士身体的遮挡,冰冷地注视著对方的双眼,併拢四根手指,猛地插向骑士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