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和云梦溪离开之后。
李志常叫来了陈志聪,他也是谭处端的弟子。
师傅死的早,武功也一般,地位平平,一直被忽略。
李志常拉拢孙志成的时候,他跟著师兄一起投靠过来。
接触下来,李志常发现这人很精干,跟各脉的基层弟子处得都不错,非常適合做情报工作。
他出去打探了一个时辰不到,就了解清楚了,立即回来向李志常稟告。
“师兄,打听清楚了。”
“这几日,赵志敬、尹志平不来守孝,每次都是匆匆上香就走了,俩人频繁往来,赵志敬还派了弟子下山。”
“对了,赵志敬和尹志平都去过清风观,肯定是去找师伯他们。”
“具体聊了什么,我打听不到。”
李志常听了很满意,拍了拍陈志聪的肩膀:
“做得很好,你很有天赋。”
“等这阵子忙完,我打算成立个新部门,专门负责信息传递和情报收集……”
“你来当主管处长。”
陈志聪一听,很是振奋,连连感激道谢:
“哎呦,师兄……不,掌教……”
“您……您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入夜。
李志常安排陈志聪带人值守灵堂,严令弟子多加巡查。
安顿好一切,他独自一人,悄然移步白云观客院。
探望一下受伤的冯翼才。
白日山门混战,冯翼才硬接瀟湘子一记阴毒掌力,掌中剧毒侵入经脉。
虽然后续瀟湘子交出解药,当场服下压製毒素,可到现在,冯翼才仍旧昏迷不醒。
此事让李志常有些疑虑。
那解药是瀟湘子贴身携带的本命解毒丹药,针对自身剧毒,药性对症、效力猛烈。
而且,李志常是看著冯翼才服下的,服下之后毒素散尽,效果很明显。
冯翼才又是练武世家,不至於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李志常缓步走入厢房。
柳如烟一身素雅便服,长发鬆挽,静静守在床榻一侧。
榻上,冯翼才呼吸绵长平稳,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是始终昏迷,毫无醒转徵兆。
听见脚步声,柳如烟不回头,便知晓来人身份。
老熟人了。
李志常隨手合上房门,目光落在昏睡的冯翼才身上,语气轻缓温和:
“夫人深夜遣人传话,特意寻我,想必不是单纯让我来看一眼冯庄主这般简单。”
柳如烟缓缓回眸,眸光澄澈如水,暗含一缕幽怨,淡淡瞥了他一眼:
“李……大道长,何必明知故问。”
她玉手轻抬,指向榻上昏迷的夫君,语气平淡无波:
“自然是要好好道谢,若非道长出手拦截那阴毒瀟湘子,出手救我丈夫,我……”
“我便要守寡了。”
李志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迈步走到床沿,目光落在冯翼才平静的面容上,疑惑发问:
“解药对症,毒素早已拔除,脉象平稳,体质强健。为何冯庄主仍旧昏睡不醒?”
柳如烟没有半分遮掩,坦然直白,语气带著一丝狡黠:
“我方才餵他喝的补药里,悄悄加了一味药。”
“剂量不大,不伤身,安神助眠,能让他睡得更安稳一些。”
李志常一怔,隨即低笑出声,眸光玩味:
“夫人……你真是蛇蝎心肠,好歹毒的心思。”
柳如烟不恼不怒,缓步上前,二人距离悄然拉近。
烛火映在她眉眼之间,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温婉端庄,添了几分撩人的媚意。
她声音压得极低,气息轻柔,拂过耳畔:
“我这般模样,还不是被道长……威逼利诱?”
“道长对我做了什么,道长还不清楚?”
“道长一步步,让我身不由己,如今早已离不开道长了。”
柳如烟直白露骨,丝毫不藏自己的风情。
李志常视线掠过她窈窕身段,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听夫人此言,你是又馋了?”
