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要开始装逼了(求首订!)
云端之上。
竹轩上人盯著下方那头痛苦嘶吼,血肉异变的怪物,手中紧攥一只空荡的漆黑玉瓶。
数日前,素问遣人送来此丹,附掌教密令:
【赐药玄磯,待花开。】
彼时竹轩察觉丹药气息诡譎,却並未多想。
直至玄磯吞服,枯竭的厚土灵力骤然暴涨,彻底疯魔,化作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一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露出背后淋漓鲜血。
“琅澈,你可还记得,掌教所修何法?”
琅澈怀抱【宵练】,面色凝重:“修至你我这般地位,也无甚不可言,掌教修六品《玄鹿养幽冥问法》,属【冥土】。”
“土行。”
竹轩声音发颤,眼底儘是惊骇:“玄磯也修土行,一身浑厚土气,於黑水城不做第二人想。”
“掌教闭关数十载,衝击紫府,始终困於临门一脚。”
“昔日对王家不闻不问,何故此时调离你我,死钉此处,不仅为了监看,更赐下灵药?”
言尽於此。
琅澈森寒二字脱口而出:“人丹?!”
“掌教欲夺玄磯道基,以补自身?!”
所谓人丹,上古邪法。
寻觅功法属性契合者,强行炼化,夺人根基补己身缺漏。
竹轩苦笑,举起空瓶,目光仿佛要將其瞪穿:“意图昭然若揭。”
“只是......老夫想不通。”
“炼人丹,求的是本源纯净,灵力契合。”
“可这枚丹药..
”
竹轩声音压抑:“腥臊恶臭,满含血煞污秽,根本是魔道催发潜力的虎狼之药。”
“玄磯服下此丹,迴光返照,却也道基尽污,神智全丧。”
“掌教何等人物?岂不知脏了的药材,入口便是剧毒?”
“纳污秽入体,他不惧走火入魔?亦或是...
”
竹轩不敢再深想。
除非......掌教已不是昔日掌教,道心早已......入魔。
“嗷!!!”
下方,悽厉咆哮声震碎云层。
玄磯脊背骨角狰狞,污血顺著裂开的青黑鳞片流淌。
那张半鹿半人面孔,理智尽丧,赤红双目,锁死下方安乐镇。
万千鲜活心臟,正在跳动。
血食!
唯有吞噬血食,方能填补丹药催发后的巨大亏空!
“饿...
”
“吃..
”
身化血色陨石,裹挟毁灭煞气,直坠而下!
“孽障!”
琅澈手中【宵练】嗡鸣,剑意激盪:“老竹竿!他在求食!”
“若砸实了,安乐镇必成死域!”
“吾等纵为掌教尽忠,亦不可视万千生灵如草芥!”
剑修,修的是一口浩然气,守的是一道不弯脊!
眼见魔物吃人?
道心不允!
“錚!”
长剑出鞘半寸,寒芒已裂天空。
“慢!”
枯瘦手掌按住剑柄。
竹轩闭目,麵皮抽搐,忍受极大煎熬。
吸气,声音沙哑:“这地界属清麓。”
“既领了监看之责,我们便是棋子,棋子.....不可妄动。”
琅澈怒目圆睁:“借刀杀人?还想看戏?火烧眉毛了!”
“赌!”
“赌观华风头正劲,赌镇岳清晏绝非眼盲!”
“若彼辈出手,劫数自解。”
“倘若......顶不住。”
竹轩鬆手,眼中透出决绝:“那便拼著遭掌教责罚,这剑,你斩便是!”
血影逼近。
安乐镇人群奔逃,绝望哭喊穿透云层。
距离塔楼尖顶,仅余百丈。
琅澈手抖,剑气欲发。
“此时不出,更待何时?观华门死绝了不成?!”
“嘭!!!”
地面巨响炸裂。
平地惊雷。
一道臃肿黑影,好似压缩至极的弹簧,自地面崩射而起。
极速摩擦火光,携破空呼啸,狠撞血影!
“给猪爷爷滚回去!!”
粗鲁咆哮响彻云霄。
“咚!!!”
沉闷撞击盪开气浪波纹。
呈俯衝之势,不可一世的玄磯,竟被硬生截停!
紧接著。
他以更急速度,倒飞万丈高空!
半空。
一团漆黑稳住身形。
正是铁鬃妖王。
人形成黑烟散去,化作一头人立而起的巨硕野猪,钢针鬃毛竖立,獠牙森寒。
它揉按肩膀,狠啐一口:“呸!”
“真硬!老梆子莫非吃了秤砣?”
“幸亏老猪皮肉练出来了,否则真要给撞散架了!”
此时。
虚空一点金光亮起。
月白僧袍,觉心赤足踏空而出。
悲悯俯瞰无恙城镇,合十庄严:“阿弥陀佛。”
四字真言。
昏暗天穹被无形大手撕裂。
漫天金光洒落,梵音阵阵。
空间泛起涟漪,巨大金色旋涡於觉心身后成型。
“这是...
”
云层中,琅澈眼眶欲裂。
“开......太虚?!”
“哪路神仙?於这荒凉地界,强开太虚战场?!”
