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寒光乍破。
“放肆!”
李志常轻喝一声,长剑骤然出鞘,剑光凛冽,快如流星。
他身形一晃,闪入战场,没有多余花哨招式,简简单单三剑,招招精准刁钻,直逼瀟湘子要害。
第一剑拆招,第二剑破招,第三剑破伤。
嗤的一声。
锋利剑锋带著霸道剑气,直接砍断了瀟湘子臂膀!
全场譁然!
瀟湘子可是一流高手,竟然接不住李志常三招……
李志常三招救下险些毙命的冯翼才。
他剑尖斜指断臂的瀟湘子,语气冷冽:
“你打架就打架,你打架还用毒?”
“你用毒就用毒,你还毒我兄弟?!”
“这条手臂,算是道歉了!”
“交出解药,我留你狗命!”
“否则,今日你们一行人!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终南山。”
孙志成见状,当即又来劲了。
他大喝一声,率先杀了上去,號令弟子变换剑阵。
全真弟子进退有序,迅速合围,密密麻麻將霍都、瀟湘子等人死死困在阵中,封死所有退路。
瀟湘子疼痛难忍,哇哇大叫,断臂不停流血,无力再战。
他只能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解毒丹药,隨手丟给李志常。
李志常接过解药,隨手递给身旁脸色发白的冯翼才,抬眼看向霍都:
“现在!”
“滚。”
霍都咬牙切齿,但现在来看討不到半点便宜,再僵持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咬牙压下怒火,眼底藏满阴狠,撂下一句狠话:
“好!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全真教今日无礼相待,他日,我必亲自登门討回公道!”
说完,霍都不敢多做停留,带著负伤的瀟湘子以及残损隨从,狼狈不堪,转身仓皇离去。
李志常则立即让弟子带冯翼才上山去疗伤。
恰逢此时。
两道素白身影顺著石阶缓步上行,迎面而来。
前方女子白衣胜雪,清冷绝尘,正是小龙女。
霍都当即眼睛一直,盯著小龙女。
只是如今的小龙女,有些不同了。
在往日纯粹的清冷之中,竟然掺了几分淡淡风尘气韵。
莫名有股人妻感。
霍都莫名心疼……
而她身侧,云梦溪紧隨其后。
同样一身素色衣裙,眉眼清丽,容貌竟与小龙女有七分相似。
只是少女稚气未脱,稜角张扬,带著几分倔强野性,少了那份绝尘清冷,多了几分鲜活明艷。
一冷一艷,一静一烈。
两道绝美身影一前一后而行,宛若双生並蒂,绝美夺目。
霍都眼睛直勾勾盯在小龙女和云梦溪身上。
馋了。
他全然忘了刚才战败的窘迫,下意识整理凌乱衣襟,快步上前,脸上强行挤出温润笑意,语气轻浮:
“龙姑娘……好久不见,別来无……”
小龙女眸光淡漠,连余光都没看他,全然將他视作无物。
她身姿未顿,步履从容,径直从霍都身侧擦肩而过,孤傲又决绝。
无视,便是最彻底的轻蔑。
当年,他上山求娶小龙女,被郭靖痛打,如今又受到小龙女无视!
霍都脸色阴沉,內心无能狂怒!
云梦溪更是懒得多看一眼,满脸不耐,紧跟著小龙女的脚步,径直越过这群狼狈的蒙古人手。
二人一路直行,走到李志常身前。
“李道长,我带徒弟前来,弔唁马鈺道长。”
李志常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平日欺辱俩人的霸道:
“二位,请。”
全真大殿灵堂之內白幡垂落。
小龙女带著云梦溪入山之后,依礼数上前焚香祭拜,肃穆弔唁马鈺。
二人一身素衣,身姿清丽,在满场素縞之中依旧夺目,引得往来宾客、全真弟子频频侧目,几个胆大的弟子小声议论:
“李师兄吃得也太好了……”
“李师兄的生活,我的梦……”
“小声点,不要命了,小心律师函警告……”
师徒俩行完祭拜之礼,云梦溪眸光一转,看向了李志常,一本正经:
“李道长,借一步说话。”
李志常移步至灵堂旁僻静的廊下。
“我有点忙,你有仇有怨的,我们……改日再说……”
云梦溪收敛了往日的跳脱张扬,小脸紧绷:
“原来,你也怕啊,你也知道自己干得……不光彩啊……”
“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说著,她语气直白又委屈,没有半分遮掩:
“后山,你师兄尹志平拦我去路,对我动手动脚,公然非礼於我……”
“摸了我!”
“要不是师傅……我已经……”
此言一出,李志常眉头一皱,半信半疑。
他隨即目光偏转,看向了小龙女求证。
迎上李志常探寻的目光,小龙女清冷,言简意賅:
“確实。”
李志常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尹志平安分守己蛰伏多日,突然跑去后山……
小龙女眉眼冷淡,缓缓道出缘由:
“他专程来找我,想我当眾出面,指证你往日轻薄於我。”
“你我,此前恩怨已清,所以,我拒绝了。”
李志常闻言,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无奈又尷尬的苦笑。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小龙女眸光清冷,淡淡回懟。
“人在做,天在看,行事苟且,终究难逃旁人耳目。”
李志常一时语塞……
另一边。
终南山山道上。
霍都偷鸡不成蚀把米,含恨下山,面色铁青。
他懊恼今日人手带得太少,早知道精锐尽出,何至於今天丟人?
一行人步履匆匆,沿著蜿蜒山道下山,折返山脚下的来福客栈。
客栈雅致静房之內。
屋內焚香裊裊,烟气清幽。
一名“少年”锦衣玉带,羽扇轻摇,斜倚在雕花木椅之上。
此人看似男子,眉眼却明艷柔美,肌肤白皙细腻,正是女扮男装的蒙古公主。
——南婉。
她一身劲爽锦袍,既有男儿的英挺颯爽,又不失女子的明媚柔媚,气质独特,贵气逼人。
霍都垂首立在下方,姿態恭敬,將终南山山门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稟报了。
话音落下。
南婉缓缓收拢羽扇,指尖轻轻敲击扇骨,眸光冷淡,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废物。”
霍都面色涨红,急忙辩解:
“公主,並非属下无能。全真教人多势眾,以多欺少,还有外援突然插手,我方才会落败!”
他眼中闪过狠厉,咬牙请命:
“今夜!请公主准许我带精锐人马,深夜潜入终南山,杀人道观,今日屈辱,我必亲手討回!”
“蠢货。”南婉语气冰冷,满是不耐。
“做事不动脑子。不战屈人之兵是上策!”
“谁让你动手的!”
“动手就动了,还打不过,人都丟完了!”
她抬手一挥,语气冷硬:
“退下去,再自作主张,我严惩不贷。”
霍都咬牙切齿,却不敢反驳,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躬身行礼,默然退离房间。
南婉神色冷冽,抬手轻唤:
“阿三。”
暗处阴影之中,一道挺拔黑影无声浮现。
来人身披黑色蒙面斗篷,遮住面容。
他周身气息沉寂內敛,不带半分多余杀气,却暗藏磅礴爆发力,腰间横抱一柄狭长古朴古剑。
此人无名无姓,被南婉称作阿三,是南婉贴身死士。
“公主。”
南婉轻摇羽扇,漫不经心开口询问: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已然备好。”
阿三抬手示意,屋外立刻走进四名手下,合力抬著一口厚重黝黑的铁木箱子,缓缓放入屋內中央。
木箱开盖,里面是一柄造型古朴、厚重无比的巨剑。
竟然是李莫愁刚刚取得的独孤求败遗留神兵。
——玄铁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