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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嚇得往后缩了一下，但硬是没跑，继续说：
“可弟子没想到，李志常他练邪功……短短时间，功力大涨，中途反水了……”
“师伯，这不是堂堂正正贏的，这是胜之不武！比武的结果不能算数，应该重新比！“
丘处机的手在斧柄上攥紧了，青筋暴起。
但他没动手。
他盯著赵志敬看了很久。
这事，现场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丘处机没有拆穿，是因为不想在天下英雄面前丟自家全真教的脸。
如今，赵志敬旧事重提，显得格格不入，不明智。
全真教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你倒是敢说。“丘处机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暗箱操作，保人晋级，这是全真教的大忌。“
“弟子知罪！弟子认罚！可弟子认罚不要紧，全真教不能落到李志常这种人手里啊，师伯！“
赵志敬膝行两步，抱住了丘处机的腿。
“师伯，弟子还有证据！弟子买通的那些弟子，都可以来作证，比武確实有问题！“
丘处机低头看著抱著自己腿的赵志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厌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只是，看在眼里，和说出来，是两回事。
有些东西是阳谋，那只能带到棺材里了。
“比武已经结束，这事，不必再提了，结果已经改变不了了。“
赵志敬一愣，隨即改口，他把李志常的其他黑料全抖出来。
“师伯，弟子要说的，可不只是比武的事。“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像是换了一个人，眼里精光四射。
“李志常这个人，弟子跟他打交道这么多年，他什么德行，弟子一清二楚。师伯您不常在教里，可能不知道，弟子今天就给您好好数数。“
丘处机没说话。
赵志敬开始一条一条地数。
“第一，破戒。李志常嘴上说修道，实际上根本不把清规当回事。戒律堂的规矩，他违反了不下十条，每次都是弟子帮他压下来的。“
“第二，色戒。“赵志敬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师伯，李志常这两个月，隔三差五就往古墓跑，强迫那个小龙女……日夜媾和……”
“教里好多人都看见了，他半夜从古墓出来，衣衫不整。“
丘处机的眉头皱了起来。
赵志敬看在眼里，加了把火。
“弟子说的句句属实，师伯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隨便找个弟子问问就知道。“
赵志敬继续输出。
“第三，贪戒。这个弟子最有发言权了。”
“李志常以前管伙房的时候，就不老实，买菜的银子，他报的数跟实际花的差了一大截，吃回扣吃了好几年。”
“现在当了代掌教，更是变本加厉，府库的银两，他想拿就拿，想花就花，中饱私囊。”
“弟子粗略算过，这两年他至少贪了三千两。“
“三千两？“丘处机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带了一丝怒意。
“只多不少。“赵志敬斩钉截铁。
“还有呢？“
“第四，养女人。“赵志敬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师伯，您可能不知道，李志常还在山下的镇子上，养了不少女人，不止一个。”
“白天道貌岸然，晚上就下山去，日夜纵乐。”
“有个道士无意中撞见过他出入风月场所洗脚，回来跟弟子说的，弟子一开始还不信，后来亲眼去看了，確实如此。“
丘处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赵志敬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开始上最后一道菜。
“第五，同门相残。这个最严重。”
“师伯，就前段时间，有几个师弟不满李志常的做派，私下说了几句閒话，结果被李志常知道了，叫人把他们堵在后山，打了个半死。”
“那几个师弟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弟子去看过，伤得很重，差点没命。“
他顿了顿，看著丘处机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弟子当时想管，可李志常说，这是教內事务，弟子管不著。弟子……弟子势单力薄，实在是……“
丘处机沉默了很久。
风从断崖上吹过来，他坐在石头上，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他自然不信赵志敬说得都是真的，但是很多事情，確实又不是空穴来风。
赵志敬不敢催，就那么站著，等著。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丘处机才开口。
“志敬。“
“你说的这些，有几成是真的？“
赵志敬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师伯，弟子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而且，弟子不光有嘴说，还有人证。”
“隨时可以叫来对质，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另外，尹志平已经去搜集李志常的证据了。”
“他这两天一直在暗中调查，很快就能拿到铁证。师伯只要给弟子一点时间……“
“尹志平？“丘处机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他也掺和进来了？“
赵志敬心里咯噔一下，但硬著头皮点了头。
“是。我们都不愿看著全真教毁在李志常手里，他愿意出力。“
但赵志敬还不知道，尹志平不但没有说服小龙女，自己还险些铸成大错……
他需要尹志平的名字。
因为在丘处机心里，尹志平是他最得意的大弟子。
果然，丘处机听到尹志平的名字，神色变了。
他站起来，走到崖边，背著手，看著远处的云海。
“志敬，你先回去。“
“师伯——“赵志敬哀求。
“我说回去。“丘处机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我们要商量一下。”
赵志敬一听，立即兴奋了，他知道，这是有门了。
要是丘处机真不想管，一句话就打发了，哪用得著商量？
赵志敬连忙磕头。
“弟子遵命！弟子等师伯的消息！“
丘处机隨后叫来了弟子尹志平。
追问这些事情。
尹志平心有余悸，但是还是表示。
数月前，他亲眼在后山见到李志常轻薄小龙女。
对小龙女……肆意妄为……
李志常还时常出入古墓，甚至留宿……
丘处机听闻后，让尹志平发誓。
尹志平当即发誓！
所言非虚。
他亲眼看到李志常犯了淫戒！
霸占小龙女！
丘处机沉吟片刻，这才下定决心，准备出山介入。
“志平，你去告诫赵志敬，这两天不要声张，等你们马师伯出殯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可赵志敬他忍不了，一天都等不了，偷偷下山“联络”帮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