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耳旁的声音,林黯很快便反应过来。
他毕竟是一位穿越者,在网上什么美女没见过,可甜可御的网恋声音,也听了七七八八。
这无疑大大加强了他的抵抗力。
他立马便从心神失守中脱离出来,恢復了意识。
等缓过神来,他张目四望,却发现周围什么也没有,那口棺材也正好好的,巍然不动。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林黯道。
“声音?什么声音。”裴川瞥了他一眼,疑惑道。
见他这个样子,林黯心底瞭然。
这棺材里面,一定关押著一位凶残无比的妖魔,刚刚的女子模样只是她幻化出来的幻境罢了。
只是被封印的严严实实,也能用幻术影响自己,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估计对方是看自己修为比较低一点,所以才拿自己下手。
“上车吧,误了时辰,也要挨罚。”
见他还在发愣,裴川提著马鞭,提醒了一句。
罢了罢了,这一路还要多提防才是。
林黯默不作声的上了车,眼神看向那口棺材,多了些慎重。
马车缓缓行驶,离开东海郡的地盘,一路开往最近的府州——东寧府。
唯有將押送之物送到东寧府,交给当地的诛妖司,才算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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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妖司乃是大乾王朝的重要机构,地位远在镇鏢司之上,要求也高的多,罡气境或许在镇鏢司还能当个指挥使。
但在诛妖司,只能算是个嘍囉。
“要我说,你个贼配军,好好的兵爷不当,来当什么鏢人。”
裴川一边赶车,一边閒聊道。
林黯摸了摸脖颈的黑蛟,平静道:“这个世道,当什么都一样,並不好混,军伍中日日夜夜都提心弔胆,哪有鏢人安逸。”
如果不是因为贼配军的烙印太难看,也不会有这条过江蛟龙。
“安逸?”
裴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道:“如果你这样想,那就错了。”
“朝廷的饭,不是那么容易吃的,你看的安逸,其实那是活下来的人,那些死去的人,谁知道去餵哪条路上的妖魔了?”
他似有所思的说道,话语中饱经沧桑。
“你干了多久鏢人?”林黯好奇道。
“三年吧。”
裴川回忆了一下:“在鏢人这个行当里面,三年算是老古董了,天天出生入死,谁知道哪天就回不来了。”
林黯有些不理解:“接一些简单的鏢不就好了。”
裴川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一看你就没有家人,哪有这么容易,朝廷会分配任务,不是你说的算。你是不想上战场,而我是有不得不保护的人。”
话到后半句,这个高大男人的眼神里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温柔。
对於鏢人的规则,林黯倒是通过原身记忆了解了一些。
大体就是替朝廷干一些脏活累活,还有一些危险的事情。
“你知道么,其实这趟鏢,本不该由我们来接......”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林黯发现自己的意识又沉沦了。
“公子~”
魔音灌耳,疯狂钻入他的脑海。
还是刚刚那股熟悉的感觉。
林黯都无语了。
这个妖魔没完了是吧,尽逮著自己施展幻术?
“臭男人,我命令你立马解开封印,放我出来,不然本座要狠狠的惩罚你!”
这一次是威严的御姐音,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命令,让林黯行动。
可林黯依旧不为所动。
他冷笑道:“软的不行,来强的?有什么用,你换个黑丝给我看看,或许我还会有点感觉。”
幻境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
粉色迷雾不断幻化,却没有生成什么东西。
好像在消化黑丝是一个什么东西。
直到过了一会儿,一个国色天香的宫裙美妇,穿著细滑的黑丝,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搂著他的脑袋,往雪白的怀中一塞,香风扑面,吐气如兰。
“官人,你看我好看么。”
臥槽!
噗通噗通!
林黯开始心跳加速,他用尽所有气力,强迫自己不去看这位美妇。
因为他只是偷偷扫了一眼,就差点按耐不住,要去把棺材上的符籙全部撕掉,把棺材打开。
若是再看下去,简直不敢想。
心底有一个邪恶的声音说道:“看一眼吧,就看一眼,没事的。”
林黯咬了咬舌尖,痛意让他清醒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对方似乎发现这套办法確实对他没用。
声音才渐渐消失。
再次睁眼的时候,林黯已经满身冷汗。
结果他却看到更加骇然的一幕,马车竟然直直的朝著一颗百年老树撞去!
“转弯啊!”
他用刀背抽了一下马屁股,畜生吃痛,立马调转了反向。
这才避免了车毁人亡的结局。
“你怎么驾驭的车?”
他看向一旁的裴川,埋怨了一句,却发现——对方的眼珠已经被一层红光覆盖,灰濛濛一片,毫无光彩。
“不好......”
