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小子,是不知疲倦还是怎的?今干活这么麻溜?!”
王九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瘫坐在滩涂上,而这沈泽,一阵左右逢源,搬运尸体有他,去抬那条双头蛇妖有他,连地上散碎小赤红蛇尸体,他也要抢著去搭把手。
“嘿嘿,王大哥,我还真不累!”
沈泽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笑著从怀里掏出黄纸包,塞进王九手里,“拿著!我晌午专门去药铺配了重料,现给你搓的大补丸。保你去勾栏生龙活虎,大杀四方!”
“哎哟我去!看你这样子,药效是不简单,真有你的!”
王九收好那散发著浓烈药味的纸包,眼睛都亮了,“行了行了!接下来的活计你別干了,拿著银子,先去外街的滷煮摊那帮哥占个好位置!我带人把这蛇肉送去堂口就来找你匯合!”
“得嘞!”
这次,沈泽倒没有再抢著干活,顺水推舟地应承了下来。
因为该占的便宜,他已经连皮带骨地全榨乾了,无论是那双头妖蛇,还是那十几具帮派好手的尸体,体內残存精气,都已被蛇藤劫掠一空。
离开腥风滩的路上,残阳照著人泛红。
沈泽边走边在脑海中,回想著老鱉头那人,是他第一次见,虽有老態,很精干明朗,头上连一根白髮都没有,特別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犹如实质的猩红血气,哪像要过五十大寿的人!
只是不知道,这老怪物到底是什么境界?破了几个窍门?
沈泽摇摇头,又嘆著今天这腥风滩上变故,著实凶险。
据王九刚才倒苦水时说,原本是一批漂子衝上滩涂,他们正准备按规矩上去拖尸,谁知尸堆里突然钻出了一大群赤红蛇,当场就咬伤了好几个摸尸人。
赤红蛇在滩涂上不算罕见,虽有毒但不致命,宰几条挖了蛇胆熬药就能解。
可就在他们撒出雄黄粉驱蛇时,那头高达三米,长著两颗脑袋的妖蛇,从尸堆处人立而起!
嚇得他们连忙逃撤出腥风滩,抓紧联繫了老鱉头。
很快,老鱉头带著两个堂口精锐赶到,付出十几条人命的代价,硬生生將那蛇妖给剁了。
想到这,沈泽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断指帮用人命填出来的战果,全便宜了他!
十几具帮派精锐,虽未踏入武人门槛,但平日里吃肉喝汤,气血比普通人强出数倍。
更別提那双头妖蛇,它体內蕴含庞大气血,就那么一会功夫,蛇藤上那颗原本细如微尘的果子,如吹气球般疯长,已经超了先前那颗果实的大小!
照沈泽的计算,最少抵得上千具黑尸!
走在无人的林子里,沈泽摘取后,没有任何犹豫,一仰头,吞入腹中。
自破窍以来,为减少消耗,他连拳都不敢练,谨小慎微的减少气血运用,终於迎来了久违的爆发!
那血果还没落进小腹,滚烫热流,瞬间被双肩下的龙蟠窍疯狂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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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旱逢甘霖!
沈泽觉得浑身每个细胞都被再度激活,那种气血充盈到极致的舒爽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闷哼。
这一次,气血没有无谓地逸散,在龙蟠窍牵引下,周涌迂迴,向著四肢百骸的血肉中钻去!
沈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传来酸胀,充满了爆炸性的死力气!
等他一路走到滷煮摊前时,那血果才堪堪被龙蟠窍瓜分,但这份充裕的气血储备,至少在短时间內,足够他挥霍了!
“老板!来份大碗滷煮!只要头肉和大肠,其他的边角料都不要!”
沈泽坐在长条板凳上,豪气干云地吼了一嗓子。
隨后,他闭上双眼,看似是在闭目养神等待吃食,实则意识已经再次下沉。
他在观察那株发生奇妙蜕变的蛇藤,在汲取了双头蛇妖精气后,蛇藤发生了诡变!除了原本孕育血果的花骨朵外,在藤蔓另一侧,竟又分化出了个全新的花骨朵!
