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里水汽氤氳,江盏月褪去衣衫,赤足踏入热水中时,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方才宴席上的折腾让她浑身黏腻,尤其是,黏在身上格外不適。
那个混蛋……在外面就敢……
她咬住唇,心里又气又乱,还夹杂著一丝不愿承认的渴念和悸动。
她抬手撩水冲洗,指尖划过锁骨时,忽然顿住——因著怀孕的缘故,胸前轮廓愈显圆润丰盈,沉甸甸的。原先浅淡的晕色,如今染作浅浅嫣红,被水汽一蒸,更显柔艷动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裴行简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了?”江盏月又羞又恼,下意识蜷缩身子,双手环在胸前。
裴行简没说话,只是反手关上门,大步走到浴桶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隔著氤氳的水雾,他清晰地看见女孩那双白皙修长的腿正紧紧併拢著,似乎在忍耐著什么。
她那原本白净的小脸上此刻布满了潮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色,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受惊却又渴望被爱抚的小鹿。
裴行简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夫人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在渴望自己。
他心里漫上一股浓重的愧疚。
她本就比常人敏感许多,身子也娇气,这几个月他在边关,日夜念著她,却不知她独自怀著孩子,身子这般难受时,又是如何疏解那些难熬的夜晚的。
是像现在这样,用水浇在身上,试图压下那股燥热?还是蜷缩在被子里,偷偷地想著他,用手指……
这个念头像野火,烧得他喉咙发乾,心头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燥意,混著怜惜与愧疚,猛地窜了起来。
既然妻子这般毫无防备地展露著渴望,他便什么都不说了,直接付诸行动。
他踏进浴桶里,修长的手指拨开湿漉漉的髮丝,俯身埋首於那片温热的雪白之间。
“唔……”,江盏月低低轻喘一声,仰首时修长脖颈划出一道脆弱的弧度,双手无力地扶著浴桶边沿,指尖微微收紧,泛出浅淡的白。
裴行简动作极尽温柔,却又带著几分不容避开的繾綣,唇瓣轻触她温热的肌肤,细细描摹,仿佛在品尝一道精心烹製的甜点。
那触感真嫩啊,像吃水磨糯米糕一样,带著米浆特有的清甜与温润,软糯得仿佛要化在口中。
他越尝越觉得不够,越来越带劲,仿佛要將这一路征尘都在这份甜腻中洗涤乾净。
“別……”江盏月的声音破碎不堪,带著哭腔的求饶反而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在那阵酥麻感袭来时,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彻底“泄”了气,只能隨著水流无力地起伏。
裴行简低喘著,没让她在水里久待。
他捞起一旁的棉巾,动作轻柔地將她从水中抱起,用厚实的棉巾一点点吸去她肌肤上的水珠。
从纤细的脖颈到圆润的肩头,从如凝脂般的背脊,到湿漉漉的发梢。
江盏月半眯著眼,享受著这份呵护。
待她浑身乾爽,裴行简这才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回床上。”他声音不高,步子迈得稳。
江盏月轻轻“啊”了一声,手勾住他脖子。
他抱著她走出净房,走进內室,將她小心地放到床里侧。
“这几个月辛苦了。朔方城,你守住了。”裴行简顿了顿,“粮草、城防、人心……都把握得完美,你很厉害。”
他的语气是认真的,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和骄傲。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著薄茧的指腹摩擦著细嫩的肌肤。然后,他低下头,很轻、很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之后,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父亲手掌的温度,轻轻动了一下。
裴行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她。
“他动了……”声音艰涩,带著难以置信的悸动。
江盏月看著他这副模样,心尖驀地一软。她抬手,覆上他贴在自己腹侧的大手,轻轻“嗯”了一声。
“他有没有闹你?”
江盏月摇了摇头:“他很乖。”
裴行简低下头,將耳朵轻轻贴在她肚皮上,闭上眼专注地听著。
屋內一片静謐,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片刻,他抬起头,眼中隱隱水光闪动。“我错过了许多……”声音里满是愧疚。
“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江盏月抬手,抚上他因消瘦而更显凌厉的脸颊。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是一把钥匙,拧开了裴行简体內的弦。
裴行简撑起头,看著她。另一只手贴著那截光滑的后腰,慢悠悠往下滑。
他指尖带著薄茧,轻轻抚过她细腻的脊背曲线,指腹缓缓游走,最终落在腰臀柔润的弧度上,微微一顿,轻按了下去。
“盏月,”他凑近,热气喷在她耳廓,声音低得发哑,“是喜欢刚才那样……还是,换个花样?”
江盏月身子猛地一抖,耳尖红得滴血。
“別、別闹……”声音又软又糯。
“这可由不得你。”裴行简低笑,手上用了点劲,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感受著掌下的温软弹嫩,像捏著一团发好的麵团,又像熟透的果子,汁水丰盈。
“嘴上说不要,身子倒老实。”
暖意氤氳间,似有潺潺柔意漫开,仿佛被春雨浇透的沃土,散发出惹人沉沦的、独属於她的甜香。
“唔……”江盏月被他撩得受不住,喉咙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小猫哼唧,“別这样……夫君……受不住了……你轻些……又要……”
“又要什么?”裴行简故意放慢了速度。
他俯身,含住她红透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刚才叫我什么?再唤一声。”
江盏月被他折磨得神思涣散,整个人像一摊化开的春水,软得没骨头。
她软著手臂,轻轻勾住他的脖颈,一双莹白修长的腿也不自觉地缠上来,柔柔环住他劲瘦的腰。
“夫君……”她带了哭腔,声音又娇又黏,每个字都像在糖水里滚过,“好夫君……”
那一声软糯的“夫君”,像是带著鉤子,瞬间勾走了裴行简所有的理智。
就在江盏月心神恍惚、情难自禁时,以为他要更进一步时,裴行简却忽然剎住了车,只放缓了动作,一下下轻缓地摩挲著。
他记著她的身子,不能真的成事,只能用这种方式,慰藉彼此。
“这样……行不行?”他气息微喘,在她唇边低语,额头上青筋微凸,汗水沿著紧绷的下頜线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