林黯立马夺过马车的驾驶权,亲自操车,勉强控制马车前行。
他不由懊恼。
怎么自己没有被魅惑。
裴川直接就中招了?
驾驶著马车,等他再次回头的时候,裴川整个人如同傀儡一样,已经通过车厢来到了车后,准备去撕上面的符籙。
林黯一个拉停,马车瞬间停下,裴川受到惯性,倒飞出去,撞在了附近的一个树干上。
不过还是慢了一些,已经有一张符籙被他揭下。
好在棺材依旧平静,没有什么变化。
“裴川,这趟鏢送到了,你可得给我加钱啊。”
林黯上前拖著昏迷的裴川,正要上马车。
驀然间,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虚空传来,被林黯捕捉。
他直接臥倒在地,姍姍来迟的冷箭不知从哪里射出,落在他刚刚的位置。
“有人劫鏢?”
林黯抽出腰间的横刀,用手低了低斗笠,摆出防御姿势。
在走鏢的途中,遇到不少盯上金银財宝的盗匪,中途劫鏢,也是常事。
不过他们运送的,是妖魔啊!
正经人,谁打劫一个妖魔?
几个戴著黑色面罩的劫匪,立马衝到林黯的身前,將他团团围住。
好在原身的身板和武艺磨礪的极为高超,杀人已经成了肌肉记忆,杀意感知极为敏感,一有风吹草动,立马触发闪避。
林黯向身后一跃,戴稳头上的斗笠,躲开致命一击,反手抽出横刀,將一名劫匪的喉咙割了。
这些劫匪的实力,大多在锻体五重以上,在九重以下,自己还是可以轻鬆应对的。
这时,没人注意的角落。
原本不动的棺材忽然抖动了一下,棺槨上方传来血红色的纹路,上面的锁链崩断了一根。
这一边,若干劫匪散开,一位肩抗虎头刀的头目朝著林黯走来。
“本以为是个轻鬆活,没想到还有两下子。”
林黯盯著他手中刀具的制式,瞳孔微缩。
这是大乾军队之中军官配备的武器,这个劫匪怎么会有?
起码也要指挥使以上的才能持有吧?
想到这,林黯怒道:“你们压根就不是什么劫匪吧!你们是哪座州郡的官兵?”
劫匪头目鬆了松筋骨,朝地上呸了一口道:“还有些眼力劲,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手中虎头刀沉重无比,却被他挥舞的虎虎生风。
“哐当!”
刀口对碰,清脆撞击之下,势大力沉,一股气劲从刀身传来。
林黯只觉得虎口都要崩裂了。
罡气境!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感知到了对方的实力。
这股气血的爆发力,绝对不会有错!
对方威势惊人,又是重重一刀劈下,杀的林黯难以招架。
没过几招,林黯身上就多了几道血痕。
劫匪头目冷笑一声:“就凭你,也配挡你爷爷的道!”
他轻轻摆手,周围的劫匪蜂拥而至,每一人过来,给了林黯一刀。
有的被他抵挡,有的则是斩在了身上......
林黯嘴角淌血,整个人跌倒在地上,用刀撑著身子,勉强才不倒下。
正当眼前一刀,要將他的头颅斩落之时。
另一柄横刀转瞬即至,將其挑飞了出去。
林黯偏头一看。
是裴川赶来,一身貔貅黑鎧,威风凛凛,左横刀,右佩剑,一路杀来,势不可挡。
他的武艺確实高强,这些劫匪基本都过不了三招,全部倒在了他的面前。
“周雄,我就知道是你,你不在你的诛妖司待著,来劫老子的鏢干嘛!”
裴川冰冷的盯著眼前的头目,几乎是吼出来质问。
“有人对你们的押送之物很感兴趣,要怪就怪你们命太差!”周雄冷哼一声,再次挥动手中的虎头刀。
“覬覦朝廷押送之物,乃是夷三族的死罪!”
裴川刀剑齐出,交叉架住了沉重的虎头刀,借力滑跪,反手一刀劈出,气劲骇人。
不愧是锻体圆满的武夫,已经隱隱孕育出罡气,有了与罡气境对抗的资本。
裴川能在鏢人这个行当立足三年,可见其底蕴和实力。
两人交手之际,林黯虚弱的跌坐在地。
正当林黯修养之际,眼前的天书从眉心飞出,翻开了第三页。
那些死去的劫匪,身上散发著苍白的死气,这些无形的气运,皆被天书汲取,全部化作养分。
【兵之戾气,在凶在腥。】
【杀伐铸身,血煞凝心。】
【获湛蓝命格——“玄甲士”】
“玄甲士”:体魄提升,可塑金刚不坏之体,煞气护体,刀剑不可入身,契合所有兵刃战法。
......