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意识里一声“起”,艾兰先是感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紧接著源源不断的灵气开始朝她涌来。
但量依然很少,也就比这颗星球正常环境中的浓度高出那么一点点而已。
“就这?”艾兰微微有些皱眉。
她感觉这什么聚灵阵也不怎么样啊。
“什么叫就这?”
陈玄没好气道:“这颗星球本就没有多少灵气,你叫我怎么聚,布这聚灵阵这只是为了防止你一会儿吸收灵石的时候灵气逸散出去,这破星球布聚灵阵本就是亏的。”
“四块灵石能让这个聚灵阵维持四天时间,聚集来的灵气连一块灵石都补不够。”
陈玄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脑中传来,“赶紧的,把所有灵石都取出来,准备突破。”
“哦。”艾兰应了一声。
她没想到陈玄被自己质疑之后会这么火大,只得连忙依言在岩石上盘膝坐定,將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全部灵石尽数摆放在周身。
“心神沉入丹田,然后开始运转你的吐纳法,吸收这些灵石中的灵气。”
陈玄一边说,一边开始引导其体內灵力,“一会儿我帮你衝击那几个关键节点,过程可能会有点……胀,忍著点。”
“嗯。”艾兰深吸一口气,合上眼睛,意识逐渐沉入丹田与经脉之中,开始运转吐纳。
很快,围绕周身的灵石隨著艾兰的吐纳开始化为一缕缕溪流般的灵气,缓缓渗入她体內。
丹田处便传来一阵饱胀感,紧接著经脉也开始像要被灵力挤爆一般隱隱作痛。
“准备好了吗?”
陈玄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炼气,仅仅只是打开你的经脉与丹田,所能储存的灵力不过十几块灵石,而筑基,则是要把这个储存空间至少扩大百倍,好比水洼与池塘的区別。”
他引导著艾兰体內的灵力沿著一条更复杂、更强劲的路线开始在其经脉中运转。
灵力每衝破一个特定的节点,艾兰便感觉身体微微一震,仿佛突破了某种禁錮,一股更强的力量感隨之涌遍全身。
与此同时,经脉中传来明显的胀痛感,灵气吸收的速度骤然加快,大量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她只能拼命炼化这些灵气来缓解那股快要被撑裂的胀痛。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山谷中静悄悄的,只偶尔传出艾兰压抑的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体內的灵力越来越汹涌,像一条即將衝破堤坝的洪流,陈玄的引导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经脉已经给你全部打通了,现在开始全力运转吸收这些灵气,然后用灵力去挤爆丹田。”陈玄低喝一句。
艾兰闻言,立即集中全部精神,开始催动经脉疯狂运转,裹挟著灵石所炼化的灵力朝丹田猛挤。
眼看丹田即將被填满,就在那股力量即將触碰到突破瓶颈的剎那,原本只有她一人的聚灵阵突然被人闯入。
那些原本向她涌来的灵气骤然被分散出一部分,艾兰心神猛震,体內奔腾的灵力瞬间失去控制,衝击的势头戛然而止。
“靠!”
陈玄几乎是在咆哮,“早不来晚不来,他妈的!”
突破生生被打断,艾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涌上一丝甜意。
她强行压下不適,猛地睁开眼,抓起身边的银白长剑,警惕地望向谷口。
居然有五个人,两男三女。
穿著与灯塔的人截然不同,顏色很丰富,五花八门的,各成一派。
为首的是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银色的短髮在风中微微拂动,五官立体而冷淡,她的眼神很锐利,穿著一件灰色毛领外套,內衬黑白两色的布料。
可真正让陈玄警觉的,不是她的装扮或武器,而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生命源质波动。
太强也太多了。
如果用灵石来计量,可以说,这女人体內的生命源质比艾兰这一个月里收集到的加起来还多。
“小心点……”
陈玄在暗位面中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女的体內生命源质很不对劲,跟人形自走灵石矿似的,已经快赶上筑基期修士的量了,实力应该不弱。”
艾兰闻言,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白银长剑,张开双翼,缓缓站起身。
那六个人看见她起身以及身后的翅膀,明显也是一愣,眼神中同时浮现出警惕和惊讶。
为首的银髮女人打量了艾兰几秒,目光在她脸上和她手中的剑上停了片刻,率先开口,“外来者?”
艾兰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是谁?”
银髮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又往前走了几步,在距艾兰大约十米处停下。
她似乎因为艾兰没有立刻表现出敌意而稍稍放鬆了一些。
“我们没有恶意。”
银髮女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叫白月魁,只是察觉到这边有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所以过来看看。”
她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进艾兰的眼睛,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暗位面里陈玄瞬间绷紧神经的话。
“你体內的能量运行方式很特別,我从未见过,你刚才,是在尝试突破某种界限,对吗?”
艾兰瞳孔猛地微缩。
陈玄的声音在她脑中炸开,“这女人绝对有问题!普通人类怎么可能感知到灵力运转,还有她这身离谱的生命源质,靠,该不会是什么邪修吧?!”
银髮女人似乎察觉到了艾兰的震惊,但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中带著探究,“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噬极兽虽然暂时被引开了,但隨时可能会找到这里。”
她看著艾兰,发出邀请,“如果你暂时没有去处,可以跟我们一起回村子。”
她顿了顿,吐出三个字,“龙骨村。”
“龙骨村?”艾兰看著面前这个自称白月魁的女人,没有立刻点头。
白月魁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朝山谷外偏了偏头,“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噬极兽隨时会围过来,我们村子离得不远,至少是个能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地方。”
艾兰闻言在心里飞快地权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