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脸上的表情短暂地消失了一下,然后果断转移话题,“咳,现在管它是什么,反正撞都撞了,对了,艾兰,飞船外壳你会修吧?”
果然,这傢伙每次狡辩不过,就开始转移话题了。
艾兰没搭理他。
三个月过后,飞船终於有惊无险地滑入了那颗生命行星的引力圈。
这三个月陈玄也没敢进休眠仓,全程坐在操控台前盯著航线,生怕这艘飞船飞到一半拋锚在太空里。
【警告:机体外层受损百分之三十,请立即检修】
系统播报响起的同时,飞船最外层已经开始和大气剧烈摩擦,外壳的破损处被高温灼成暗红色,仪錶盘上的温度值疯狂飆升。
“看样子,这次撞击应该是隔热层被撞坏了。”
艾兰看了一眼灼痕,难得地给出了一个让陈玄鬆了一口气的判断,“修起来不难。”
飞船最终落在一片深山的峡谷当中,陈玄启动光学隱身功能將船体藏好,这才打开舱门走了出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一股浓郁到几乎有些奢侈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著呼吸直往经脉里钻。
陈玄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被这股灵气洗过了一遍。
这灵气比之前他去过的所有生命星球都要充沛和浓郁。
“这地方……”
陈玄还没说完,艾兰便在暗位面里替他把话接了下去,“好充沛的灵气。”
陈玄点了点头,难得地没有接茬调侃。
“这比之前那颗还处在原始部落文明的星球,灵气浓度还要高出好几倍。”
他又深吸了一口,像是在確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然后眼底浮起一丝被压了很久的期待,“这里,或许真能找到能帮我重塑肉身的天材地宝。”
“的確有可能。”艾兰在暗位面里应了一声,隨即也不再多说,开始闭眼炼化起周围这充沛的灵气。
她要趁这个机会衝击筑基八层。
见艾兰如此勤奋地进入修炼状態,陈玄知道,这次在这颗星球上停留的时间,应该不会太短。
陈玄环顾了一圈四周,飞船降落在峡谷深处,周围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
飞船的光学隱身已经打开,船体融进森林阴影里,之前降落並没被当地土著发现。
陈玄收起身后翅膀,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身现代华贵锦袍换上,拨开周围垂落的藤蔓,朝森林外走去。
降落前,他注意到距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座城池,故而陈玄也不急,离开森林之后又沿著一条林间被踩过小路一直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的树影终於豁然开朗,出现一条官道。
紧接著又沿著官道走了半个时辰,一座巨型城池豁然出现在眼前。
这座城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周围十几米高的城墙由青灰色砖石垒成,城门外的官道全铺著青石板,被车轮和马蹄碾得光滑发亮。
透过城门洞望进去,里面的砖石建筑鳞次櫛比,街边小贩的叫卖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这看起来像个封建王朝。”艾兰睁开眼,外面的景象让她实在没法静心修炼。
“嗯。”
陈玄点了点头,一种熟悉感浮上心头,走到城门前,他抬头看了一眼掛在城门上方的那块石匾,只见三个大字刻得端正厚重。
扬州城。
几个守门衙役正靠在城墙根下閒聊,看见居然有一个穿白色锦袍的生面孔迎面走来,目光齐刷刷地在他身上兜了一圈。
其中一人眼珠一转,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脸上的表情从懒散瞬间切换成殷勤,“这位公子,您这是……”
陈玄从怀里摸出一把摺扇展开,又隨手从储物戒里掏出几颗银稞子拋过去。
几个衙役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在掌心里掂了掂分量,脸上顿时笑出了褶子,飞快地往怀里揣。
“公子大气,您进城之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来城门找我老刘!”
为首那人一边说一边挥手让人放行,连身份文书都没多问一句,可见监管的鬆散。
陈玄也没多事,毕竟能用钱能解决的,那都不叫事。
更何况,这些年他黄金白银也收集了不少,就是以备这种不时之需的。
进城后,他没有在街市上多逛,直接找了城中心位置最好的一栋茶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准备在这里探听些本地情报。
来给他服务的茶楼小廝是个十来岁的少年,提著铜壶过来倒茶时多看了陈玄两眼,大概是因为这张脸过於完美,看久了都有些愣神。
水溢出来了都不知道。
“抱歉,抱歉,客官,我这就给您擦擦……”
“不用,我自己来。”
陈玄抬手制止那小廝的触碰,顺手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搁在桌上,“问你些事,答得好,有赏。”
那小廝眼睛顿时亮了,腰都弯下去一截,“客官您儘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这里是什么地界?”
“这儿?客官,这儿是江南啊,整个大乾谁不知道,秦淮河畔风景一绝啊。”
小廝也被问得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客人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您莫非是从南方来的,要是进京赶考,沿著官道一直往北走,十来天就到了。”
陈玄没做答,又问,“那你们这地方,有没有什么仙人的传说?”
“仙人?”
小廝顿时就乐了,“客官说笑了,那都是话本里编的故事,哪有什么真仙人。”
“没有?”
陈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哦,我就是写话本的,出来採风,没有就算了。”
小廝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难怪”的表情。
但为了桌上的银子,他歪著头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客官,我这倒是有一桩。”
“前些年咱们扬州城巡盐御史大人家的千金,刚生下来就先天不足,有言活不过八九岁,后来来了个癩头和尚敲门,给开了个方子,之后居然没收钱就走了,那位小姐靠那方子现在都活得好好的,前年还被家中祖母接去京城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