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裴老夫人寻了个由头,將裴行简叫到了自己院中的小佛堂。
佛堂里檀香裊裊,供奉著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裴老夫人没看儿子,只对著牌位上了一炷香,才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著裴行简。
“行简,那日你说,只生一个?”老夫人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淀下来的分量。
裴行简眉头微蹙,点头:“是。母亲也见了,女子生產犹如过鬼门关。儿子不忍盏月再受这等苦楚。有宸儿一个,足够了。”
宸儿是他给儿子起的小名,取“北极星”之意,盼其稳重光明。
裴老夫人捻著佛珠,沉默片刻,才道:“你的心疼,为娘明白。盏月是个好的,这次也立了大功。但是行简,”她抬起眼,目光锐利,直直看向儿子,“你別忘了,盏月名义上,是行策的夫人,是二房的人。
她生的这个孩子,该记在行策名下,承袭二房的香火祭祀。你对盏月有心,多疼她们母子些,无人会说半个不字,但名分上,不能乱。”
这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连日的温馨。
佛堂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
裴行简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下頜线绷紧。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著压迫感,声音斩钉截铁:“母亲,此事不必再提。宸儿是我裴行简的嫡长子,只会记在我名下,承袭我的爵位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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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的香火……”他顿了顿,语气冷冽,“若母亲觉得非要有人承继,日后从族中过继一个品性好的孩子到行策名下便是。但我的妻儿,绝无可能。”
“你!”裴老夫人没料到儿子態度如此强硬决绝,气得手指发颤,指著裴行简,“你这是违背之前定下的章程!是忘了你弟弟!”
裴行简深深吸了口气,望著母亲震惊而失望的脸,態度不变:“母亲,儿子只想守著我的妻儿,过安稳日子。
盏月为我,付出良多。宸儿是我盼了许久的孩子。
谁也不能將他们从我身边夺走,哪怕只是一个名分。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说完,他对著裴老夫人躬身一礼,转身,大步离开了佛堂。
手心一阵刺痛。裴老夫人低头,才发现是佛珠的绳子不知何时勒进了掌心。她慢慢鬆开,掌心留下几道深红的印子。
“行策我儿……”她对著虚空,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思念与歉疚。
……
夜深人静,臥房內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
江盏月是被一阵钻心的胀痛弄醒的。
孩子出生没几日,她便觉得身前沉甸甸地,来势汹涌,偏新生儿胃口小,饭量有限。
胸前胀得发紧,像是坠著两块石头。
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揉,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先一步按住了手腕。
“怎么了?”他早已醒了,自从她生產后,他的睡眠便浅得像一层纸,她稍有动静,他便能察觉。
江盏月窘迫地侧了侧身,声音低如蚊吶:“没什么,就是……有些胀得疼。”
裴行简的目光落在她因侧身而更显饱满的位置,又看到她强忍不適的神情,瞬间明白了。
温热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上她心口,因著哺乳,身段比往日更加丰盈饱满,隔著薄薄的寢衣,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疼……”江盏月委屈地瘪了瘪嘴,眼角还掛著生理性的泪花。
裴行简心里一揪,又是心疼,又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想起白日里稳婆的叮嘱,说母乳珍贵,若孩子吃不完,定要排空,否则容易患上乳痈,那滋味比生產还难熬。
“我帮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指尖勾住她寢衣的系带,轻轻一拉。
衣衫滑落,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肌理细腻,在灯光下透著一种母性独有的、却又引人遐思的娇艷。
裴行简俯下身,他先是学著稳婆教的手法,在不適之处周围轻轻打圈揉按,试图慢慢疏解开那处淤积的胀闷。
他的力道很轻,带著十二分的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夫君……”她声线发颤,带著几分委屈,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忍一忍,揉开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了。”裴行简声音发紧,额角也渗出了汗珠。
片刻后,总算软了些,他这才俯下身。
“嗯……”江盏月浑身一颤,下意识微微弓起了身子。
那感觉既陌生又羞人,可隨著他温柔的动作,胀感竟真的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软难言之感。
裴行简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品到了一丝清甜,滋味温润,远比他想像中要甘美。
他看著身下人那张泛红的脸,看著她微微张开的红润小嘴,心里的悸动几乎要衝破牢笼。
直到一侧彻底舒缓,裴行简才恋恋不捨地移开。
转向另一侧。
他的动作愈发熟练,也愈发……不加收敛。
“夫君……够了……”江盏月声音软得发绵,带著求饶的意味。
“再等等,这边还没舒缓好。”裴行简头也不抬,继续,满意地听到她一声压抑的轻哼。
他知道自己是在报復,报復她这些日子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小崽子身上。
他要让她记住,她首先是他的妻,然后才是孩子的娘。
待两侧都疏缓妥当,江盏月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都透著一股慵懒与嫵媚。
裴行简替她拉好衣衫,將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
“还疼吗?”
江盏月摇了摇头,將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不疼了……就是……有点累。”
“累就睡吧。”裴行简將她圈得更紧,声音里带著饜足后的温柔,“以后夜里涨奶,就唤我,別再自己忍著。”
江盏月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