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职业的属性,让秦雅必须要正派,以至於压制本能欲望,让她和孟小安一直无法深入到亲密关係,导致孟小安退而求其次和秦芷在一起。
这种自我要求延伸到感情生活里,变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孟小安不止一次试图翻过那道墙,但每一次都被她用“还没准备好”或者“等结婚以后”挡了回去。
久而久之,孟小安不再尝试了,他转头去找了秦芷,一个和姐姐长得七分相似却毫无防备的年轻女孩,轻鬆得像是在超市货架上拿一瓶水。
但是在看到自己妹妹秦芷和孟小安出轨之后,自己內心的深层次欲望也被唤醒。
凭什么她把自己活成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结果堡垒里什么都没守住?
这种唤醒之后,將一发不可收拾,以至於她忘记追究林白出现在命案现场的一些细节问题,因为她脑子里想的全是別的事情。
“先去吃饭!”
秦雅还是没有办法直接答应,因为这里是公开场合。
走廊里隨时可能有同事经过,她不能让人看到一个女警在笔录室里和“嫌疑人”做出任何超出职业范围的举动。
到了车上,林白直接將其扑倒。
保时捷的车窗贴了深色的膜,外面什么都看不见,车停在停车场最角落的位置,这个点不会有人过来。
秦雅的后背压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头枕被撞得往后仰了一下,她伸手想推开林白,但手伸到一半就改了方向,扣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
车子晃荡一阵子之后,秦雅对著镜子整理自己的妆发。
她把散开的头髮重新盘好,用手指理了理被揉皱的衣领,又抽出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掉眼角晕开的眼线。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像是在警校整理內务一样迅速而高效。
“你穿工作服的样子也挺美的!”
林白並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头髮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有几缕从髮髻里散出来贴在脖颈上,让她看起来既英气又凌乱,构成了一种极其矛盾的美感。
对於林白的讚美,秦雅的內心是高兴的,但儘量不作出表情回应,可脸上的红晕已经出卖了她。
“晚上吃什么?”
秦雅没有对林白的夸奖表示感谢,她把话题生硬地转开,低头系安全带的时候故意不让林白看到她的表情。
“隨便。”
“隨便最难弄了,要不去我家,我给你做吧!”
秦雅这么说,林白髮动了车子,朝著秦雅的住所处而去。
再次抵达秦雅的房间,看到一切都井井有条了。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一片狼藉——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孟小安和秦芷的痕跡到处都是。
现在那些混乱的痕跡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於整洁的安静。
“你坐一会,我马上好!”
秦雅脱掉了自己的工作服,换上一套浅灰色的居家服,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做菜。
她把头髮隨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打开冰箱拿出食材!
这一刻,他从秦雅身上看到了刘娜的影子。
刘娜也是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也是一个人撑著一个家,也是用一桌饭菜来表达自己说不出口的情绪。
当然两人的性格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刘娜是懦弱的、討好型的,做饭是为了求一个安稳;
秦雅是坚韧的、主动的,做饭是她卸下盔甲之后唯一允许自己展示的柔软。
只能说每个人的性格都是多面的,总有一些侧面和別人的重叠在一起,像是两幅完全不同的油画在某个局部用了一样的顏料。
不到一个小时,饭菜就做好了。三菜一汤,摆盘不算精致但分量扎实,冒著热腾腾的蒸汽。秦雅將碗筷放在两人的跟前,然后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林白对面坐了下来。
“吃吧,你应该不挑食吧?”
秦雅看著林白问道。
“不挑食!”
“看出来了!”
秦雅用一种一语双关的表情看著林白——什么都吃的男人,才不会挑食。
林白不置可否,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塞进嘴里,味道確实不错,和刘娜做的各有千秋。
吃过饭,秦雅洗完碗,邀请林白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她说“走走”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请求一件不太確定对方会不会同意的事。
林白擦了擦嘴,点了点头。
到了公园,这里面都是老头老太太在跳广场舞。
音乐的鼓点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一群穿红色运动服的大妈排成整齐的方阵,动作划一地扭动著腰肢。
空气里混合著桂花香和老年人身上特有的樟脑丸味道。
林白的手机开始疯狂下载各种老头老太出演的小黄片,豆包系统感应到附近有出轨信號,自动开始缓存视频。
加上之前的缓存还没有清除,导致手机有点卡,连微信都打不开了。
他只能一边散步一边刪除,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像是流水线上的操作工!
秦雅的眼神非常锐利,她走在林白右手边,余光不经意地扫到他的手机屏幕,很快就发现了林白手机里面的秘密,那些还没来得及刪除的缩略图上,全是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不要看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也不要外传!”
秦雅白了林白一眼,但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无奈和隱约的羞涩,毕竟有她了,还需要看这些吗?
“你没发现我身体很好吗?”
林白这么说,秦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证据。他身体確实很好,而且好得有点过分了。
最终她只是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但那声“哼”里没有生气,只有一种被人拿捏得死死的恼羞成怒。
两人走啊走,又回到了小区。
到了房间,两人又忙活了一阵子,从沙发到臥室再到浴室,像是要把认识之前各自攒了二十多年的空白一次性补回来。
到了很晚的时候,林白才离开。
他走的时候替她把被子掖好了,这个动作秦雅假装睡著了没注意到,但门关上之后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秦雅一个人躺在床上,妹妹走了,现在身边没人,她很不习惯,感觉心中空荡荡的。
以前秦芷在的时候,就算两个人一天说不上几句话,至少有另一个人呼吸的声音隔著墙传过来,让她觉得这个家是住著人的。
现在房间安静得能听到客厅时钟秒针走动的咔嗒声,每一下都在提醒她——你是一个人了。
她翻了身,把脸埋进林白睡过的那个枕头里,上面还残留著一丝不属於她的气味,淡淡的,像是某种陌生的洗髮水混著淡淡的菸草味,她很快睡著了。
林白回到自己的出租房之后,手机屏幕亮了,周燕燕再次发来信息:“这个月检查费用好多,能报销一部分吗?”
后面附了一张医院收费单据的照片,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七八个项目——b超、血常规、胎心监护、营养评估,还有几项林白叫不上名字的检查。
林白看到了帐单,大概一万三千元。
这个数字有点离谱,一个常规產检怎么可能花一万三,但不算太离谱——私立医院的vip套餐,加上几个可做可不做的自费项目,刚好卡在他会觉得不对劲但不会直接翻脸的临界点上。
他直接转了五千过去,不多不少,既表达了一定的付费意愿,又留了余地。
“我经济上也有些不太宽裕,下个月会好点!”
他表现出一定的付费意愿,但不是很强。
一般女人看到这个回復会觉得心寒——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產检一万三你只给五千,还要討价还价,这种男人靠得住吗?
但周燕燕不觉得,因为孩子一开始就不是林白的,她心里的预期是“能骗多少算多少”,林白给她转的每一分钱都是意外之喜。
周燕燕秒收了转帐,回了一句“嗯嗯,注意身体”,还配了一个关心的表情包。
林白看著那个假惺惺的关心表情,把手机丟在了沙发上。
林白呢喃道:“那就等下个月的狗粮吧!”
他靠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沙发扶手。
对於林白来说,花不到十万块钱让一个女人彻底无法回头,未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在织一张网,却不知道自己才是被网住的那个。
等到孩子出生的那天,亲子鑑定报告摆在面前,她所有的谎言都会变成迴旋鏢,一刀一刀地扎回她自己身上。
到那时候她才会明白,不是她在骗他,是他在养她,像养一条迟早要宰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