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仰望著她,看著她在月光下起伏的身影,看著她因为情动而微微仰起的脖颈,看著她脸上混合著痛苦与极致的愉悦的表情。
这一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充满了原始的、蓬勃的生命力,像一朵在夜色中极致绽放的玫瑰,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他伸出手,抚上她汗湿的脸颊,声音破碎而充满爱意:“宝宝……我爱你……”
江盏月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著滔天的爱意与欲望,还有毫不掩饰的臣服。
她俯下身,吻上他的额头:“沈辞,你是我的。”
“是,我是你的。”沈辞紧紧抱住她,一个翻身,重新夺回主导权,將她深深压进柔软的花瓣中,声音嘶哑而充满占有欲,“永远都是。”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窗內的星光与烛光交织。
两具身躯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纠缠,像两株在暗夜中疯狂生长的藤蔓,紧密缠绕,不分彼此。
……
多年后,在一次国际艺术展上。
夏梔漫步在展厅中。忽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不远处,一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沈辞和江盏月。
沈辞看起来比年轻时更加沉稳,他正低头对身边的江盏月说著什么,眼神温柔专注。
江盏月穿著一袭简约的米色长裙,气质优雅,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烁著温润的光芒。
他们看起来……很幸福。
夏梔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他们。
她以为再次见到他们,心里会泛起波澜,会不甘,会怨恨。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一片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释然。
沈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与她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两人都愣了一下。沈辞的眼神有些复杂,最终化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点头致意。
江盏月也看到了她,微微一愣,隨即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的笑容。
夏梔也回以一个淡淡的、得体的微笑,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追求。
那些爱恨情仇,不过是漫长人生中的一段插曲。
风吹过,了无痕跡。
阳光从穹顶洒落,照亮展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人生里,继续往前走。
……
岁月如歌,沈辞和江盏月相守一生,从青丝到白髮。
沈辞的身体先一步衰老,他躺在病床上,握著江盏月的手,目光依旧温柔,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在舞蹈房外静静注视著她的少年。
“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他声音虚弱,却带著笑意,“下辈子,换我去找你,换我追著你跑,好不好?”
江盏月红著眼眶,笑著点头:“好,我等你。下辈子,你可要跑快点。”
沈辞走了,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葬礼结束后,江盏月没有立刻离开。
她回到了那间沈辞为她亲手打造的、陪伴了她一生的舞蹈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光洁的地板上,仿佛还是当年模样。
墙上掛满了她这些年在世界各地演出的照片。
江盏月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白髮苍苍的自己,缓缓抬起手,开始起舞。
动作不再像年轻时那般轻盈迅疾,却带著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力量。
每一个旋转,每一个伸展,都仿佛在诉说著他们相守一生的故事。
舞毕,她对著空荡荡的舞蹈室,轻声说:“沈辞,再见。这一世,我很幸福。”
话毕,她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