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裁霆洗锋(求首订!)
出租屋內。
庆远扣住桌沿。
“饿?”
感应著体內恨不得破体而出的渴望。
源头在於怪物核心,一团源源不断散发黑雾的东西。
“必须搞到手!”
求稳。
务必求稳。
光靠朱明那半吊子神官,不託底。
指尖飞舞,一道旨意落向观华门后山禁地。
“柴武,去。”
做完这步,庆远目光重落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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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那道死抱金乌翎羽,在太虚乱流中飘摇的身影。
徐泗行。
滑鼠滑过,面板弹出。
代表【裁霆洗锋】命格的字样,频率极高地闪烁著。
【涤盪妖氛,助长道性】。
相关特性映入眼帘。
“杀妖魔涨修为?”
徐泗行卡在练气圆满,好似一锅煮到临界点的沸水,仅差最后一把猛火。
“小徐,莫怪老祖心狠,不疯魔,不成活。”
“这场仗,便是补全的最后一课。”
“跨过去,你便是我观华门名正言顺的筑基长老,真正的代行者。”
念头落下。
丹霞峰。
地火升腾,热浪扭曲视线。
“i宗i宗i宗,富有韵律的敲击声迴荡石室。
欧冶恆赤裸上身,每一锤砸下,都意图砸开世间最硬顽石。
自打镇岳太上长老隨口夸讚“手艺不错”,这无名铁匠一夜成了丹霞峰香餑餑。
执事客气,资源倾斜,昔日眼高於顶的內门弟子,也得陪笑求一件趁手兵器。
甚至......从不打坐,少有吞吐灵气,一身修为硬是隨著手里敲出去的铁锭,蹭蹭上涨。
前几日青梅竹马张灵鳶偷偷摸上山,捏著他脸问是不是被老怪物夺舍了。
他也只是憨笑挠头,说火烤得舒服,劲大。
“呼。”
又是一锤。
欧冶恆抹去额头汗珠。
动作骤停。
青铜巨炉虚影降临,悬於汹涌地火岩浆之上。
炉口紫烟喷薄,迅速凝聚成一枚繁复晦涩的篆文令旨。
威严,浩大,不可违逆。
“弟子,领命。”
欧冶恆毫无迟疑。
反手拍击腰间储物袋。
“嗡”
龙吟剑啸炸响。
通体紫黯,雷弧跳跃的剑丸激射而出,於掌心不安跳动,仿佛感应远方召唤。
【震鳞】。
看著这枚倾注心血,视若亲子的剑丸。
欧冶恆憨厚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笑意。
低头,对掌中剑丸,轻声道:“去吧。”
“寻前辈去,那是你该显威风的地方,莫在我这黑屋子蒙尘。”
手腕抖动。
剑丸化作惊鸿紫电,洞穿厚重石壁,遁入太虚,渺然无踪。
太虚界內,乱象纷呈。
“吼!!!”
咆哮非人,震碎数里乱流。
玄磯上人......或者说巨鹿妖魔。
身躯膨胀数十丈,肉体被诡异增殖的黑褐筋肉撑开。
巨型鹿角骨质不再,反倒像两株流淌黑血的腐朽古树,每次晃动,毒血拋洒,腐蚀灵气。
一双被墨色吞噬的瞳孔,不存半点人类情感,唯余杀戮与吞噬。
“孽障!休狂!”
暴喝炸响。
柴武与觉心,顶在最前。
左侧。
柴武周身气血烟柱冲霄,粘稠炽热,背后凝成实质血色狼烟。
肌肉賁张,身形暴涨数丈,皮肤呈黑红色泽。
纯粹极致的武道意志,上古体修“肉身成圣”路数!
“给老子......起!”
双臂环抱巨鹿蹬踏而下前蹄,骨骼爆响。
未借巧劲,纯以肉身蛮力,硬生顶住足以踏碎山岳的一击。
右侧。
觉心截然不同。
双手合十,脚踏虚空金莲。
背后一尊半透明,燃烧琉璃净火的金身法相。
法相六臂舒展,各持法器,闭目垂眉,蕴藏大威严。
□吐真言。
金刚杵轰然砸落,不偏不倚正中巨鹿侧翼,盪起层层黑色涟漪,烧得腐肉滋滋作响。
“嗷!!!”
巨鹿吃痛发狂,鹿角横扫,逼退二人。
半空。
金乌翼展数丈,於庞然大物周遭来回穿梭。
那是【离鸦】剑灵所化。
背脊之上,朱明红袍猎猎,掐诀快如残影。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离火,焚!”
“唰!唰!唰!”
剑指划过,金乌口吐足以融金化铁的大日真火。
火焰有灵,专钻伤口裂隙。
与此同时。
“噗哧!”
铁鬃妖王趁巨鹿转身空档,门板似的九环大刀,极其阴损地对著巨鹿后腿关节狠辣横劈。
“猪爷爷给你修修脚!”
一击得手,並不贪刀,撅臀便跑。
然而。
战场看似合力压制魔物。
金乌背脊。
一人格格不入。
徐泗行。
死死抱住金乌翎羽,整个人缩成一团。
狂风如刀,太虚灵力乱流颳得脸颊生疼。
他就这么看著。
看那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师兄,前方肉搏出血。
看平日温吞小和尚,此刻化身金刚怒目。
甚至连平日只知偷懒耍滑的猪妖,都在拼命。
只有他。
像个废物,躲在別人羽翼下。
“我......究竟在作甚?”
