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心中怒火中烧,已是气急。
他握住权杖的手更加用力,甚至在坚硬的材质上捏出手印。
主教猛地抬起权杖,其上的宝石散发出无量光彩,竟是超过了其承受极限,已有裂痕遍布宝石周身。
恐怖的气势喷涌而出,他將权杖狠狠向地面顿去。
然而当权杖底端与地面接触的剎那,地面陡然塌陷下去,权杖没入其中,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隨后这片凹陷空间內的重力被极大增强,主教身形一个踉蹌,踏出两步后才重新站稳。
其余等人则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得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才能勉强维持不趴倒在地。
主教再一抬手,没入地面的权杖重新出现在手中。
只是其上宝石已经破碎,权杖杖身也已断折。
主教脸色难看,隨手一甩,便將这件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权杖扔到一边。
他大声喝道:“此地重力回归正常。”
空间內紊乱的重力立刻恢復正常,科迪等人因用力过猛,將自己掀了个跟头。
主教再向前踏步,留在原地的脚却猛地下陷,抬起的脚则轻飘飘的,完全使不上力。
陷落的那只脚则被恐怖的涡流包裹,顷刻间就在主教小腿位置刮出细密的伤口,將涡流染成淡红色。
下一刻重力再次恢復正常,陷落的狭窄空间也被泥土重新填满。
玛德,海洋序列真噁心...
主教心中膈应至极,自从被困在凹陷空间內,其內部的规则就时刻在发生变化。
下一刻,主教半边长袍燃起熊熊烈火,另半边则染上冰霜,一碰就碎。
他半边鬍鬚与头髮被燃尽,另半边则隨著他动作,被震成细碎的渣子,显露出虽显老迈,却没什么皱纹的脸庞。
“此地温度恢復正常。”
话音一落,一切异象再次正常起来。
“轰隆隆...”
地面泥土兀地捲起,携带无边巨力,要將他掩埋到地下。
整个空间都要翻转过来,两侧土墙向他挤压而去。
“此地土壤不得移动。”
主教再次喝道,未能合拢的攻击顷刻间掉落下去。
海洋序列真噁心,主教又在心里怒骂。
他被困在这片凹面空间,对方在外面就可以改变这里的物理规则。
他虽然能將其驱散,但速度上一直多有不如。
他只能见招拆招,需等对方先行出手,也就难免落入下风。
这样不行,主教心里想道。
手中权杖已经破碎,不能再用,权杖的增益效果也消失不见。
主教看著外面好整以暇的海洋序列者,以及虽没受伤,却瑟瑟发抖的记事官,他將双手猛地高举。
一颗人头大小的宝石被他托举向高空,其上散发的光泽更加耀眼夺目,照亮整片凹面空间。
“此地,禁止独立空间。”
隨著主教声音落下,空间外的海洋序列者脸色微变。
该死的雷霆教会,都是依靠外物的混蛋...
他在心里愤愤不平,他可没有这样的家底能如此挥霍。
毕竟能製作这种宝石的人,海洋环保组织里一个也没有,只能跟陆地上交易,才能偶尔获得几颗。
他快速抬起右手,衝著面前的空间狠狠一握。
主教所在的空间“嘁哩喀喳”声响个不停,眼看那片空间就要被来自律令的力量打碎。
然而在下一刻,凹面空间层层叠叠贴了过去,每破碎一层空间,就有一层新的空间成型。
海洋序列者与主教就这样僵持起来,一方破坏,一方补充。
主教光溜溜的脑袋上终於能让人看清表情,眼睛瞪得像铜铃。
海洋序列者额头渗汗,心里大骂无耻。
主教高举的宝石越发璀璨,律令经过其中,威力更加集中且纯粹,散发出无匹的威猛。
二人对抗之际,主教开口问道:“你猜这样的宝石我有几颗?”