柳如烟坦然大方,没有半分扭捏羞怯,抬眸直视他的双眼,直白应允:
“那是自然。”
“谁尝过了,能离开道长啊……”
李志常下意识扫了一眼身侧昏睡不醒的冯翼才,低声试探:
“在这里?”
柳如烟唇角上扬,勾起一抹明艷笑意,语气带著挑逗:
“道长不是素来偏爱刺激?那便刺激到底。”
李志常指尖微顿,故作迟疑,语气刻意放缓:
“只是眼下师伯……我身穿孝服,守孝期间,不敢妄动,恐失礼数。”
“无趣。”柳如烟轻轻撇嘴,全然不在意这些繁文縟节。
她身形轻转,足尖轻点地面,身姿柔和曼妙,钻入了李志常怀里。
已然摆出架势,要白给了。
静待李志常出招了。
她眸光灼灼,紧盯李志常,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与渴求:
“道长的胆子,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何必故作拘谨?”
“我千里迢迢,费尽口舌说服我这武痴夫君上山,一路顛簸,只为离道长更近几分。”
“如今长夜漫漫,道长忍心留我一人寂寞无依?”
柳如烟言语直白,眉眼含情,直白又热烈。
李志常失笑摇头,眼底玩味更甚,低声讚嘆:
“夫人,你好骚啊……”
他微微抬手,做出一个请手姿势:
“既然夫人盛情相邀,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夫人请。”
“道长请。”
话音落下的一瞬,二人身形同时而动。
厢房空间狭小,桌椅陈设紧凑,加之床榻之上还躺著昏迷的冯翼才……
二人皆刻意收敛力道,压制声响。
招式收放有度,不敢大开大合。
衣袖翻飞,掌风轻响,招式交错之间悄无声息,唯有微风搅动烛火,光影摇曳不定。
起初二人尚且克制有度,点到为止,招式轻柔试探。
可交手数招过后。
柳如烟渐渐沉浸其中,彻底忘我。
她素来好胜,不愿落於下风,当下不再保留,施展出自身压箱底的绝学。
身法灵动柔美,招招精妙,执意要分出高下。
李志常见状,不愿扫兴,亦收起隨意把玩的心思,认真应对。
招式沉稳厚重,进退有度,见招拆招,从容接下每一式攻势。
狭小厢房之內,两道身影一柔一刚,纠缠交错,难分难解。
柳如烟倚靠的桌案,桌上茶杯都翻了……
许久之后。
柳如烟髮丝微乱,面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呼吸微促,眉眼间满是酣畅满足……
连日以来的烦闷、压抑、思念尽数在这场切磋之中释放。
柳如烟慢条斯理整理微乱的衣襟与鬢髮,眉眼间还残留著微红潮热。
她目光不经意扫过床榻上沉睡的冯翼才,隨口提起一事:
“云梦溪那丫头,前些日子寄信,说她拜入了古墓派?”
“此事是真是假?”
李志常神色淡然,微微点点头:
“是真的。”
柳如烟带著几分不解:
“那丫头素来桀驁叛逆,心思刁钻,不知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古墓就在你的后山地界,你怎会放她留在那里?就不怕她肆意捣乱,给你添乱?”
李志常语气篤定,自带运筹帷幄的底气:
“只有放在眼皮底下,才最让人放心。”
“我特意给她寻了个师傅,严加调……管教。”
这话入耳,柳如烟心头莫名泛起一缕浅浅醋意。
“道长当真是好本事。我们母女二人,怕是早晚都要被你吃干抹净。”
李志常低笑一声,目光戏謔地落在她温婉娇媚的脸上:
“夫人这话说反了,方才分明是夫人主动,要將我吃干抹净……”
“夫人的癮,是越来越大了。”
柳如烟抬眸凝望它,眼底闪过一丝情愫,隨即轻笑出声:
“那还不是怪,大道长,太……,奴家忘不了。”
俩人倾情投入。
酣畅淋漓。
而屋外却有一道倩影正在深深凝望著。
正是黄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