嘴唇颤抖,前所未有的厌恶感自心底涌出。
想起当年拜入御剑门,意气风发少年郎,发誓一剑光寒十九州。
想起被温家打压,不得不装疯卖傻,做个浪荡子的屈辱岁月。
甚至之前......若非清晏师姐相救,这具躯体,早已是冢中枯骨。
“练气圆满.....半步筑基......”
“看似光鲜,实则也就是个稍大的螻蚁?”
“躲后面捡漏?看別人为你拼命?”
“徐泗行,这便是你的剑道?你的心气?”
不。
非也。
若剑修连亮剑勇气皆无,这剑,断了也罢!
“轰!”
巨鹿似已厌倦骚扰。
仰天长啸,胸前蠕动肉瘤炸裂。
一道道灰黑尘埃,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灵气凝固,空间晦涩。
巨鹿血瞳,穿透混乱战场,精准锁定天空中不断喷火的“苍蝇”。
尤其是背上最弱小的螻蚁。
它疯了,但本能犹在。
知晓何处是破绽,何处有最好下嘴的血食。
“吼!”
后腿蹬踏,虚空崩碎。
庞大身躯消失原地。
下一刻。
突兀现身金乌正前!
巨大阴影笼罩,腥臭大口张开,深渊巨洞对准金乌,对准上方朱明与徐泗行,一口吞下!
“小子!快跑!!!”
朱明剑诀狂催,欲调转方向,却被灰黑气团黏住,动弹不得。
徐泗行瞳孔放大。
死亡气息,铺面而来。
这次,无师姐。
世界变得极慢。
慢到能看清巨鹿牙缝掛著的肉丝。
“呵.
”
徐泗行鬆开抱住翎羽的手。
摇晃著,在剧烈顛簸的金乌背上,缓缓站直身躯。
怕么?
怕得要死。
但他不想再跪著死。
闭眼。
黑暗袭来。
无尽黑暗中,过往记忆潮水般退去。
嘲弄,打压,屈辱。
温羡云高高在上的嘴脸,化作一只只青面獠牙厉鬼,从四面八方撕咬而来。
“你是废物...
”
“丧家之犬...
”
“认命吧..
”
嘈杂心魔音,於识海鸣响。
徐泗行立於黑暗中央,手里空无一物。
但他似乎握住了什么。
那是一柄断剑。
剑脊处,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金纹。
“滚。”
轻吐一字。
声不大,惊雷落地。
眼眸睁开。
左眼银白,右眼絳紫。
太虚顶端。
一尊青铜香炉虚影,毫无徵兆显化。
一缕清气,自炉口垂落,浇筑灵台。
四个鎏金大字,逐渐成型,照亮晦暗天地。
【裁霆洗锋】
一种君临天下的淡漠威严,浮现於练气圆满修士脸上。
面对即將闭合的血盆大口。
徐泗行右手向著虚空,做出握剑姿態。
唇齿轻启:“剑来。”
“咻”
回应他的。
是一声穿透太虚,来自遥远彼岸的清越剑吟。
紫光,裂空而至!
【震鳞】。
跨越空间,响应主人召唤,带著重获新生的欢呼,稳稳落入等待已久的手掌。
握柄瞬间。
徐泗行身后,光影扭曲。
一方浩荡雷池,凭空铺开。
池中紫液沸腾。
崢嶸蛟龙,探出巨大龙爪,扣住徐泗行,將其护在掌心。
无数身披银甲,手持雷矛电戟的雷部神官,呼啸而出!
顺巨鹿庞大骨角,攀援而上,手中兵器狠狠刺入腐朽血肉!
“这...
...这是..
”
远处朱明呆若木鸡。
这哪里是练气期该有的异象?!
此时,徐泗行长发狂舞。
手中所持,早已大变模样。
剑身宽阔厚重,似一枚巨大龙鳞打磨而成,通体紫莹,其上更有一道天然生成的赤金纹路,正如划破长夜的惊雷。
灵器,震鳞!
隨著剑器归位。
体內坚不可摧的壁垒,碎裂。
筑基!
成了!
抬首,银紫双瞳毫无感情,直视咫尺巨鹿眼球。
缓缓吐出四字:“妖魔,当诛。”
仅仅高举,落下。
一剑挥出。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金天雷,顺剑锋所指,贯穿天地,当头劈落!
雷宫刑律,斩立决!
“嗷呜!!!”
巨鹿发出最后悽厉惨叫。
庞大身躯,在足以审判眾生雷霆面前,积雪遇汤,瞬间消融。
鹿首分离。
魔气溃散。
不可一世的妖躯,散落漫天飞灰。
灰烬之中。
一团拳头大小,无数扭曲青紫符文交织而成的诡异黑球,吱吱怪叫想要逃窜o
“嗡!”
虚空传来一道无形吸力。
黑球未及挣扎,似乎被更恐怖存在捕获,直接凭空消失,连渣未剩。
太虚,重归平静。
徐泗行收剑。
漫天雷部眾神、蛟龙、雷池,尽数化流光,没入剑身。
踩著虚空,行至金乌身旁。
看向尚未回神的朱明,徐泗行扯动嘴角,露出一抹略显疲惫,却又无比肆意笑容:“老傢伙...
”
“这回,够不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