这新长出的花骨朵上,竟也开始冒出结果的苗头!
这是什么东西?
沈泽疑惑又狂喜,难不成,那头妖蛇身上,除了血气外,还有某种特殊力量被蛇藤给吸收了?
但具体是什么,得等这第二颗果子长出来,服下后才能见分晓。
沈泽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蛇藤就是过滤转化器,在这个世界,武人生食宝肉,饮宝血,虽能暴增血气,但杂质会变多,不同宝兽气血杂乱不一,需要梳理调整,气血丹也不例外,但他沈泽不同!
无论死尸,还是妖兽,经过蛇藤汲取过滤,就是纯粹的无主气血!
沈泽强压下心头泛起躁动,低下头,大口吞咽著碗里热腾腾的肥肠与头肉。
没多久,一身腥臭的王九鬼祟地摸了过来,怀里还真让他用油纸包著,偷藏了几大块双头妖蛇精肉。
向老板要了些炭火,两人就著烧酒,烤著蛇肉,在昏暗街角胡吃海喝了一顿,好不快活.....
外城堂口。
“好!好你个沈泽!一个贱户,竟然也敢给老子来这手釜底抽薪?反了天了!”
吴二脸上的横肉扭曲著,就在刚才,陈鼎告知他,今天一早,沈家嫂子秦素被沈泽连铺盖卷带人,全都搬进城里的长青拳院!
在城內,还是个武馆!
即便他没听过,可这年头敢开武馆的师傅,起码是个开了两窍的武人!
外加上有官府管辖,他也不敢带人去那强抢民女。
而在吴二脚边,上午还在发骚卖弄的美妇人,此刻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青紫,衣不蔽体地蜷缩在角落里,连微弱的呻吟都透著绝望。
她也没能想到,这吴二这般不是人!
“二哥!”陈鼎连忙出主意,“要不.....兄弟我现在就带几个好手,去那拳院附近死死蹲守,只要那皮娘们敢出武馆,咱直接把人掳回来!”
“蠢货!明天就是老子的生死大擂了,这节骨眼上你敢去武馆门前惹事?!”
吴二一脚將美妇人踹翻,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让底下兄弟,再去弄点宝鱼和现银来!等老子明晚打杀了对手,翻了本,孝敬了老鱉头.....老子有的是底气,亲自去长青拳院门口要人!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个姓沈的贱种怎么死,再好好跟那个娇滴滴的小皮娘.......玩玩床上的捉迷藏!”
……
翌日,夜晚,醉仙楼地底,黑拳市。
“嗤——呼——!”
伴隨著一连串火把点燃的声响,整个八角牢笼上方,一圈特製的青铜火盆被依次点亮。
盆里燃料,是极其昂贵的鬼鱼胶油。
这东西烧起来几乎没有黑烟,亮度极高,將原本阴暗的地台照得亮如白昼。只是那跳跃的火光中,隱隱透著股幽蓝。
隨著火光大盛,整个地下黑拳市仿佛一头甦醒巨兽,瞬间爆发出狂热噪声!
得知今晚有武人场,內城不少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老爷们,纷纷赶来捧场。
整个观眾席呈现出荒诞的阶级割裂感。
最前方视野极佳的高台软座上,坐著那些身穿云锦华服,手里盘著极品玉石的权贵老爷。他们身边依偎著形形色色女人,有的正大光明卖弄风骚,有的则戴著精致半脸面具,寻求某种禁忌刺激。
沈泽也戴著在路边摊隨手买的粗糙面具,借著铜牌,被高掌柜安排在了第五排的好位置。
不仅如此,还特地给他配了个穿著花枝招展,名为朵朵的年轻女子,她乖巧地跪坐在沈泽身旁,半个丰满身子几乎要贴在沈泽腿上。秋水般眸子里,满是欲语还休的挑逗,主打一个情绪价值与感官诱惑。
沈泽时不时低头瞥了一眼。
別的不论,在这没有换头术,没有狠活的年代,这女人相貌身段是实打实纯天然。要是放在前世,怎么著也得是个三千起步,包钟另算的高级头牌。
就在这时,整个看台突然掀起了阵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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