未等二修回神。
金光吸力不可抗拒。
云端发懵的玄磯、骂咧咧的猪妖,连带小和尚自身,顷刻被金光吞没,踪影全无。
风停云散。
现世苍穹,独留竹轩琅澈面面相覷。
“老竹竿....
”
琅澈吞咽唾沫,指著空荡天际:“咱们......被晾了?”
“莫废话!”
竹轩面色凝重至极:“在这等著!”
太虚界內。
混沌气流乱窜,唯金光结界死守四方。
玄磯晃动发晕头颅。
药力彻底催发,理智焚烧殆尽。
赤红双目扫视,终於混沌中寻得二影。
横肉猪头,慈眉禿驴。
“血......血食.....
”
“挡我路......死!!”
巨嘴怒张,咆哮非人。
被污染的浑厚土灵力混杂漆黑魔气,化作狰狞土龙,绞杀而来。
“唉。”
轻嘆声起。
觉心注视沦为欲望奴隶的怪物,眼中闪过不忍。
“施主,著相了。”
“身已入魔,何谈大道?”
“此处,便是苦海尽头。”
言罢。
小和尚气质陡变。
悲悯散去,眉心金纹爆闪。
“贫僧,得罪。”
身后。
行脚僧法相消散。
火光冲霄!
一尊三头六臂,足踏烈火,手持降魔杵的【怒目金刚明王法相】,拔地而起!
“妖魔在前,不论经文,只论拳脚!”
铁鬃妖王不甘示弱。
腰后一摸。
“仓啷!”
那柄曾被舒顏捏碎,后又经过回炉重造,掺杂稀有精金的加强版九环大刀,跃入掌中。
抖动满身肥膘,冷笑森然:“嘿!”
“俺虽是妖,却也知晓人畜之分。”
“你这鬼东西,丑过老猪,活著丟人现眼!”
“让你猪爷爷给你整整容!”
一僧一猪,分列左右。
明王降魔杵,妖王九环刀。
毫不讲理,猛砸那条扑来魔龙!
“轰!!!”
玄磯毕竟有筑基初期底子,又吞服魔药,发狂之下,战力飆升,直指后期。
硬抗两人联手一击,体內黑血爆发,竟腐蚀得金光结界滋滋作响。
“吼!!!”
背脊两根骨角脱体飞出,化作惨白骨剑,尖啸刺耳,直取觉心眉心与铁鬃心□。
刁钻至极!
“小心!”
觉心金身未稳,若被击中,神魂必创。
忽地。
太虚空间,变了。
无数朱红如血的玄奥铭文,凭空浮现。
首尾相连,织成天罗地网,瞬间锁死四方!
温度飆升,热浪滚滚。
宏大嗓音,蕴含无上威严,恍若九天降下:“朗朗乾坤。”
“区区妖邪,敢於此处逞凶?”
两柄激射骨剑,触碰热浪须臾。
“噗呲。”
化作青烟,灰烬不存。
玄磯楞住。
猪妖懵住。
觉心怔住。
眾修仰首。
上方。
足有数十丈宽,浑身燃赤金烈焰的三足神鸟,破开太虚壁垒,振翅闯入。
金乌!
金乌宽阔脊背,立二人。
前一人。
朱红官袍,头戴展翅乌纱,頜下长须隨热浪飘摆。
手托紫金大印,周身神光流转,好似天官下凡。
腰间。
徐泗行死抱“天官”大腿。
面容遭罡风吹得变形,髮髻如鸡窝。
嘴里疯狂输出:“朱明!****!
“死骗子!老阴货!”
“你没死?!没死便罢,还变作这副人模狗样!”
“你可知老子为你流过多少泪?!”
“给爷爬!”
“闭嘴!旁人看著!给本座留点顏面!”
朱明老脸一红,飞起一脚踹开狗皮膏药。
徐泗行骂骂咧咧,翻滚数圈,勉强稳住身形。
“咳。”
朱明清咳,理顺官袍。
低眉,俯瞰懵懂玄磯。
眼神淡漠威严。
“本座,朱明。”
“受真君敕封,领【上宫·斗牛宫】,南天火部正六品—一翼火司·宣威灵官!”
咧嘴,露白牙:“徐小子,看好。”
“这,才叫玩火。”
左手剑指,身侧轻点。
“咻!”
赤红剑丸自袖中欢快跃出。
见风便涨!
顷刻。
化一柄通体繚绕大日真火,剑鍔刻金乌展翅纹路的赤红长剑。
【离鸦】。
朱明单手执剑,指向玄磯,宛若判官点名。
“今日。”
“本灵官在此诛邪,替天行道!”
“火来!”
轰!
漫天红莲业火,隨剑坠落,誓將那污浊魔气,焚烧殆尽!
数百里外,黑水城。
繁华长街。
大辽九皇子,司徒牧,漫无目的地游荡著。
“嘖,黑水城繁华,总透一股穷酸小家子气,没劲。”
无聊摇扇,扇面换字:
【人生无趣,欲回皇都】。
突兀。
心有所感。
目光跨越重楼叠嶂,直刺北方清麓方位。
凡人眼中空无一物。
皇族法眼內。
隱约见一道冲天而起,至纯至正的金红气柱,刺破苍穹!
那种独有,充斥秩序与威严的味道....
自幼生於神皇权交织环境,倍感熟悉,更生一丝惊恐。
“不是我大辽的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