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头和尚?”
陈玄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看向那小廝,“详细说说。”
“这……小人哪儿知道其中仔细,都是传闻,传闻。”
那小廝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又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不过听说啊,那癩头和尚身边还跟著个跛足道人,一个和尚一个道士走在一块儿,客官您说这奇不奇怪?”
陈玄若有所思地再次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將桌上银子往前推了推,“赏你的。”
那小廝这才千恩万谢地捧著银子退下。
“他们有问题?”暗位面里,艾兰的声音透著一股好奇。
“是也不是。”
陈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边沿慢慢转了一圈,“这颗星球上应该有修炼者,而且我刚才通过神识快速感知了一下这个世界,发现整个星球的灵气分布很不均匀,灵气总量並没有想像的那么多。”
“不均匀?”
“没错,在扬州这一带灵气浓度很高,但越往北走就越稀薄,刚才那小廝提到的京城,那里的灵气几乎呈现真空状態。”
“这確实不太正常。”艾兰沉吟道。
“一颗星球的灵气本应是均匀分布的,除非……有人为因素在大量挪动或者吸收。”
陈玄放下茶杯,目光从窗外层层叠叠的灰瓦屋顶上掠过去,投向一艘停靠在秦淮河畔的画舫,“不过,那个小廝说的癩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但记不太清了。”
前世的记忆他已经越来越模糊,他甚至都已经记不得自己曾经的家在地球的什么位置了。
阅歷逐渐被新的覆盖,前世的记忆正一点点被抹除,如果不是有艾兰经常和他聊天说话,他甚至都有可能会忘掉自己的名字。
修无情道,的確使他忘掉了太多东西。
难怪百亿年来,还无一人真正的结出道果,修道之顶峰,实在太难了。
“你居然听过?”艾兰有些惊讶。
“嗯,可能吧,不过无所谓了。”
陈玄站起身,往桌上搁下一块碎银付了茶资,“既然问题出在京城,那咱们就去京城看看。”
陈玄出了茶楼,沿著青石板路打算今天先找一家客栈住上一晚。
经过一家铁匠铺时,叮叮噹噹的捶打声从敞开的铺门里传出来。
陈玄本已走过两步,忽然又退了回来,看向铁匠铺角落里堆著的一堆矿石。
“等等,那几块是暗铁矿。”
艾兰在暗位面里认了出来,“修復飞船表层正好能用上。”
陈玄闻言,当即走进了这间铁匠铺。
铺子里热浪滚滚,一个赤膊的壮汉正抡著锤子砸一块烧红的铁胚,火星溅了一地。
“这位公子,要打点什么?”
赵铁匠见有客进门,放下锤子,扯过肩上的汗巾擦了把脸。
“我不是来打东西的。”
陈玄走到那堆矿石前,用摺扇指了指,“老板,这些矿石哪儿来的?”
赵铁匠上下打量了陈玄一眼,见他穿著不凡,语气不由得恭敬了几分,“这位公子,这铁矿石都是从后山采的,就是普通的铁矿,公子您要的话,给一贯钱,这些全都可以搬走。”
“我只要这几块。”
陈玄从那堆矿石里挑出了三块顏色偏黑,入手明显更沉的,在掌心里掂了掂。
铁匠看陈玄挑得还挺有章法,不禁又多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公子还懂这些。”
“略懂一点,这些多少钱?”
“就三块石头,公子,给个五十文即可。”铁匠摆了摆手,隨意道。
陈玄身上没有铜钱,只得从储物戒里的一大块银山捏了块碎银递过去。
见对方居然还给银子,赵铁匠连忙小心地接过,正准备称重找零,陈玄已经转身出了铺子。
“不用找了。”
陈玄拿著那三块暗铁矿出门,在眾目睽睽下,他也不好立即收进储物戒,只得用手拿著在街上走了一程,最后找了扬州城里最大的客栈住下。
花了十两银子一晚的价格,入住天字號包间,陈玄把三块矿石摆在桌上。
“这几块暗铁矿够修吗?”
“怎么可能,差远了好不好。”
艾兰在暗位面里吐槽並解释道:“飞船最外层防护合金需要好几种金属材料製成,光暗铁矿还不够,还有三种金属材料,不过应该都不难寻找。”
“那还差什么?”
“外层材料主要是暗鈦合金,所以还需要鈦,铝和暗金。”
陈玄听完点点头,“暗金这些年倒是找到不少,那就只剩下鈦和铝了,那倒是不难搞到。”
材料基本集齐,陈玄也放心不少。
入夜后,陈玄盘腿坐在床上,將神识继续向外铺展,感知范围从客栈开始,一圈一圈地往外扩。
只不过距离越远感知也就越模糊,这方法也是他这些年慢慢领悟的,毕竟用这法子能扩大神识的搜索范围,同时灵力消耗也会减少许多。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不够精准,但其实他也没必要探这么仔细,只需要知道个大概即可。
次日,窗外的天光透过纸窗洒进来,陈玄便睁开了眼。
“这颗星球果然有古怪。。”
陈玄皱著眉,“我守了一晚上,並没有发现京城存在修炼者,但灵气却是实打实地被抽走了,而且……”
“而且什么?”艾兰忙问。
“我还发现了那里有一种很特別的生命气息,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感觉很像是某种天材地宝即將出世的徵兆。”
“快则三五年,慢也不过十年。”
说著,他从床上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晨风从街面上灌进来,带著茶馆那边飘来的柴火味和麵饼香。
“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样子,京城是有一株天材地宝即將现世,所以导致那附近的灵气被抽真空了。
如果这颗星球按陈玄心中所想没错的话,这里,或许还某位虚丹甚至金丹期大能的道场。
但为了得到这株天材地宝,他或许会和对方起衝突,只不过目前他还无法判断对方是否真的存在,也可能只是他多想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