他心里是憋闷的,开局就失了先手,被困在凹面空间之內。
若下次遇见海洋序列者,二话不说便要先禁掉凹面空间才行。
只要在外界与海洋序列者交战,他確信自己轻易就可將其制服,甚至斩杀。
海洋序列者又抬起另一只手,数不清的凹面空间笼罩而去,同时將最里层的空间极尽压缩,並向下埋去。
他动作虽然夸张,语气却极为平静:“你不用囂张,我已经叫了人过来,到时你有多少宝石,都註定要死在这里。”
主教眼睛一眯,手中力道再次加大,更加汹涌的力量灌进宝石当中。
“咔嚓咔嚓...”
这颗人头大小的宝石同样出现裂痕,其內的光彩有如实质喷涌出来。
围拢而来的空间破碎速度激增,被掩埋的趋势也停止下来。
海洋序列者眼镜后的眼角抽搐,財大气粗的雷霆教会,真是太难搞了。
这种奢侈的打法,他也想用。
时间只过不久,十秒钟时间不到,主教手中的宝石倏地炸碎,积攒於其中的力量隨之扩散,数不清的凹面空间层层破碎。
主教放下手,嘴里喝道:“凡困我者,必遭反噬。”
顷刻间,所有凹面空间变得虚幻,无数条裂缝纷纷出现,让主教等人所在之地与外界相连。
海洋序列者脸色大变,伸出的双手剎那间收回,捂住自己胸口。
“哇...”
一大口鲜血被喷出,其中甚至有內臟碎块。
海洋序列者七窍都在流血,只是瞬间就已遭受重创。
他跪倒在地,身体因剧烈疼痛而蜷缩起来,嘴里喷吐的鲜血与內臟,染红了地面。
主教大口喘著粗气,再次喝道:“一切凹面空间皆为不法,违者皆须破碎。”
困住记事官的小型凹面空间顿时碎裂,记事官惊慌失措地快速跑回主教身边。
主教微一点头,吩咐道:“劳伦斯,带她走。”
劳伦斯身影连闪,越过主教时说了句:“是,主教大人。”
隨后与急忙跑回来的记事官匯合,星光闪烁间,二人消失不见。
科迪茫然地伸出手,我呢?
主教边大口喘气,边往那名倒地的海洋序列者走去。
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只走二十来步就已到了那人面前。
主教沉声问道:“就凭你也想困住我?”
海洋序列者不再吐血,颤抖著伸出手,一片小型凹面空间出现,似有东西要从其中掉落。
主教高抬右手,待抬过头顶后,一柄新的权杖出现在他手中。
“嗖...”
隨著权杖砸落,尖锐的破空声尤为刺耳。
“砰...”
主教一杖便將那人伸出的手臂砸断,那人却咬紧牙关,只发出一声闷哼。
“抓我的人是吧?”
主教又一权杖砸落,將那人另一只手臂也砸断。
“科迪,过来救人。”
主教低头看向胸口剧烈起伏的海洋序列者,高声吩咐在远处不敢过来的科迪。
科迪迅速行动,將瘫软在地的四名教会骑士拉至一旁,粗暴地挨个掰开他们的嘴,往里灌药。
“你的人呢,在哪?”
主教抡起权杖砸在那人脸上,继续质问道。
那人被抡出老远,主教伸手一招,未能落地的身影又飞了回来。
海洋序列者脸颊肿胀,半边牙齿已经尽数脱落。
主教以权杖抵住那人胸膛,一脚踩了上去:“听说你问我要交代,这个交代你满意吗?”
海洋序列者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这时只睁开一条细缝:“咳咳...你杀了我,你...你也走不出这里。”
又一口鲜血混杂著內臟从他口中吐出,却因他仰躺在地,被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
主教脚上用力,狞笑道:“走不出去?老子倒要看看,谁能让我走不出去?”
他手上同时用力,权杖平滑的底部压著那人胸膛,破开皮肤与胸骨,径直没入那人身体当中。
“呃呃呃...”
海洋序列者嘴里发出嘶吼,被人踩著胸膛,他连气都吸不进来,惨叫声被憋在喉咙,发不出来。
主教控制著力道,他並不想真的杀了这人,他虽然贏了,但心里可没放鬆下来。
这里毕竟是海洋环保组织的地盘,若真杀了这人,他怕自己走不出这片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