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赵志敬和尹志平合谋,分兵行动。
尹志平去说服小龙女作证,他则脚步匆匆,来到了全真五子隱居的清风观,找到了师傅王处一。
寻求全真五子的支持。
赵志敬是王处一的亲传弟子,他不相信师傅见死不救。
清风观不大,几间小屋,一方小院,院中一棵老松,松下一盘残棋。
王处一正在松树下打坐。
他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
“志敬?“
“弟子赵志敬,拜见师父。“赵志敬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砸在石板上。
诚意满满!
“师父!弟子有要事稟报!全真教……全真教要完了!“
王处一这才睁开眼,淡淡看了他一眼。
“起来说话。“
“师父不答应,弟子不起来。“赵志敬长跪不起!
王处一嘆了口气。
“你这性子,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他站起身,走到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也没给赵志敬倒。
“说吧,什么事。“
赵志敬跪著没动,仰头看著王处一,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了颤。
“师父,掌教之位……万不能……不能落到李志常手里啊。“
王处一端茶的手顿了顿,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哎……志敬啊,你马鈺师伯走之前,我们已经定了。”
“当时,谁贏了比武,谁就是首席,未来的掌教。”
“这是六子合议的规矩,我记得你当时也在场。“
“可那比武不公!“赵志敬急了。
“师父,您不知道,李志常他——“
“志敬。“王处一打断了他,语气不重,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师父我,和你马鈺师伯、丘师伯他们,在终南山结庐的时候,商议过了,全真教的事,交给下一代。”
“我们只修道,不管事了。“
他看著赵志敬,目光平静如水。
“志敬啊,放手吧,潜心练武,也有一方天地。“
赵志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甘心。
“师父……弟子知道您和师伯们的心意。可弟子……弟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李志常此人,德不配位,若让他掌了全真教,不出三年,全真教就要毁在他手里!”
“师父,您忍心看著祖师爷传下来的基业,落到这种人手里吗?“
王处一没说话。
他低头看著杯中的茶,茶叶在水中打著旋儿,慢慢沉下去。
沉默了很久。
赵志敬见状,咬了咬牙,继续哭诉。
“……是李志常。“
“师傅,你不知道李志常多过分,他根本容不下我们,他先把弟子赶出了正德宫。”
“弟子在全真教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如今,马鈺掌教一走,他肯定会对我们痛下杀手。”
赵志敬说到这里,声音真的带了哭腔。
不全是装的。
他是真的委屈。
王处一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出山?“
赵志敬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师父若肯出山,全真教上下谁敢不服?以师父的武功和威望,只要往掌教大位上一坐,李志常算什么东西?”
“弟子愿为师父马前卒,肝脑涂地——“
“算了。“王处一摆了摆手。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盆冷水,把赵志敬浇了个透心凉。
“师父!“
“志敬,你听我说。“王处一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我要是出山,那马鈺师兄的遗愿算什么?丘师兄他们怎么想?”
“好了不管,现在我去抢位子,我成什么人了?“
“可——“赵志敬话没说完,被王处一打断。
“没有可是。“王处一站起来,走到松树下,背对著赵志敬。
“你要是真为全真教好,就去找你丘师伯。”
“论武功,论资歷,论在江湖上的威望,该出山的是他,不是我。“
赵志敬跪在地上,咬了咬牙,缓缓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在给他指条明路了。
全真剩下的五子里,丘处机的地位最高,武功最强,威望最高。
而且,他还是李志常的师傅。
可问题是,丘处机那个脾气,比王处一还倔。
赵志敬从地上爬起来,他也不管了,朝王处一磕了个头。
“弟子……去找丘师伯。“
王处一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別跟你丘师伯耍心眼。他那个人,看著粗,心里比谁都明白。“
赵志敬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王处一的声音:
“志敬。“
赵志敬停驻,回头。
王处一还是背对著他,但是不忍心,竟然还要为赵志敬撑腰,他声音很轻,但是异常坚定:
“你若是有难,师傅不会袖手旁观的。“
赵志敬听到这话,鼻子一酸,差点又跪下去。
他点了点头,终於“理解了”师傅的良苦用心。
王处一看似不偏不倚,不帮他,但是处处在帮他。
他咬著牙,快步去找丘处机。
在一处断崖边上。
赵志敬找到了师伯丘处机,丘处机竟然在深夜劈柴。
一把斧头,一根粗木,手起斧落,木屑飞溅。
丘处机的动作极快,每一斧都精准地劈在纹理上,半点不浪费力气。
赵志敬站在十步外,没敢靠近。
等丘处机劈完了三根柴,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志敬?你怎么来了?“
赵志敬扑通跪下。
“师伯!弟子有天大的事,求师伯做主!“
丘处机把斧头往地上一插,斧头入石三寸,稳稳噹噹。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说。“
一个字,乾净利落。
赵志敬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准备了一路的说辞。
“师伯,弟子不瞒您,上次全真教三代比武……有问题。“
丘处机眉毛一挑。
“什么问题?“
赵志敬低下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师伯,弟子……弟子承认,比武的事,是弟子暗箱操作的。“
丘处机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赵志敬不敢看他,盯著地上的碎石,语速极快地往下说:
“弟子本来安排好了,每一场的对手都是弟子挑的,保的是……保的是李志常。”
“弟子和李志常,是串通好的……我有罪,李志常也有罪!“
丘处机的手发力,抓紧了一旁的斧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